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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背叛 我坐在桌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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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桌旁,面前摊了一本考研的英文书,那篇文章读了两遍,还是不知所云,那一串串字符仿佛是金鱼吐出的水泡,第二个刚冒出来,第一个就在脑海中破灭了。
已经是第五天了,付名绪还没从北京回来,想到这儿,我就有些担心起来。这段时间他似乎很忙,几乎每天都有应酬,回来的很晚,早上也一改常态,起的很迟,通常我要上班去了,他才起床。自从第一天后,他就再没有碰过我,甚至有一次,深夜他归来,搂着我叫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一身酒气也掩不住衣服上残留的女士香水味道,连领口也粘了根女人的长发。他有其他女人,其实也不足为奇,他的女伴,估计我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只是现在,他似乎对我没了兴致,戚雨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我不能前功尽弃……
我有点心烦意乱,随手拿起笔在纸上乱划起来,一笔、两笔……那张纸上渐渐变得阡陌纵横。
又过了整整一周,付名绪终于回来了,想到马上要见到他,我竟然有点慌乱,我站在镜前,想要打扮一下,可是再怎么打扮,能美得过他那一个个模特、明星似的女伴吗?我有点泄气,不过最终还是淡淡画了下眉,换了一件V领大摆的连衣裙。
不过虽然十多天未见,他好像对我也并没有“小别胜新婚”,甚至连和我说话的兴致也没有,只低头吃菜……
我起身拿了一瓶红酒出来,看来此时只有靠酒精来催化下了,我斟了满满一杯给他,给自己也倒了半杯。
我举起酒杯,“很久都没有和你一起吃过饭了,今天我们喝杯酒吧!”
“好。”他淡淡应了一声,左手放下筷子,举起了酒杯。
刚把一盘菜放下的管家却慌慌张张地拦住了他,“付先生,您还是不要喝酒了,这样对伤口……”
他截断了管家的话,“不要紧。”
管家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的眼神制止了。
我悄悄看看他,再也正常不过,此时,他已经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我站起身再给他加满……
饭吃完,一瓶酒也见底了,他起身离去,我想站起来,头却有点发晕,我坐了片刻,又喝了一杯茶,才觉得清醒了许多。
我把各个房间都找了个遍也没看见付名绪,问管家他是不是出去了,管家很肯定地说没有。我想了想,只有一个地方没去找过——屋顶的阳光房,不过大夏天的,天气热得要死,谁会跑去蒸笼似的阳光房。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来到了屋顶,借着朦胧的月光,我看见一个人影正坐在阳光房里。我走进去,一股热浪顿时包围了我,他坐在桌旁左手夹着一只烟,烟头在黑暗中发出暗红的光,手腕处的腕表在月色下熠熠生辉,也撒射出淡金色的光芒。
这一刻的他似乎有些黯然,若有所思。他居然也会有黯然的时候,我有些不可思议。
“你跑上来干什么?”他看见了我。
“我来找你,房间里看不到你,我上来看看。”
“有事吗?”
我笑笑,“没事。这么热,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他不语,继续抽烟。
近期股票跌得厉害,我猜想他是不是因此而心情不好,于是犹豫了一下说道:“工作上不顺利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他一把把我拉入怀中,“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帮我?”
我笑了一下,“当然会了,不过,我怎么能帮得上你,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他少有的叹了一口气,语声有些低沉,“我北京公司的总经理,这几个月一直做多股指期货,前不久爆仓了,公司的人都说他神经不太正常了,我这次回北京见到他,已经确诊精神病了。我已经跟他多次说过,现在的股市还远远没有跌到底,他不听,还好我让他停止了公司证券账户的多单——不然我想现在疯了的可能就是我了!”
我只在网络上或电视里听到过因为股票或者期货一夕之间倾家荡产的新闻,我想了起来,他曾经多次在我面前和他北京公司的总经理,对,就是一个姓郑的人,讨论公司的投资操作。
没想到这么快,这个人居然就疯了!股指期货的杠杆最高可以到十多倍,估计一个交易日就可以亏个底朝天,能让人疯掉,那绝对是亏的再也不能翻身了。
“那你哪?你现在是不是也亏了很多?”我想起每次听到他的指令都是满仓操作,不由得心里一沉,如果他连自身都难保,这个形势下他还会帮戚雨吗?
