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 IS YOU》AmoLv

2、David Clarke 不知道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上的僵硬提醒他再这么躺下去结果很可能就是第二天纽约邮报“大雪天街头冻死流浪汉”这么一篇报道。Nolan用尽全身力气，努力地支撑起手肘，不知道动作中扯到哪一块扭到的关节，又一屁股摔回雪里。
　　两个女人从他身边招摇地扭过，发出放浪的笑声。
　　“嘿，乔琪，我打赌那是个帅哥，你瞧瞧那两条长腿和宽阔的肩。”
　　“得了吧小骚货，又想男人了吧，今晚club的男人还满足不了你？连路边的流浪汉都不放过……”披着黑色廉价皮草的女人挺着傲人的胸部，吐出一口烟，不在意的瞟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人。分明没有光，但是凌乱散在前额的头发依然反射了些黯哑的微光，深深的眼眶被倨傲的鼻峰一切为二，隐藏在阴影里的五官，只能看见白的透明的下巴尖和失了血色唇。仿佛上帝无限荣耀的大天使加百列，在与路西法的圣战中被斩双翅，坠落在了这片污浊里，即使一身狼狈也掩盖不住骨子里透出的优雅。一切都在发疯般的勾引起这个声色场里混的“交际小姐”。乔琪停住了15cm血红细高跟的脚步。
　　同伴得意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眼光，扭着婀娜的步子在Nolan面前蹲下，涂着血红指甲的手抚上Nolan的脸：“让我来看看咱们的‘落难王子’到底长个什么样子……”
　　手机屏幕的光亮照上Nolan的脸，女伴屏住了呼吸，乔琪微微歪着脑袋。
　　“晚上好，美丽的女士……”Nolan面无表情的勾起嘴角，被打肿的眼镜眯成一条线。
　　“……果然还是个鼻青脸肿的丑八怪。”女伴失望地松手，准备站起。
　　“等等……”乔琪拦住了女伴准备收回的屏幕亮光，仔细的打量着Nolan。
　　Nolan无所谓的迎着她的审视。
　　“是谁把我们英俊的王子打成了这样，恩？”乔琪凑近了Nolan的耳边，低声的呢喃带出几丝暧昧：“让我们这些不识货的灰姑娘险些错过了……”
　　“呵……给你来一剂狠的吧，这个 ‘王子’身上背着50万美元的追债，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Nolan不想浪费口舌，长时间的寒冷已经有些麻痹了他的知觉，他只想快一点打发走这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奇怪女人。
　　“呵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低谷，就连王子殿下也不例外……”
　　“是的，所以你难道就不能快点把我当透明么？”Nolan挣扎着想要挥开女人。
　　“呵，脾气真是大……不过这也不能阻挡我对你的好意……”女人冲Nolan耳边呼出一口热气，将一张薄薄的东西轻巧的塞进Nolan衬衣的口袋，快速的站起来转身，迈开15cm的高跟，女伴在后面大呼小叫的跟上。
　　“女士，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不觉得现在的经济够买你美丽的一夜……”Nolan冲着乔琪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
　　“所以我给你的是你所需要的帮助……”女人留下了最后一句，婀娜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Nolan把那东西从口袋里掏出。那是一张名片，烈焰红唇旁边印了一串称号：

　　人事调度部：艾琪。格林
　　就是所谓calling girl/boy的职业中介人吧……

　　Nolan自嘲的勾起嘴角，闭上眼睛，神情里有一丝绝望。

　　十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决绝和狠戾一闪而过，咬着牙的脸上像是确定了某种可怕的决定。他环视了四周，捡起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截废旧的铁条，艰难地收在了袖子里面，一咬牙站了起来。他把黑色外套的帽子套在头上，用另一只手向下扯了扯帽檐。接近午夜的纽约街道上，稀疏的行人沉浸在平安夜狂欢的余韵里。
　　谁也没有注意那个从小巷里冒出来的，脚步有些浮虚的黑色身影。

