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格之琪燕双飞》予苏筠琪

5、第五章 从今以后，

　　紫薇知道，要化解小燕子和永琪之间矛盾，这个采莲，绝对不能继续跟着队伍了。她苦口婆心的劝了采莲三天，她终于开窍了。
　　这天黄昏，大家停在客栈前面，卸马的卸马，卸行李的卸行李。
　　永琪看着小燕子，两人三天没说话了，他实在憋不住了，就走了过去，“讲和了，好不好？那个采莲……要跟你告辞了，她在这儿，转道去北京……”
　　永琪话还没有说完，小燕子忽然跳上一匹马，对着城外，疾驰而去。
　　紫蔽大惊失色，大喊：“小燕子！你干什么？你不会骑马呀！回来！回来呀！”
　　尔康急推了尔泰一把，“还不快追！”
　　尔泰刚准备跃上一匹马，永琪眼疾手快，已经翻身上了马背,“尔泰，给我一次机会！我要知道小燕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她爱你，我会做一个最称职的‘兄长’，把她毫发无伤的带回你面前！”
　　永琪说完，疾追而去。
　　尔泰愣在了原地。
　　尔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的！你要对小燕子有信心，她是爱你的！如果不让永琪当面和她说清楚，估计，永琪这辈子都不会甘心的。最近，他们两个闹得那么凶，一个躲一个，做得那么明显，你别忘了，他们还有兄妹的名分摆在那儿，这样，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想不让皇上起疑心都难！”
　　紫薇从尔康这句话里，听出的只有一个词儿——自私！
　　他只想着引人注目，只想着惹人怀疑，万一身份被拆穿，有危险，可是，他完全没有站在尔泰和永琪的角度去想；
　　他们都是在为一生的至爱拼搏啊！不管他们做出怎样‘出格’的行为来，惹出怎样的祸端来，都是情有可原的。
　　紫薇有些微怒的瞪着尔康，却与他柔情似水的目光不期而遇了。
　　紫薇自嘲的笑了笑，转念想想，尔康的‘自私’又何尝不是因为爱自己呢。他什么都不说了，招呼他们进了屋。
　　远方，小燕子骑着马飞驰。
　　永琪在她身后策马追来。
　　两人一前一后，奔进草原。
　　永琪一面追，一面喊：“小燕子！不要这样嘛！你又不会骑马，这样很危险！要发脾气，你就叫一顿，喊一顿，骂骂人，打一架……什么都可以！不要这样拿自己开玩笑，你赶快停下来呀！”
　　小燕子没有想到马儿那么难以控制，跑起来又飞快，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却已经欲罢不能。她吓得花答失色，缰绳也掉了，她拼命去捞缰绳，捞得东倒西歪。
　　永琪追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喊着：“不要管那个马缰了！你抓着马脖子…抱着马脖子…”
　　小燕子偏不听他，伸手一捞，居然给她捞着了缰绳，身子差点坠马。
　　“天啊……”永琪惊叫。
　　小燕子拉着僵绳，骑得危危险险，还不忘记回头吵架，大喊：“你跟着我干什么？你走！你走！你不要管我！我危不危险，是我的事！”就拍着马喊：“驾！马儿！快跑！快跑……”
　　马儿疾冲向前，小燕子一个颠簸，又差点坠马。永琪急死了，拼命向前，大喊大叫的教她：“你抓紧马缰，不要放手，身子低一点，伏在马背上，你的脚没有踩到马蹬，这样大危险了。试试看去踩马蹬……”
　　“不要你教我，不要你管！”小燕子喊，拼命去扯缓绳，马儿被拉得昂首长嘶。
　　“天啊！”永琪急喊：“你放轻松一点，不要去夹马肚子……”
　　“我就不要听你！谁要你来教……”
　　小燕子一面说，一面对着马肚子狠狠一夹。那匹马，就像箭一般射出。小燕子再也支持不住，翻身落马。
　　同一时间，永琪已经从马背上飞跃而出，伸长了手，要接住她。但是，毕竟晚了一步，小燕子已经重重落地，正好落在一个斜坡上。她就骨碌骨碌的滚了下去。永琪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两人连续几个翻滚，滚了半天才止住。
　　小燕子气喘吁吁的，惊魂未定，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永琪，倚在草地上。
　　永琪俯在她身上，一只手搂着她，也是惊魂未定。
　　小燕子突然惊觉，一把推开永琪，跳起身，喊：“你不要碰我，你离我远一点……哎哟！”小燕了腿上一阵剧痛，站不稳，跌落在地，伸手抱着自己的右腿。
　　永琪急扑过来，不由分说，就翻起她的裤管，血流了出来。永琪一看到小燕子流血，心中重重的一抽，心痛得无以复加。“你快动一动，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小燕子推着他：“你走开，不要管我！我已经发过誓，再也不跟你讲话了！”
