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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日(下) 那你说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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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雅看着左佑自责愧疚的表情,浅笑了下,闭着眼对着蛋糕许下心愿,然后用勺子舀了些融化的冰淇淋送进嘴里,甜腻丝滑的触感立刻在舌尖上散开,浓郁的草莓香味充斥着味蕾,令童雅忍不住赞了声:“真好吃。”
众人听童雅如此一说也都忍不住挑了些送往嘴里,虽然冰淇淋已经融化,但美味依旧,自然得到了大家的称赞。
童雅体贴地化解了左佑的失误,如此却令左佑心里更加难过,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明明计划惊喜的,最后竟是这般失败。
行动打消不了左佑的介怀,童雅只好开口安慰:“傻瓜,融化的不是冰淇淋,是我的心。”
时间有一瞬间的凝滞,任这句话在空气里飘散回荡。
“哇……”宁芳最先叫了起来,然后笑得分外恶趣:“好肉麻。”
所有人都憋着笑点头赞同,更有苏柏一针见血:“左佑,爱的告白哦。”
童雅话刚出口便已后悔,脸色微红,只是所有的取笑都在意料之中,童雅反倒释然起来,笑了笑,仰着脸望着左佑,等着左佑替她解围。
左佑看出了童雅眼中的期待,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挥了挥手:“好了,吃蛋糕了,要全部解决,且人人有份。”
憋着笑的那口气化作一阵哀嚎冲口而出,所有人抢过一张碟,挑了少许的冰淇淋,然后说了句生日快乐便逃之夭夭,围到了沙发上。
方才还热闹的厨房顷刻间安静下来了,只剩下左佑与童雅看着剩下的蛋糕不知所措。
“吃得完吗?”童雅看着剩下的快要融化得流动的冰淇淋,微微色变。
左佑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吃不完就扔掉,下次我带你去吃现做的。”左佑看了眼在客厅里欢闹的一群人,有些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局势的发展反而给她这个妄想着制造惊喜的人一些惊喜。
凌潇潇的到来令左佑意外,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表现出丝毫对童雅的敌意,这倒令左佑既忧又喜,但是苏柏这个超级护短的人今日如此轻易就放过左佑的态度倒令左佑悬着的心安定下来,凌潇潇与苏柏的态度都在说明着一个意思,她们已经接纳了左佑爱上童雅这件事。
苏柏与宁芳的往事令左佑很意外,但细想之后又觉得何须如此大惊小怪,相识这么多年,苏柏一直都是我行我素惯了,连凌潇潇都承其衣钵,留下个色彩绚烂点的故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左佑,我们都饿了,你的饭菜何在?”苏柏唯一真爱过的人失而复得,自是万分的细心与贴心,此时优先考虑的是宁芳,其他的全部靠后,真切地诠释着见色忘义。
左佑无奈地笑了笑,对童雅说道:“你先去同大家说说话,我一会就把饭菜做好。”
童雅立刻反对:“不行,我要在这里帮你。”
左佑很高兴童雅会这么体贴她,不过她早有准备,哪里会有童雅想的那么困难:“这个房子定期有人过来打扫,我已经叫管家把做饭的前期工作全部做好,只是炒菜而已,很快的。”
童雅直直地看着左佑,半分都不相信。
左佑只好将冰箱打开,一台超大双开门冰箱里全是已经洗好并配好的食材,颜色鲜亮,令童雅看着便有了食欲,这才相信左佑所言非虚,又想到自己超烂的厨艺,只好悻悻的离开了厨房。
寿星的到来自然让客厅的谈话主题哗啦一声转了目标,童雅立刻成了众人围攻与戏谑的对象,好在玩笑都只是无伤大雅的,更何况还有明川与宁芳在场,自然无人敢太过分。
