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爱，那么伤》花落人间

26、第二十六回 路长安

　　“为什么？江雨辰，”丁瑞轩吼道，“为什么不去医院看我？为什么在我住院的时候跟我离婚？？？”
　　“……原来我没去医院看过你啊。”江雨辰看着他笑了笑，点点头，发动车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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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三个人的时间都不怎么凑得上。余随心刚回来那几天忙得焦头烂额。虽然只离开那么几天，她推延的会议和商谈却很多。这不一回来就忙上了。
　　江雨辰又要忙公司又要忙孩子，除此之外还要跟外公江清和斗智斗勇，每天也跟个陀螺似的乱转。杜宇寒似乎真的要结婚了。听江清和说的。而他跟她提这个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好意。江清和说现在杜宇寒瘦了一圈，年纪轻轻的每天都皱着眉，看上去很是愁苦。“上次我跟他是那么说。但既然他现在——外公觉得即便再找，你也很难碰到合适的了，要不然——”
　　你看，这老头儿什么都算计着呢。江雨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或者说他从来都明白他的意思。老头儿虽然城府很深，但江雨辰跟了他这么多年，气了他这么多年。江清和那点脾气早在江雨辰这里暴露无遗了。他的心思在哪儿她清楚得很。
　　“我跟他把话都说清楚了。”江雨辰说，“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生活太复杂，尤其是男女关系这方面。”
　　“难道你就真放得下？”江清和看了她一眼说，“外公从来都认为女人该有一定的姿态，但不能太过。过犹不及，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你一老头儿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整天瞎操什么心？如果实在太闲你每天下午去幼儿园帮我把孩子接回家吧，我这几天来回倒腾都瘦了五六斤了。还有，妈妈那边你帮我劝回来，骂回来也行。你都这么大老头儿了，难道不希望孩子孙儿都在身边？”
　　“你这丫头嘴里从来吐不出好话来。”江清和冲她瞪眼睛，“原来你也知道我希望孩子都在身边啊，你早干嘛去了，一周就回来一次？”
　　“要不是你烂脾气我巴不得回来呢。妈妈那边你要是搞定了我以后肯定常回来。你看着办吧。”

　　齐乐宁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王岩现在简直黏上她了。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等她，或者跟着她。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你再跟着我我喊警察了啊。”这话她都不知道吼了多少回了。
　　“警察也挡不住我追女人啊。”他每回都答得理直气壮。
　　“姑奶奶我也不阻拦你去追女人。你不是女人缘一向很好？你不是特别喜欢跟人玩儿暧昧不想早早儿地在一棵树上吊死吗？你去啊。你这人犯贱吧？有老婆的时候天天往外跑，现在自由了没人管了你作什么死呢这是？”
　　“我说过我后悔了。”王岩的眼睛通红，“后悔了。”
　　“那你买后悔药吃去啊。”齐乐宁冷笑，“我也早后悔了，后悔就不该认识你。”

　　下班后三个人找了一间安静的咖啡厅。
　　刚一坐下齐乐宁就开始诉苦：“你们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王岩就是个疯子。那天要不是路长安，我没那么容易从他的魔爪下活着出来。现在又天天往我那儿砸花儿，一篮子一篮子的，他是铁了心要淹死我。他奶奶的，”齐乐宁骂道，“丫就是一神经病。”
　　余随心看着她那苦大仇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往前探了探身体，八卦地问：“那天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他没跟路长安打起来吧？他只是个打酱油的，挨了打可就可怜了。”
　　“没有没有。”齐乐宁又是摇头又是挥手，大咧咧道，“路长安那厮，别看长得阴柔、性格温吞。那心眼儿，那手段。当时的情形吧，它是这样的。”齐乐宁摆了个卷袖子的姿势，兴致勃勃地讲起了故事，
　　“当时吧，王岩那厮根本没听到开门的‘咔吧’声，等咱们路经理开门进去的时候，王岩就跟见着杀父仇人似的猛地扭过头去往路大侠身上飞眼刀，一边试图秒杀人家一边还黑着脸吼路长安‘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路长安当时的表现那叫一淡定。他看都不看王岩，嗯……当然，他也没把我从虎口下救出来。他就跟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跟我交代道，‘不好意思啊齐总，不知道您在这儿。刚还到处找你呢。你刚在外面认识的那姐们儿走了，说是男朋友打电话来催他回去，让我跟你说一声。”
　　听到这里江雨辰、余随心已经笑倒在了沙发上。
　　“别介啊，笑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等我说完，等我说完。”齐乐宁边笑边来回摆手，继续道，“我当时反正是没反应过来。可就在我开口前，王岩问了我想问的话。他，他说，那不是一男的吗？哪儿来的姐妹儿？当，当时路长安无所谓地摆摆手，摇摇头，仿佛已经跟人解释了一千遍一样耐着性子说，他有男朋友，你懂的。”
　　齐乐宁忍着说完这话自己也笑倒了。
　　江雨辰边笑边点头，赞叹道：“路长安果然很有才。”
　　“还说呢。当时王岩就疑惑了。”齐乐宁边说边笑边拍沙发。
　　余随心笑了一会儿，微微敛了敛神色，清了清嗓子说：“我打算炒掉路长安。你们怎么看？”
　　齐乐宁微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结巴道：“什，什么？你要，要炒，炒路长安？为，为什么啊？”
　　“再说也没合适的理由啊？他干得挺好的？”江雨辰侧身问余随心，“到炒的程度了吗？你明白我的意思。”
　　余随心看着窗外不做声。
　　“什么什么程度？什么情况？”齐乐宁一下子捕捉到了自己不知道的信息，“难道——”
　　江雨辰点点头，看着她疑惑地问：“你不是爱情观察员嘛，这都没看出来？”
　　“不，不是，真，真的啊？”齐乐宁也疑惑了，郁结道，“关键是我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想过。他什么时候动的心思啊？”
　　“很久了吧？”江雨辰碰碰余随心的胳膊，问，“有两年了吧？”
　　余随心叹口气，窝进沙发里，说：“他是温吞性子，有一段时间了。”
　　“不，不是。”齐乐宁不断地划拉着手，拼命理着思路，“他跟你说了，还是彼此心知肚明啊？”
　　“反正在我看来他是从来就没打算掩饰。”江雨辰说，“有没有表白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这话两人齐齐将目光投到了余随心身上。
　　“如果他说了，我早把他开了。”余随心淡然道，“他大概也知道这点。”
　　“这么扭曲？”齐乐宁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他知道你跟张业成的事吗？”
　　“应该知道。”余随心不以为然地说，“而且应该不是知道一点半点。”
　　“更扭曲了。”齐乐宁拍腿长叹。
　　“废话自己回去琢磨。现在的问题是，帮我想个理由，我要炒他。”余随心将话题转到了重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