　　永琪四顾无人，就什么都不管了，把她紧紧一抱。“已经摔成这样了，还要跟我呕气！呕什么气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呐，为了你，我整天心神不定，把全世界的人都得罪光了……那个采莲，在我心里怎么会有一分一毫的地位呢？什么王公之女，什么天仙佳人，都赶不上你的一点一滴啊！”
　　小燕子想挣开他，奈何他抱得紧紧的。小燕子就委委曲曲的嚷：“我没有思想，没有学问，没有才华，没有深度，没有这个，没有那个，我什么都没有…”
　　永琪注视着她飞快蠕动的唇，再也控制不住，狠狠的吻住了她。
　　小燕子大震，下意识的抿住唇，试图推开他，永琪就更大力的咬住，越推两人粘得越紧。小燕子又羞又气，真的要骂人了，准备开口，唇瓣分开，永琪的吻就更深入。一阵意乱神迷，天旋地转，半天，不能思考。
　　好一会儿，她才成功的推开永琪，单脚跳着，“你…你还欺负我？”
　　永琪追过去扶住她，“我不是欺负你，我是欺负我自己！求求你，赶快坐下来，让我看看伤口怎样了？难道你要让自己流血流到死掉吗？”
　　小燕子心中一酸，落泪了，“是！死掉算了！”
　　“那我陪你死！”永琪一把抱住她。
　　“现在说得好听，一转眼，就摆出阿哥的架子了！”小燕子抬眼瞪着她。
　　永琪把她的身子按下，让她坐在草地上，俯身去看她的腿。伸手撕下自己衣襟的下摆，扎住伤口。“我先给你止血！还好胡太医跟来了，回去之后。就说你练骑马，摔了！知道吗？”
　　“不知道！”小燕子还在赌气。
　　永琪怜惜的看她，一边包扎，一边说：“是我错了，好不好，你原谅我，这是我第一次了解男女之情，一旦动心，竟如江海大浪，波涛汹涌，不能控制！以至于我的很多行为，都失常了！你会吃醋，证明你心里有我，我应该高兴才是，怎样都不应该和你发脾气！你说的对，我从小是阿哥，已经习惯了，难免会把‘阿哥’的架子端出来，以后不敢了！你给了我定心丸吃，我还乱闹一阵，故意去气你，是我糊涂了！”
　　小燕子见永琪低声下气，心已经软了，听到后来，又抗议了，“什么定心丸？我那有给你定心丸吃！”
　　“是，是，是，没吃！没吃！现在，我们赶快回去吧！”凝视她，又说：“动一动你的腿给我看！我真的很担心！”
　　小燕子动了动，痛得龇牙咧嘴。
　　“还好！没伤到骨头！但是…伤到了我的心。好痛！”永琪说得好煽情。
　　“是人家的脚趾头让你好痛吧！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小燕子一脸的不相信。
　　永琪伸出手掌给她。“给你打，好不好？”
　　小燕子“啪”的一声，就给了他狠狠的一记。永琪甩着手，惊讶的说：“你的手劲怎么那么大？真打？”
　　小燕子闪动睫毛，落下两滴泪，永琪一看她哭了，心慌意乱。“小燕子，不要哭，是我的错！你一掉眼泪，我心都揪起来了，我真的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燕子用衣袖擦掉眼泪，把头在永琪肩上靠了一靠。“以后不可以凶我！不可以说我‘什么都不是’！”泪又落下来。
　　永琪扶住她的双肩，轻声道，“小燕子，坦白说，今天之前，我真的很不确定，你心里，是否有我…”
　　小燕子急忙抢白，“我还不是！你喜欢我，你都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嘛！”
　　“是！我没说，你也没说！我们彼此彼此，好不好？”永琪手忙脚乱的帮她拭泪。
　　“什么‘噗哧噗哧’，还‘呼噜呼噜呢！”小燕子听不懂。
　　永琪忍不住“噗哧”一笑，小燕子也就“扑哧”一笑。
　　“原来这样就是‘噗哧噗哧’啊！”小燕子自言自语。
　　两人相视而笑。
　　永琪轻轻把她揽到了怀里，“小燕子，其实，那晚，我把你拉到亭子里，就是准备跟你表白的，可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嘛…”
　　小燕子仰头，瞅了他一眼，“谁让你嘴慢啊！像尔泰那样，单刀直入，一句‘我喜欢你’不就得了嘛！能花你多少时间啊？”
　　永琪想起了那晚小燕子和尔泰‘耳鬓厮磨’的情景，他突然放开了小燕子。
　　小燕子一惊，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永琪低着头，哑声问，“小燕子，你坦白告诉我，那晚，你是不是…已经…接受尔泰了？”
　　“我没有！”小燕子急喊。
　　“那…那你们怎么会…怎么会…那样？”永琪断断续续的说着。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的‘莽撞行为’，他对小燕子算是强吻了吧？如果小燕子已经先接受了尔泰，那她就是‘朋友之妻’，他居然那样对她，他简直就是礼义廉——无耻！
　　永琪懊恼的低着头，小燕子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了？你在说些什么呀？什么这样那样啊？那晚怎么了？”