　　“爹地，我累了，能再睡一会吗？”
　　“想睡就睡吧，到了家我会叫醒你的。”David将怀中小女儿的大围巾再拢了拢，右手提着被命名为Sam的玩具大狗狗。前面再过一个街区就是David在纽约的公寓，平安夜的Amanda简直像出了笼子的小鸟，疯闹了一晚上，直到百货商场打烊才感到自己真的筋疲力尽，在父亲的臂弯里倒头就睡了。也是因为离公寓近，不然就算平时再怎么纵容，David也不会让自己的小女儿疯闹到这么晚。
　　平安夜过后，街道也终于归于冷清，路边的路灯照着偶尔一两个路过行人，昏暗的错觉很容易让人横生倦意。
　　David用力闭了一下有些酸涩的眼睛，街旁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一晃而过，David警觉的睁开眼睛，随后一股陌生的气息猛地靠近，在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腰被顶上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David呼吸一滞。
　　“先生，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乱动，不然这东西可不长眼……”冷冰冰的话语从耳后传来，令人头皮发麻。
　　David静静的站着，看着地上自己影子，边上慢慢多出来了一条。
　　“很好，现在照着我说的做。”身后的人缓慢的吩咐：“首先把你的手机丢到地上——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试图报警，我的东西可不长眼。”
　　“啪”的一声，David手上黑色金属壳的事物干脆的落地。
　　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很好，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顺利……然后，请举起双手让我能看见它们是空的，没有任何对我不利的武器。”
　　David僵直着身子，没有动作。身后的人有一丝急躁，仔细听来不难发现气息里有一丝不稳——
　　“怎么回事，不照做是不是？”身后冰冷的东西凶狠的顶了顶后腰。
　　“抱歉……我没法照做。”
　　阴影中的人慢慢走了出来，David垂着脑袋。隔着肩膀看见David手中抱着的女孩，那人顿时呼吸急促。
　　“抱歉，我不想吵醒我的小女儿，让她……让她被这样的场景吓坏。”David抬起头，深深锁牢眼前人的视线。
　　Nolan接收到眼前人的眼神，瞳孔骤然一缩，紧紧抵着男人的铁棍不易觉察的一颤。
　　男人怀里的小女孩毫无知觉自己正身处危境，在父亲温暖的怀里做着恬然的梦。
　　David紧紧凝视着眼前的人，金色的短发在路灯下蒙上一层淡淡光晕，嘴角有几块淤血，衣服被扯得脏乱的不成样子。David敛下打量的视线。
　　“年轻人，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我相信你是被生活所逼——”David一字一顿，让自己的意思努力能被身侧有些混乱的年轻人接收：“在我上衣左边的口袋里，钱包里有1000块钱现金，不多——”身后的冰冷事物明显放松了些，David紧接着趁热打铁：“不够的话里面还有我的银行卡，密码是******，年轻人，我相信你的本质是好的……现在可以让我把东西拿给你吗？”
　　David慢慢的转身，用一种安抚而缓慢的速度，眼看就要接近年轻人拿着东西的手。
　　“别动！”身后人像是突然回了神，慌张将手上东西往前一送。David吃痛弯下了腰，铁棍却也同时滑里了Nolan的手。
　　失了武器，年轻人顿时慌了阵脚凶狠的推搡了一下David。以为年轻人会在最后的绝境放手一击，David死死的护住怀里的小女——
　　“嘿，前面有什么问题么？”前街拐角处走来两个巡逻的警察，远远的发现了异常，大喊着接近。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传到身上。身后年轻人慌乱地呼吸着，停顿了一两秒钟，然后迅速地远离自己，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街边错综的小巷子。
　　David知道自己今晚得救了。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先生，您没事吧？”巡逻的警察赶到David面前，搭了一把手。
　　David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摇摇头：“没事的，只不过是平安夜里的醉鬼罢了。”
　　“哼，那些家伙，就该一落网逮到句子里面，狠狠教训一顿！”一个巡警气恼地抓抓脑袋，狠狠挥舞着警棍。
　　“请问……您是David Clarke吗，先生？”另一个巡警试探地问。
　　David礼貌的微笑，默认。
　　“哦，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弟弟学金融，我见您在他经常买的杂志里面出现呢！”那个巡警兴奋地说。
　　“圣诞快乐！”
　　“是的！先生，还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我们乐意为你解决！哦上帝！我今天回去要告诉泰迪我看见了David Clarke先生，他会羡慕嫉妒的睡不着的……”激动得有些脱线的巡警被拖着走远，另一个边走边回头表示歉意：“先生，别理他，他就爱这样大惊小怪……”
　　David微笑着点点头，目送着巡警走远。松了一口气，迈开了往家的步子。
　　脚下突然踢到一种奇异的质感。步子一顿，David蹲下来，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是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袋。
　　David想起了“劫匪”逃跑时慌乱的步子，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文件袋，对着路灯的光，简单的牛皮纸袋上的大大的几个字映入眼帘——

　　“新型软件系统管理企划”

　　David有一些愣神，手上下意识地摸了摸牛皮纸袋。

　　不远处在阴影里的人看见David蹲下了，猛地一转身，贴着冰冷的墙壁急促的呼吸起来。心跳仿佛在嗓子眼里，Nolan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的惊人。

作者有话说

　　再审核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