凌潇潇静静地退出了谈话,倚在厨房门边,看着左佑熟练地准备着晚餐,纵然是一个人在做,但是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凌潇潇忽然觉得是该放手了。
把一个曾今也这样爱着自己的人丢了,等到对方找到所爱的人的时候,或许除了祝福已经别无他法。
凌潇潇转身往童雅走去,途中看了眼苏柏,苏柏立刻会意,大声说道:“唉,我说我们唱歌吧,好久没有唱了。”
或许是一周的工作太过压抑,苏柏的提议自得到了众人的响应,孙浩立刻起身去找影碟,而罗谢则是去安装麦克风,明川去找了些果汁过来,眨眼睛就只剩下四人在客厅里了。
“童雅,我想跟你谈谈。”凌潇潇拍了下童雅的左肩,轻声说道。
童雅愣了下,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跟着凌潇潇上了二楼。宁芳看着苏柏想要一个解释,得到的回复却是我也不知道。
二楼最左边是一间独立的卧室,朝海的那一面是落地窗,隐隐的能看到远处的船灯,海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微弱的呼啸声。
房间的颜色非常的素雅,格调柔和,装饰也很简洁,除了左手边的办公桌椅和一个小型的书架外,便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连椅子都没有,这样的房间童雅也只能想出左佑会用。
凌潇潇慢慢地在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落地窗前,看着黑夜,突然开口说道:“我要结婚了。”
“啊?”童雅吃了一惊,实在没有料到凌潇潇沉默了许久之后说的会是这样的一句话,而且还是对她说。
凌潇潇似是料到童雅会有这样惊讶地反应,轻笑了声,转过身来看着童雅,说:“你是个挺特别的姑娘,上次项目的事情我想你已经猜到是我在为难你,对此我想说声抱歉,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怎么说服袁刚的。”
童雅走近了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只叫他别再来烦我,最近我才明白,对于一个太过自负的男人,你得比他更自负才行。”
凌潇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此时才明白为何袁刚突然要求终止彼此的合作。
就算重新爱上,也无法重新开始,凌潇潇忽然有些替袁刚感到悲哀,也替自己。
“好好珍惜左佑,她值得你这么做。”凌潇潇靠近了些,认真的说道,声音有微微的颤抖,说完后终是忍不住撇开了头看向窗外。
童雅望着凌潇潇愣了片刻,她不清楚凌潇潇为何会找她说这番话,但是她却能够感受到凌潇潇对左佑的不舍。
时间有几秒的沉默,童雅在思考着该说些什么,凌潇潇却是在回忆里留恋。
“我……还不是很了解左佑。”童雅想了想措辞,也在试着看凌潇潇的反应,“我是说左佑在我的面前太完美了,能跟我说说她的缺点么?”
有关左佑的东西总是能够引起凌潇潇的兴趣,她转过头来笑了笑,说道:“左佑本就是一个很完美的人,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评价她的。”
仿佛在回想着那些难忘的曾经,凌潇潇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左佑在我们这群富二代中就是个异类,没有不良嗜好,学习优异,脾气又好,很多同学厌恶我们,却没有人会厌恶左佑。”
童雅仿佛猜到了这样的评语,笑了笑:“看来她妈妈把她教育得很好。”
凌潇潇却摇了摇头:“左佑能够这样生活自律、脾气温和,全是左叔叔的功劳,左阿姨其实是很溺爱左佑的。”
童雅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凌潇潇,在她的记忆里,左佑的父亲是个幽默且略带孩子气的人,应该是溺爱左佑的人才是,如今看来全然不是,童雅自然有些疑惑。
“左叔叔非常的爱左阿姨,但是他却事务繁忙,照顾左阿姨的时间就很少,所以左佑很小的时候就被左叔叔要求照顾身体不好的左阿姨,并且对左佑的生活有着非常严格的规定,就怕左佑出了意外,左阿姨承受不住。”凌潇潇慢慢解释着,“左佑的爸爸对她的要求很严格,你要是真的跟左佑在一起,可要勇敢些。”
