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p 2 小利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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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已经被人讲烂了，但是关于斯坦福最家喻户晓的故事。N年以前，哈佛大学死了个学生，该生家长想来撒钱，希望以自己儿子的名字命名一座新楼，例如小利兰楼。不知怎么滴个阴差阳错，这对儿家长在哈佛撒钱不成，便在加州老家撒钱建了一座新大学，例如小利兰大学。
N年以后，这所小利兰大学一直摆脱不掉哈佛的阴影，总被称作“西岸的哈佛”。江准昀至今记得入校欢迎仪式中，带队学长不下二十次地给一帮新生洗脑，记住，我们的大学全称小利兰.斯坦福大学，滚你娘的西岸哈佛，滚你娘的撒钱未遂，小利兰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准昀十八岁那年，被曾在小利兰做过访问学者的爷爷、手握小利兰牌PhD学位的老爸、手握小利兰牌MBA学位的老妈、还有本科肄业于小利兰的江定晗一起撵进“小利兰集中营”攻读本科学位，理由是实现一家三代共同的梦想——拿到小利兰颁发的本科学位，成为一名根正苗红、彻头彻尾的“小利兰”。江准昀毫不怀疑，他家祖孙三代都被各自的学长成功洗脑，小利兰情结早已流淌进家族的血脉，并将生生不息，折磨他一生两世。这种感觉，在他驱车六小时赶回斯坦福，看到久违的胡佛塔时达到了沸点。它娘的，八年了，还是没有逃出小利兰的魔爪，嗷！
痛苦的记忆，总是深刻。比如江准昀刚打南加大的Row区出来时，花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5号高速公路的入口；如今他只用不到两分钟，就在小利兰的Row区找到八年前常用的停车位。说来也是讽刺，名字都叫Row区，环境却有天壤之别。南加大的Row区能买大麻、买妹子、买个二手游艇都不在话下，而小利兰的Row区，除了一座比一座白的大房子，就剩下此刻站在房前草坪扔飞盘玩的Max和他养的一只哈士奇Min.
Max英文全名Maximum(中文可意译为最大值)，印度语本名不详，出身印度前刹帝利阶层的大家庭，是他老爹的第十五个或者第十六个儿子，江准昀记不清，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稳稳接住Max扔向自己脑袋的飞盘。江准昀想不通，Max如此屡屡陷他于险境，究竟是嫉妒自己长得比他帅，还是为了弄死自己好白得一学期的GPA 4.0 。相传室友意外身亡后，同居者有此等安慰奖。若是自己以后要长混小利兰，完全可以参考此杀招嘛。
“准昀，我的泰式咖喱炒饭呢？”Max用咖喱味浓厚的印度英语大声问着，江准昀听着大面积地掉鸡皮疙瘩。靠，为毛以前不懂得起个干脆利索的英文名，这声“准昀”忒销魂。
“Sorry。没来得及，下次吧。”江准昀把飞盘扔给Min，闪身进门，Max比Min动作还快地撞到门上，想要抓住江准昀。谁来告诉江准昀，这两只到底谁是谁主人，他真忘了。
江准昀没在客厅流连，大步跑上位于第三层的阁楼。这栋房子原本只有两层，这层阁楼是一年前新加的，可见此宿舍人气多么爆棚。钥匙还像八年以前那样，被吸在门上磁性飞镖靶盘的背面。此靶盘可不一般，除了藏钥匙、扎飞镖、粘便签之外，还有一项重大任务——打暗号。按照当年江准昀和Max入住时的口头约定，靶心同时扎两支飞镖代表Max带伴回来正在床上运动中，靶心同时扎三支飞镖则代表江准昀带伴回来，同样请勿打扰。此规则在江准昀转学前就已失灵，因为当时靶心处无论如何再也吸不住飞镖，也不知是谁损耗的磁力更多。鉴于重生经验，江准昀决定以后要悉心观察统计，争取不再和Max均摊买新靶的经费。
在确认靶心此时最多尚能同时吸附五支飞镖之后，江准昀放心推门进去，扑鼻而入的正是那股久违的印度老山檀香。屋内的布置一如八年前，两张单人床分置左右，书桌各自摆于两扇百叶天窗前，一堵双面衣橱横亘中央，将一半空间均匀分割开，最打眼的陈设要数斜挂在房顶上的一张吊床，那是Max的预备役衣橱。按照Max每三个月，也就是每一个学期洗一次衣服的频率，他会将穿过且自认为还不太脏的衣服扔到这张吊床里，已备主力衣橱循环殆尽时从这里面挑选相对更干净的衣服穿。江准昀简单目测了一番吊床里的衣物堆积程度，更加确认这是某年十一月份，因为秋季学期已过去多半。
