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宅轶事》民国和尚

2、前奏之起火逃生 林府起火，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躺了一会儿，见小川吃得差不多了，就翻身起来了，端起了他吃剩饭菜，“我等会儿要扫后院，就顺便把这个送到厨房，对了，厨房在哪儿？”
　　“从这个门出去之后向左转然后直走就到了。”我心里估量了一下，这儿到厨房倒是挺方便的，嘿嘿，以后的夜宵就不用愁了。
　　我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厨房，一路上将路上的东西瞧得仔仔细细，收获颇丰啊。后院有一颗大树，枝繁叶茂的，有部分的枝桠甚至都长到了林府的墙外面。靠着厨房的角落里养着几只鸡，看着那鸡长得肥肥美美的，下的蛋肯定又大又圆又好吃。我砸了砸嘴，直到那几只老母鸡抖得羽毛都掉下来了几根，才恋恋不舍的进了厨房。
　　我来的比较晚，厨房里已经没有人了，没有人正符合我的心意，但是，这么大的一个厨房，为什么连一小块吃的都没给我留下？！想我王小牛岂是这么容易就认输的人，我撒网似的慢慢的搜寻，终于在用于烧火的柴火里找到了烂了半截的一根黄瓜。我恨恨的掰下烂了的那半截，将剩下的半截放在水里洗干净了，叼在嘴里，哼，没想到这个林府真是中看不中用，连根黄瓜都是烂了半截的。吃完了黄瓜，还是觉得有些饿，用渴求的目光再次扫视了一下四周，叹了口气，认命的走到了水缸前，拿起水瓢，咕噜咕噜的灌了自己一肚子水，我打了个嗝，拍拍自己的肚子，去后院拿起扫帚扫了起来。
　　我重复的扫来扫去之后终于深刻的了解到，林宅除了很大很漂亮之外，还有一个大大的好处，那就是特别的干净，这么大的一个后院，地方也就一点灰尘而已。我也就索性偷懒，做个样子，心里却暗暗盘算，这林府就是个狼窝，吃晚饭的时候得早一点过去，不然晚上还要挨饿了，我摸着肚子，忽然的打了一个嗝，我哭丧着脸，原来饿了也是能打嗝的。
　　等啊等啊，终于等到厨房的饭菜香味钻进了我的鼻孔，我哗的一下扔掉了我手上的扫帚，冲向了厨房，等跑到了厨房，我才了解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狼窝，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统一的穿着林府的衣服，争先恐后的抢着饭菜。我撸起了袖子，猫起了身子，从林府众奴才的腿下钻了过去，现在没时间讲究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的，有的吃才是真的，毕竟那些圣人在将这些大道理的时候没有挨过饿。
　　我顺利的拿到了足量的饭菜，还乘人不注意，偷偷藏了一个包子一个馒头在怀里，嘿嘿，夜宵有了。心满意足的我望了望四周，咦？小川人呢？难道又来迟了？
　　后来，在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轻轻的开门声，而后门又被轻轻的合上了，然后，我感觉到我旁边的那床被褥动了动，最后听到了低低的抽噎声。
　　唉，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翻身起来，挪到了小川旁边，看到小川整个头都埋在了被子里面，我伸手将小川头上的被子扯下来，借着窗外的月光，不意外的看到了小川满脸的泪光。
　　“怎么了？小川。”
　　看他似乎还是很难过的模样，眉头皱的紧紧的，肩膀也僵硬着。我没有催他，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小川似乎是平静了下来，哑着声音说：“今天听大管家讲，老爷明天要回来了，让我和其他几个人把老爷的屋子收拾一下。我正拿着抹布擦着桌子，然后忽然就感觉屁股被人摸了一下，我回头，就看见大福坏笑着看我，还摸了我的脸，我让他不要碰我，他不听，还把我压在了桌子上，我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向他的头砸去。”
　　“那个大福怎么样了？”
　　“我瞧着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不过他使劲的嚷着疼，就叫来了大管家，说我打他。”
　　“大管家怎么说的？”
　　“大管家说我洗碗，碗越洗越少，全砸了；让我除草，把园子里除的只剩下花了，还说了好些，我不记得了，后来他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还会打架，就罚我把园子里的三个大缸都灌满水，呜呜，小牛，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这么笨？”
　　唉，我叹了口气，从被窝里拽出了他的双手，果然，两只手又红又肿，好些地方都磨破了皮，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没有吃晚饭吧？”
　　小川可怜的点了点头，我把晚上藏的包子和馒头拿了出来给小川，又给小川倒了一杯水。借着月光，好好的看了看王小川，大大的双眼皮，小鼻子，小嘴，还生了张姑娘家的鸭蛋脸，说真的，王小川真挺好看的。只是这人也就脸长得好看，这脑子，唉。
　　等小川吃好喝好洗漱好了，我跟他一人一个被窝躺着，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开口：“小川，以后我要是有了大宅子，就让你做我的大管家怎么样？”
　　“唔。。。。。好啊，大管家很威风。。。。。。。。我要做大管家。”
　　我转头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小川，再一次的深呼吸平静下了自己，然后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个黑影从我的床边闪了过去，我揉了揉眼睛，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最终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热，好热啊，明明是初春，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是寒气挺重的，但是为什么现在会这么热？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发现眼前红红的一片，好红啊，像起火了一般，等等，起火了？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眼前红红的一片的确就是火光，到底是怎么了？我迅速的起身，赶紧摇醒了小川。等小川揉揉眼睛清醒过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愣住了。
　　此时，我已经快速穿好了衣服，从将藏着的玉镯子和金簪子塞进了怀里，拿过小川的衣服，快速的替他穿了一下，拿过床头的包袱，带着还在愣神的小川跑了出去。
　　等跑出去了以后，我也愣住了，整个林家大院都着了火，火光映的黑色的夜都有些红。直到旁边的小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才回过神来，总感觉哪边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只好赶紧拉着小川往外面跑，跑到大堂的时候，我再次愣住了，不仅仅是因为大火封住了前面的路，而且整个大堂尸横遍野，大管家林龙和二管家林虎的胸口有好大一个血窟窿，还有那些护院们横七竖八交错的躺在地上，他们的血将地面染的有些发黑。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么大的一个林府，为什么失火了没有一个人去救火？
　　我旁边的小川看到这个场景之后，吓得连哭声都没有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着小川又跑回了后院，扫视了一下四□□，会爬树吗？”
　　见小川还是愣愣的，我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他像是回过了神，只是看他的样子，像是又要哭了出来。
　　我冷下脸来，几乎是大吼出声：“别哭了，再哭，我们俩一个都走不掉，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从来没有见我大声吼过他，小川又愣住了，我见他揉了揉眼睛，肩膀似乎还在颤抖，但是整个人还算是冷静，我立刻带着他跑到了那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半蹲着身子，让小川踩着我的肩膀上了树，然后又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向更高的地方送去。也许是逃生的本能让小川看上去似乎是灵活了不少，很快就爬到了足够的高度，我让他停下来，然后一溜烟的爬了上去。
　　我带着小川顺着大树的枝桠爬到了林府的墙上，我目测了一下我们到地面的高度，我闭上眼睛，咬了咬牙，跳了下来。
　　疼，真疼，虽然我已经尽量的放松了身体，但身体与地面接触的时候，还是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强迫自己站起了身子，向墙上伸手，示意小川跳下来。
　　小川似乎是有些犹豫，我刚想吼他，就见他学着我的模样，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跳了下来。我接着他，为他缓去了一部分冲力，看着他惊魂未定的喘着气，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拉着他，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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