童雅感激地看了眼凌潇潇,虽说她对自己与左佑的未来一直在逃避,但此时凌潇潇的善意提醒与忠告,令童雅对凌潇潇生出了一些好感。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为了左佑,我会勇敢的。”童雅看了看凌潇潇,尽管不明白她为何要帮自己,但还是真挚地道出了感谢。
凌潇潇浅浅的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左佑是个很善良的人,是我先对不起她的,我希望她能够过得好。”
童雅听完后有些莫名地难受,她对左佑与凌潇潇的过往从未刻意地去探知,出于一种逃避的心理,她不想自己在一个童话般的爱恋里作一个暂时的替代品,所以童雅从来就没有去问左佑关于她的上一段爱恋如何,纵使在被凌潇潇刁难的时候童雅也没有向左佑挑明彼此之间的那一道障碍,不是不想去挑战,而是不想将曾经的人当作对手,徒增烦恼。
可如今这个本该结束的人忽然出现并挑衅了一把,等到你精神抖擞预备大战一场的时候对方却忽然收缴武器摆出一副真挚的模样送上诚挚的祝福,让你把浑身积攒的精力憋在体内,然后在措手不及中目视着你的对手享受着牺牲、大度与善良等美好的赞誉,而你这个本该位居正宫的人却成了被人施舍幸福的偷窃者。
童雅强装笑意,露出感激的神色,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后悔着自己的不上心,只看重现在与将来,岂不知有些历史还是要了解的。
童雅虽然憋闷,但对凌潇潇的感觉却出自真心,她知道放手一个人是很困难的事情,放手了还要来祝愿对方,这都是难以做到的。
凌潇潇从童雅的表情中已看出了童雅似是因为自己所说的有些不快,但却不知是何原因,也就闭口不言,以免又说了些让人不快的话来。
在得知父亲对她婚姻安排之后凌潇潇自是不会轻易妥协,但是凌父却是知道了她的软肋,那便是苏柏。
苏柏从小便和凌潇潇相识,一直对她非常疼爱,年幼的凌潇潇总以为是苏柏的母亲勾引了自己的父亲,对待苏柏的态度很差,后来才知道是父亲为了富贵抛弃了多年的女友,哪怕知道对方怀孕了也不回头。
凌潇潇憎恶这样的父亲,但是苏柏却总是对父亲怀有一种难以割舍的向往,再加上软弱的苏母禁不住父亲的哀求,孝顺的苏柏对凌父的要求又岂会反抗,凌潇潇不希望苏柏嫁给一个男人,所以只能由她做这个牺牲品。
凌潇潇没有告诉任何人接受这场婚姻的原因,只是她已经无法和左佑在一起了,只能希望苏柏能够找一个爱的人相守一辈子。
“潇潇,电话,你爸的。”苏柏的声音自楼下传来,打破了童雅与凌潇潇之间的沉默。
凌潇潇浅笑了下,微微挪动了步子:“我……先接个电话。”说完却只是看着童雅没有动。
“我等会下去。”童雅忽然想在左佑的房间里待一会,再如何不计较过去,童雅也会莫名的吃醋,她可不想这个房间里只有凌潇潇的气息。
凌潇潇没有反对的理由,只好下楼去了。
童雅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坐来下来,贴合身体的靠背设计顿时让人放松起来,惬意地闭上眼睛,童雅似乎感觉到左佑就是这样躺在椅子上,或者想着心事,或者看着窗外的海景。
童雅想象着左佑那个时候会挂着怎样的表情,是开心还是难过,是否……是否会想着她。
念头想起,连童雅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面笑着自己的矫情,一面又非常确信自己的猜测,满心的满足与甜蜜。
桌上只是电脑和一些简单的工作用品,童雅一眼扫尽了所有的东西,转动座椅,将目光锁定了那小小的书架。
宁芳看着满桌子精致的菜肴,忽然觉得满汉全席也不过如此吧,对左佑的厨艺越发地佩服得五体投地,忍不住问苏柏:“这左佑的厨艺也太好了吧,不当厨师太浪费了。”
苏柏无奈地笑了笑:“以左佑的身家,真的做厨师,你以为有人吃得起。”
宁芳看了眼苏柏,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但却怎么也理不清是什么,想了许久后不得不选择放弃。
左佑将厨师服脱了下来,看了眼客厅,竟不见童雅,忙问道:“童雅去哪里了?”