　　“那晚…那晚…我是说，那晚，你和尔泰似乎很‘亲密’…”永琪说得好委婉,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亲密你个鬼啊！”小燕子给了永琪一拳，“那晚，我都没答应尔泰什么，我们怎么可能那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随随便便的姑娘么？”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永琪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可能，是角度问题…或者，是我看花眼了…”
　　突然，小燕子想起什么来了，“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觉得我和尔泰贴得太近了，是不是？”
　　永琪委屈的点了一下头,“嗯！是太近了…从我那儿看过去，还以为亲到了呢…”
　　小燕子敲了他脑门儿一下，“傻瓜！那会儿，我瞥见你了，我故意靠近他耳边说话气你呢！谁让你跟我说你心里有人了！”
　　永琪两眼放光的盯着她，“是么？你只是故意气我，那你们其实没有那什么…”
　　“废话！”小燕子瞅了他一眼，“他肯，我也不肯呐！”
　　永琪突然一把抱住她，迅速缀了一下她的唇，“初吻是我的！再吻还是我的！来！多吻两下！刚才太匆忙了，都没体验到是什么滋味儿呢…”
　　小燕子急忙用手捂住嘴，她的脸瞬间变得好红。
　　永琪不敢造次了，急忙放开她，柔声道歉，“对不起啊！我一时得意忘形了…”
　　为了化解此时的尴尬，永琪吹了一记响亮的哨音。
　　马儿奔来，永琪搀着小燕子上马。
　　两人坐定，搂紧她，贴近她耳边，信誓旦旦的说着，“从今以后，我的马背上只有你的位置，再也没有别人的位置了，我发誓！”
　　小燕子主动把脸贴上，永琪轻轻一吻，两人都笑了。
　　夕阳西下，芳草碧连天，一对璧人策马徐行。
　　永琪想到两人将来可能要面对的种种状况，他的眉头就没有办法舒展开来。
　　“小燕子，听我说，虽然，我们已经认清了自己，也认定了对方。但是，我们之间的事儿，暂时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永琪没说完，小燕子就已经抢白了，“可是，紫薇已经知道了！”
　　永琪低头沉思，顿时之间，对于紫薇这两天的反常表现，他恍然大悟了。
　　“紫薇知道了没关系，她似乎是支持我们的，我是说其他人…”
　　“其他人？谁？尔康尔泰么？”小燕子问。
　　永琪轻轻的摇头，“不是，尔康尔泰不支持我们在一起，究竟是为什么，你应该知道。不可否认，他们是有点儿私心，但是，更多的，还是在为大局着想，也是为你着想，他们的动机是没错的。所以，我不打算瞒他们，今晚回去，我就会跟他们摊牌。我相信，他们知道我们两情相悦了，会像紫薇一样支持我们的。只是，目前，你和尔泰的关系有点儿复杂，所以，后面这些日子，你最好跟他保持距离。不然，很多人会误会的，特别是皇阿玛…”
　　“皇阿玛已经误会了！”小燕子急喊。
　　“我知道，皇阿玛都已经开诚布公的说要把你指尔泰了嘛，这也是我觉得最棘手的事情！”永琪懊恼的说着。
　　“皇阿玛只是嘴上说说，他还没有下旨呢。不如，你去找他坦白，让他把我指给你啊！”小燕子建议道。
　　永琪摇着头，“不行！目前，我们还没有拿到特赦令，在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之前，我不能让你出任何纰漏。现在，我们有兄妹的名分，一切都不可能。除非有一天，你和紫薇各归各位，我们才会有机会…”
　　小燕子打断了他，“这样说来，我们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了！紫薇已经告诉过我了，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我根本就配不起你的！”
　　永琪搂住她，“配得起！配得起！怎么会配不起呢？即使皇阿玛把你贬为平民了，只要你能保住性命，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跟你在一起的。大不了，阿哥的身份，我不要了！天涯海角，我们流浪去！”
　　“真的？五阿哥…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小燕子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永琪点了点她的唇，轻声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叫我‘永琪’，好不好？”
　　小燕子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嗯！永琪！”
　　永琪满意的笑了，眼见，天色越来越暗，他一挥马鞭，“驾！”
　　茫茫草原上，一对璧人策马扬鞭，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