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善良（上）》沫华

2、第二章

　　我不知站在原地多久，只听姐姐在旁边轻轻地唤我，我才回过神，“回去吧，现在已入秋了，别着凉了。”姐姐轻轻地说。我点了点头。姐姐拉着我的手，她在前走，我在后走，就这样回到了屋中，姐姐笑说：“坐吧，站着干什么啊。”我缓了缓，坐在凳子上，尔后，姐姐又吩咐百合：“用膳吧。”“是”百合应道，退之。
　　姐姐望着我，好像要把我看透了似的，缓缓说：“别胡思乱想了，你要是真喜欢十三弟，等到选秀时，姐姐帮你想办法。”我看着姐姐“姐姐，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姐姐“哦”了一声，想了想，接着说：“真的？希望真的是姐姐想多了，可你为何闷闷不乐？”“只是朋友之间的嬉戏，在别人看来却是苟且之事。”我低着头回答。
　　姐姐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笑说：“好了，用膳吧。”这顿饭，我食不知味，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忽传来太监的声音“贝勒爷到。”大家都忙起身，请安，我却浩然不知，姐姐尴尬地笑了笑，叫了我一声，这才发现这屋子人都跪在了地上。
　　我赶忙起身，请安“四爷吉祥，可儿不知，请四爷责罚。”“不用了，你跟我来书房，有事问你。”冷冰冰地说道。走之，总觉得去书房的路很久，他走前，我跟后，就这样，恭恭敬敬地走着，两人沉默不语。
　　在不觉中来到了书房，“贝勒爷您回来了？”一个小厮答道，他并未理睬，径直走进书房，那小厮发现跟在后面的我，瞅了瞅我，没说什么，就关好门，退之。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奏折，我走到他桌前，问道：“不知贝勒爷找可儿为何事。”他并未看我，冷声说道：“说说你当日落水的事。”幸好，两天前，好奇问百合我为何落水，才得知结果，这件事肯定并不是那么简单，我把百合告诉我的，都如实说道：“回贝勒爷，当日我闲来无事，就到府里的那湖中看风景，不料撞见清惠格格，因为我们发生了纠葛，扭打了起来。”我一直边说边观察着他的表情，无异样，接着说道：“我打不过，掉进了湖里。”他瞅了我一眼，继续看奏折“有谁目睹了这事？”“当时百合在场，她亲眼目睹整个事件。”“她怎会不劝架。”他说道，心想，他不会要对百合进行惩罚吧，我绝对不允许，我跪在地上，“百合当时有及时通知姐姐，这才把我救上来，她立了功。”他“哼”了一声，说道“没有劝架，这就是没有尽到一个奴才的本分，该罚。”转头对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外面立刻有一个小厮走了进来，我起身，对着他喊“慢着，你们不能就这么草菅人命。”他盯着我“她既犯了错，该罚”我气愤，双手拍打着桌子，狠狠地回盯“那也是一条人命，难道这在你们眼中就这么不值钱吗？”他并未理会我，对那小厮吩咐道“传我旨意，百合未尽奴婢本分，当日两位主子打架，却并未劝架，导致可主子落水，念其及时通报，杖责50.”我拦住那小厮，喊道“要敢去，我就跟你拼命。”他为难看了看四阿哥，我跑到四阿哥面前，盯着他，愤怒地说道：“如果百合有错，那四爷岂不是错上加错，百合是四贝勒府的奴才，要不是四爷管教不严，百合也不会犯错，照这样推理，四爷是否是错上加错，你应该发得更更重，可儿说的可对？”他额上的青根就像要爆裂，我知道他现在非常气愤，我接着说道“百合是姐姐的人，姐姐又是当家的福晋，要是传出去，不仅惹得姐姐声誉破损，四爷也会跟着声誉受损，难道四爷为了这样一个丫头，值得吗？”四阿哥是一个多么爱面子的人，他绝不会冒险。过了会，他才平静下来，对那小厮吩咐道“今天事谁也不能传不出去，要让我知道，我就剥了你们的皮，下去。”尔后，看了看，挥了挥手，“你也回去吧。”我福了福身，欲想走，就听到他说“回去后，提醒她，别再犯错，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客气。”我笑说“谢四爷”，退之。
　　回到屋子，里面亮着烛光，只见姐姐坐在椅子上，看见了我，小跑着来到我面前“四爷叫你去为何事”我笑说“没事，只是问了问那天我落水之事”姐姐“哦”了一声，转身对百合吩咐道“去把今晚的饭菜热热。”百合应声“是，福晋”