江准昀平躺在这张twin size的单人小床上，无比想念起自己前世位于香港半山区的豪宅，貌似里面的试衣间都比眼前这整间双人卧室要大上三倍不止。江准昀无比凄凉地从枕头底下翻出一部Nokia 6650。当年的全球第一部3G手机，如今看来却很想把它直接扔进垃圾筒，怪不得自己当年去趟洛杉矶都不会随身携带这夯货。
想想后世，江定晗的遗嘱里甚至有一条针对江准昀不爱随身携带手机所造成的经常性人间蒸发，而专门附加的董事会条例：若集团董事长连续三次未能出席董事会，将被股东大会选出的临时股东代表代行其职，直至该董事长出席下次股东例会。贴心若此，江准昀毫不意外在这台老爷机里翻出江定晗的29通未接来电，犹豫了半响，还是壮胆打过去，颇有点些阴阳想通的错觉。
“哥，是我”声音一出口都打着颤，在他重生前江定晗可是死透透了半年多。纵是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多少也有点害怕。
“恩。”
难道你就不会叫声弟弟？算了，重生人士不要和他计较，主动点吧：“看你打了二十多通电话，有事？”
“29通。下周公司搬迁到新址，请你出席这周五晚八点的庆祝晚宴。”
“哦哦哦，搬去哪了，你来接我不？”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真人，江准昀说话的声调都跟着往上翘了一个八度。再说他现在重回十八岁，心态跟着身体年轻起来，语调之活泼令电话另一段的江定晗都为之侧耳。
“亚洲总部迁到香港，美国这边不变。你自己搭公车过来就行。”
“⋯⋯”
“记得自己带上三件套西装，到公司来换。”虽然江定晗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平日对他爱搭不理的弟弟，今日如此之积极；但他公务缠身，可没时间多啰嗦半句。他默数三秒听江准昀不再吱声，就要告辞挂电话。
“等等等，先别挂电话。述哥⋯⋯就是祁述，他周五去不？”江准昀及时问道。
江定晗愣了一下，祁述以前只被自己带去长岛的家里吃过几次烤肉，和江准昀的交情怎么能被他称得上“述哥”？
“他被调去日本，短期内不会返美，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大事，想起来他是编程高手，有几道作业题想顺便问问他。”
“⋯⋯”这次轮到江定晗无语。大一计算机编程课的作业题，敢拿来咨询他年薪百万的得力干将，混小子抽风真是越来越没边儿。不能再这么放任自流，要整治他一番：“Java还是C＋＋？我派个人过去教你。”
现编谎话的江准昀立刻滚到书桌旁，阿弥陀佛，大一的他居然还在书桌角贴了张课表，研究一下立刻回答：“不用麻烦，就是几道Java小题，我自己问TA吧。”
“难得你第一次开口，我待回把人手机号给你发过去，记得叫老师。”
“啊⋯⋯真不用。”要不是为了确认祁述的死活，江准昀死都不会和他对话超过三回合，这次牺牲大发了。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拜拜。”
“啊⋯⋯⋯⋯⋯⋯”江准昀埋在被子里哀嚎不过半分钟，手机又一次响起来，翻开短信来看：“娄危 xxx－xxx－xxxx。”此货是神是鬼难说，但是江定晗的狗腿子没跑儿，小爷凭着多活八年的优势，不怕和你死磕。
十公里以外的娄危坐在江定晗对面打了个响亮喷嚏，江定晗把一声bless you和一张面巾纸立时奉上。
“Serious？”娄危毫不客气地把擦过鼻子的纸团砸向江定晗，江大忽悠的害人招数真是越来越别出心裁，“调／教小弟的学业”——这种酱油差事也敢派遣给自己，你丫的晚饭自己煮泡面解决吧。
江定晗倾身从背后环抱住躺在长椅上的娄危，腆着脸皮，温言软语地哄道：“谁让你是自家人，让外人知道这事可就丢人了，嗯？”
娄危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定昀就已呼着热气敷上他的双唇。多少话，都被淹没在这样绵长的吻中，多少情，都被封锁在这交缠的齿舌间。
混蛋，多少次了。
当年收到十二封大学录取通知书时，他弯弯手指，自己就置MIT和Caltech于不顾，屁颠屁颠追到离他最近的伯克利陪读；硅谷工程师年会上他献唱一首写给自己的小曲儿，自己就抛弃唾手可得的ForU辉煌，投身他那间仅有六名员工的小公司，一熬就是六年；两年前他娶了华尔街大佬的千金，自己作为伴郎，亲手将戒指递给他，只因他说“放手”；到如今，自己再也走不出他的怀抱，任他予取予求，哪怕是去给他的小弟当家教，娄危也要甘之如饴，视为恩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p 2 小利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