“我又不是神,这可是全球性的金融危机,怎么可能不亏?”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一点都不想关心他,我所关心的只有戚雨而已,我忽然想起前两天网上的一个热点新闻,忍不住问他,“前两天那个新闻你看了吗?说是一家私募基金的负责人,旗下二级市场的基金亏到了清盘,然后在钱塘江边夜跑的时候失踪了,第二天被发现死在了江里,网上谣传是亏了太多大佬的钱,被人杀了泄愤。”
“不是谣传,事实就是如此,那个人我认识。拿了别人的钱做投资,赢了还好,亏多了可不是要拿命来还。”他的语气淡漠。
“你现在有没有亏了别人的钱?”这个行业真的是个高危行业,网上那些跳楼、猝死、还有莫名其妙死了的新闻这段时间一抓一大把。我可不想在戚雨的事情落定前,他有任何的变数。
“我在两年前就清退了所有委托人的资金,现在都是自有资产在操作,亏也是亏我自己的钱。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他换了个轻松的口气,“给你分享一点我的快乐吧。昨天,我这两年想要对付的那个人,已经正式破产了,马上,我就要把他送到监狱里了”
我的心里惊了一下,他始终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望向我,“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低下头,他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他不再说话……
片刻后,他松开了我,“下去吧,这里很热。”
我当然不能一个人下去,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我们一起下去吧!”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问道:“戚蝶,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讨好我?”
“没有,只是这么多天没见……”我把目光转向远处,费了很大劲才说出虚伪的四个字“我很想你”。
“想我?”他反问,“你不是一直很爱你的男朋友吗?不,现在应该是妹夫,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这句话揭开了我的伤疤,我咬着牙无言以对。
“你的妹妹背叛了你,你的男友也背叛了你,你居然还可以原谅他们,居然还可以为了他们牺牲自己。戚蝶,你说我该说你伟大哪?还是该说你愚蠢?”他嘲讽地望着我笑。
“你不了解事实就不要乱说,没有人背叛我。”
“是,我是不了解事实,那你就真的了解事实吗?你所了解的难道就真的是事实吗?孩子都要生出来了,还不是背叛?”
他怎么会知道戚雨怀孕的事?但我已顾不得深究,“这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他拍手大笑,“你这个解释太好了,我是不是应该这样理解,你的男朋友勾引了你的妹妹,或者是你的妹妹勾引了你的男朋友,两个人上床后发生了意外——因为没有及时避孕。”
我站了起来,“付名绪,你住口!我不许你侮辱他们!”我又想起那个雨夜,要不是他把我关在那间漆黑恐怖的房间里,要不是他切断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沈浩也不会去找戚雨,沈浩也不会借酒消愁……
“干嘛这么激动?”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
我打掉他的手,“别碰我!”
“别碰你?那你希望谁来碰你,你的妹夫?”
我气急,挥手向他脸颊打去,可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谁来碰我都行,我就是不想你来碰我,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你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禽兽!”我已经语无伦次。
“好,那我今天就偏要碰你!”他把我按倒在地板上,我拼命挣扎,他一把扯出我裙上的腰带,把我的双手系了起来……
我衣衫不整地回到房间,无力地靠在房门上,这一刻,我真想抛下一切,独身一人,一走了之……
可是——我不能,我的妹妹,我的妈妈,还有沈浩,我一个都不能割舍,还有那个无辜的还没有出世的小生命,他长大后,该是多么的可爱!只是,我委曲求全,一味讨好,本来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来逢迎他,可结果怎么会成了这样?
手臂隐隐作痛,我再一低头,赫然发现手指上有一片鲜血,我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冲洗,却并未发现伤口,难道是其他地方受伤了?我已不想再去查看,受伤就受伤,流血就流血吧!或许这样,心中的痛就会少上几分。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洒在我的脸上,冲走了那一滴泪水……
第二天清晨,我并没有看见付名绪,我也不想看见他,我连早餐也没吃就匆匆上班去了。中午,接到戚雨的电话,她告诉我和中业公司的合同已谈妥,八千万的担保贷款也马上可以办理手续。这么快就峰回路转,我很意外,我愕然愣在那里,内心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只知道再一次叮嘱她别让沈浩知道这些……
终于有一块石头落了地,我原以为我会轻松一点点,我会高兴一点点,可是,好像没有,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并没有自己臆想的那么伟大和坚强。那一天,戚雨拉着我的手,说她不想打掉那个孩子,说她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求我帮她,帮沈浩……我不得不承认,沈妈妈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她要戚雨在婚礼前完成两件事,挽救困境中的沈家,她还巧妙地告诉戚雨,我曾经签了中业公司的一笔大单,我认识一位非常有门路的付总。那一天,妈妈也拉着我的手,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帮戚雨,她明明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她明明知道如果一个男人肯帮这样的忙将会意味着什么,可是……那一天,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五月天,所有的重担顷刻之间又压在了我的肩上,我很想和妈妈说付名绪是有老婆的,但是,我没有说,我很害怕说了之后的结果,如果她还坚持让我帮戚雨,那我难过、寒心,如果她不让我帮戚雨,那我会内疚、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