　　我看着百合，总算把她保了下来，我发自内心地笑了笑，不一会饭菜热好，端上，姐姐笑说“快吃，你今晚都没什么东西下肚，别饿着自己了。”我笑了笑，埋头吃饭。姐姐走之，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了，既和十三阿哥结拜，之后又和四阿哥吵了一架，我也不知我何来的勇气，现在已入秋，晚上很是凉爽，我最喜欢的莫过于秋季了，一则没有春季的潮湿，二则没有夏季的炎热，三则没有冬季的寒冷，走到窗边，打开窗门，想着，今晚的月亮真是圆，不晓得是否与父母看的是同一个月亮。一阵风吹来，让我才发觉自己的脸湿湿的，我哭了，我从小未离开过父母，以前总想着自己出去闯一番，离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是那么的舍不得，我望着月亮，说道“爸，妈，我好想你们啊”心想，在这里的日子何时才结束。
　　我不知何时睡着了，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了，今天的天气很是晴朗，我眨了眨眼睛，眼睛莫名地生疼着，照了照镜子，镜中的人儿，眼睛肿肿的，眼眶红红的，“咯吱”门打开了，百合拿着水盆进来，看着我问“小姐，你这是怎了？眼睛肿成那样？”我耸了耸肩，边摇头边说“我也不知，醒来就这样了。”“小姐总觉得你哭过”百合看着我，然后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问“小姐，你不会是梦中流泪吧”我托着腮，认真地说“嗯！有可能”尔后，装出一副思考的表情。“扑哧”百合禁不住笑了出来，接着说“小姐，您太逗了。”我笑得不怀好意，“是吗？”她定定地看着我，我一伸手，挠她的痒痒，她赶忙放下放下水盆，逃之，我追之，她是在跑的太慢，我三两步就能追上她的步伐，她大笑着“小姐，你就饶了奴婢吧，哈哈。”我停住手，随之我也大笑，“我终于发现你的弱点了。”姐姐走进来，看着我们这般狼狈，“扑哧”一笑，问之“怎了？这般狼狈的？”百合立刻收住笑，变回原本的样子，恭敬地向姐姐请安。说道“回福晋，只是小姐与奴婢闹着玩呢”“那我岂不是扰了你们的兴致？你们继续吧”姐姐欲想走，被我拉住了，我妩媚一笑“哎哟，我的好姐姐，别走嘛，陪可儿玩会儿嘛”姐姐笑骂道“你以为姐姐这么空闲啊？”我继续说道“我知道姐姐有很多事情要您处理，可妹妹我无聊，就舍命陪君子，玩会儿嘛”我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她轻轻推开我，笑说“姐姐真没空，嗯，这样吧，姐姐准你出府半天，这样总可以吧？”出府？自打来这儿后，就没离开过这，这把我给高兴坏了，笑说“真的”我害怕这是一个笑话，所以又问了一遍，姐姐点点头，笑说“真的，不过你要小心点，最重要别惹麻烦，姐姐就彻底放心了。”“放心，不会，不会，姐姐尽管放心好了”我拍着胸脯子保证，百合在一旁偷笑着，莞尔，姐姐又说“不过你得带上百合，有她看着你，我才真正的放心。”我就知道，这么顺利的事情背后，总有一个“不过”我对着百合这丫头说“帮我洗漱吧”语气中带有些许的无奈。
　　“百合，不如我们女扮男装吧”我经常看电视剧，都有女扮男装的情节，我也向效仿效仿，百合有些为难，“小姐，这不好吧？”我疑惑地问“那不好了？”她接着说道：“可我们是女子啊”我语重心长地说“就因为我们是女子，上街就得穿男装，我们可是黄花闺女，一个怎么，那是怎解决？扮男装安全多了。”百合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了，相信总没错，快去找两件合适的男装。”“以前相信您多了，可您说的从来都不靠谱。”我晕之，我瞪了她一眼“这次绝对靠谱，再信我一次。”她走之，我则等之。
　　不一会，她就找来两件合适的男装，我们换好后，带上我刚从姐姐那带来的银子，出府。到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之极，我看见前面有一处地方围满了人，问道“百合，那为什么那么多人啊？”百合答道“奴婢也不知。”我边走边说“上去看看，咱们也凑凑热闹。”我与百合好不容易才挤到前面，只见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女孩在叠了十张椅子上面，椅子还不规则地叠放着，那女孩未露害怕之意，可额上已流下了汗水，头顶着十几个碗，让我不约而同的想起当年《还珠格格》里的一个情节，也是差不多一模一样，下面站着一个男人，一直抛碗给那女孩，大概到了三十个碗的样子，那女孩终于微露害怕之意，说道“爹，我不行了。”她在上面摇摇晃晃的，我生怕她跌落下来，可那男人并未理睬，只是怒骂“臭丫头，说什么呢？给我继续。”我看不过眼，走到那男人面前，骂道“你又没有良心啊？小女孩都说了，她已经不行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他打量了我一下，推开我“你谁啊？这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我偏管了。”