凌潇潇还在门口接电话,隐隐地似乎有些争吵声,苏柏便说:“童雅在楼上吧,你上去看看。”左佑听完便往楼上去了。
二楼左手边的第一间房是左佑的,房门敞开着,其他的都是房门紧闭。
左佑轻轻走了进去,童雅的确在里面,却是背对着门口,安静地站在书架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东西,连左佑进来了都无所察觉。
左佑走近了些,看了眼童雅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左佑猛然想起了里面的内容,心下一紧,迈出的脚步顿了下,忽又快步走了过去:“童雅,我……”
童雅缓缓抬起了头,神色凄婉,眼中噙满了泪水,看着左佑不停地摇着头,似是不相信刚刚所看到的一切。
左佑慌乱起来,上前一步拉住童雅,说道:“童雅,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是什么样的?你调查了我的所有过去仅仅只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我?”童雅甩开了左佑的手,愤怒地质问着左佑。
“我真的只是想了解你的所有过去?”
“仅仅只是所有过去吗?难道不是想看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想知道我的过去是否清清白白?如果我过去做了错事,你是否就会不想要了?”
童雅的话令左佑百口莫辩,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如果童雅的过去不堪回首她会怎样,左佑只是想去了解童雅的以往,想知道她的情况,能否接受她的爱,在得知袁刚的存在后,左佑选择了放弃,那些额外的信息都是曹杰这个职业病中毒深的人自己增加的,左佑从未要求。
“不会的,你以前做了任何事都过去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要你的。”左佑焦急地解释着。
“是么?那我的过去跟袁刚有什么关系,跟他们家族的资金情况有什么关系?你说啊?”童雅将文件夹用力地扔到地上,纸张呼啦散开了,飘散着缓缓落下。
左佑盯着那些资料,竟不知作何解释,说实话仿佛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但左佑能够做的似乎只能说实话:“这些是曹杰整理的,我没有叫他查这些。”
童雅冷笑了一声,对左佑非常的失望:“你把我当小孩子吗,连曹杰你都要拿来挡箭牌,左佑,你太让我失望了。”
左佑拉住想要里去的童雅,用力地抱住了她,童雅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左佑的心里,疼痛万分,她不知道如何才能让童雅冷静下来,相信她的话,只能这样抱着童雅。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话,我真的没有骗你。”左佑靠在童雅的肩头,声音有些嘶哑。
童雅静静地听着,泪水却泛滥,只有这样她才敢让强忍住的泪水流下来,童雅真的没有想到在她生日的这一天上天送给了她这样的一份礼物,一份令人撕心裂肺的礼物,她信任着左佑,爱着左佑,却不知道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别人面赤裸一切,而她却对左佑无所知晓,纵然她逃避着不去询问,但左佑却也从来没有主动坦诚。
在这场恋爱中,她在对方那里没有隐私,没有过往,没有秘密,像一个玩偶,是左佑让这场爱恋变质了。
而那张财政报表有理由让童雅相信,袁刚的背信弃义是否因为左佑的人为介入,童雅的心因着这一猜测而痛苦难当,缓缓将左佑推开,盯着左佑冷冷地问道:“是你让袁刚家的财政出现危机?然后胁迫他解除婚约?”
左佑闻言如坠冰窟,难以置信地看着童雅,往昔种种,她对童雅的爱竟换来今日的此番质问,左佑苦笑不已,解释仿佛已不再有意义。
童雅希望左佑能给她一个否定的回答,但左佑的沉默却让她信以为真,信任在此刻被无情摧毁,童雅找不到一个让自己留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