我盯着他，“看公子是一个有钱人，除非你买了这丫头，不然你休想插手。”我爽快答应了，欲又问“要多少？”“五百两”他还做了“五”的手势，“你抢劫啊，五十两，要就要，不要就算，但这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休想”我回头，喊“百合，抢人”他随手就拿起一根木棍，欲想打我，却被我的话止住了“你要是打我，你就别想活了。”“我管你。”棍子距离我的头顶只相差一厘米的距离，我狠狠地盯着他“我可是四贝勒福晋的弟弟。”他止住了，说“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淡定地说“不由得你不相信”我回头，对着百合说“百合，给他五十两。”回头对他说道“你要就要，不要我们就省了。”我想他不会蠢到连银子都不要的，他换了一张嘴脸，奉承道“要，那丫头你们就要去吧。”我把银子扔在地上，转身就走，对百合说“百合，我们走吧。”我拉着那女孩的手，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哪？”她脸上露出悲凄的表情，道“我没有名字，家？更不知道，我一出生，爹就把我卖给了那个人。”然后她停住脚步，跪在地上，拉着我的下摆“公子，你这么好人，就收留我吧，我很能干的。”她哀求道。我双手扶起她，百合说“我们好人做到底吧，她挺可怜的。”我想了想，点点头。那女孩笑了笑，又问“你真的是四福晋的弟弟？”我笑说“怎么？不像吗？”她摇了摇头，我又问“为什么？”她笑说“哪个男人会像你那样细皮嫩肉的？”我笑骂道“贫嘴”又说“你不能没有名字啊，我叫可儿，你就叫菲儿吧，你觉得如何？”她欲想跪下，却被我止住，她感激一笑“谢姑娘赐名”“你不能叫我姑娘啊，多见外啊，你就叫我姐姐吧。”她惶恐地看着我，我拍了拍她的头“怕什么？当我妹妹不好吗？”我假装沮丧地说道。她才说“好，好，姐姐”“我们回府吧”我说道。
　　“姐姐，我回来了，”姐姐从内室走出来，笑说“回来了”她瞅了瞅菲儿，问道“这小女孩是谁啊？”我笑说“是我新任的妹妹。”姐姐看向百合，百合就是忠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姐姐笑骂“哟？咱们可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善良了？”我问“怎了？我每天都很善良的。”她张了张嘴，莞尔，说“可儿，你变了，以前的你既任性，但又好强，不爱念书整天都满山跑，自从姐姐出嫁后，你就越发闹得厉害，每个人都受不了你，刚好你又到了年纪，才送来的，自从溺水后，变得斯文多了。”我低下头，原来你妹妹是这样的人？与我性格大大相反。“姐姐不喜欢现在的我。”我试探着问。姐姐笑说“喜欢，喜欢多了，以前的你，我管都管不了。”我终于放心了。尔后才想起菲儿，“姐姐，菲儿能否让我亲自照料？”“这，好吧。”姐姐虽有些为难，可还是答应我了，我赶忙答谢“谢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姐姐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菲儿，你以后就得跟着我，这是贝勒府不是外面，规矩是不能不懂的，见了四贝勒或四福晋就要行礼，最好你就别出我这个院子，呆在这里最安全。”我说道。转身对着百合说“你就负责教她规矩，你今晚回姐姐那时，帮我劝劝姐姐，叫她找个先生，最好是读书的那些，别找那些教琴棋书画那些，谢谢了。”我吩咐道。百合脸漏难为之色，说“女子读书不好吧，不是有句话吗？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最讨厌就是这些看轻我们女子的话了“你去还是不去，不去明天我亲自求。”我说。百合也不再说什么，只说“小姐，奴婢尽量吧。”我满意一笑“这才乖嘛！”百合退之，菲儿问“为什么要读书？”我耐心地说“你不要这样看轻我们女子，凭什么男子能读，女子就不行，你看我，饱览诗书，你不要想着刚才百合姐姐的话，多学些知识，海阔天空，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相信我就对了，你现在还小，慢慢开始学，别着急，相信我，不会害你的。”她只是似懂非懂地听着。从小到大，我每一年都会获取三好学生这个荣誉，我好读书，朋友都叫我书呆子，回想起读书的时候，那美好的记忆，从未在我脑海中消退。我笑了，菲儿唤回我“姐姐在想什么，如此开心啊？”我笑说“读书会令人开心，你会懂得。”她笑着说“虽不是很懂，我会尝试。”我们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