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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筋脉尽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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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修宫,三丈天。
一抹玄色的身影迎风而立,怀中还隐匿着一名约莫八九年岁的孩童。
寒风狠狠刮过,衣袂烈烈。
只是玄衣人眼中的神色较之来说,更为冰冷,仿若千年寒潭,一触即凝。
“……果真是你!”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此人脚步一滞,暴怒的轻喝声从其口中蓦地响起。
玄衣眼中倏的闪过一丝歉意,而后很快便又消失无影。
嘴角挂上一抹嗜血的嘲意,来者暗自握着剑柄的右手微微颤抖,仿佛迫不及待就要破鞘而出:“你可知道……这一刻我等了有多久?!!”
“……七年?”眼孔有些迷离的毫无聚焦,玄衣男子看着眼前的一派风景,不由得感慨时过境迁。
“对!!”一字音落,来者猛然一跃,剑拔出鞘,带着凌厉的剑风向玄衣当头劈去,清冷的剑光“噌”的溢出,耀花人眼。
微一移步,回首看向一袭白衣向自己跃近,敛唇一笑,仿若三月春风,释人心怀,随即阖上了双目,等着最后的解脱。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张少女娇俏的面庞,缓缓飘远,展露出了一幅阳春三月,湖畔垂柳的画面来,那少女扶帘下轿,双手捻起身旁两侧的裙摆,漾着浅浅的微笑,向自己疾步跑来,黄裙翻飞,锦帛飘动,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充斥着耳畔:“呵呵……呵呵……烈哥哥!”时间,定格在了那一年。
宛儿……心中的伤痛被紧紧勾起,玄衣痛苦的皱眉睁眼,下一秒,却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白衣少年单膝跪蹲于地,长剑垂落一旁,捂着右肩,鲜血汨汨流出,而其身前,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影。
“元宝……你怎么在这儿?”抬起头,白衣少年有些气恼般的虚弱问道。因为猛然收回了剑招,内力震碎了右臂的筋脉,所以一时也提不起什么力来。
“……师尊。”略带哭腔的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白衣少年,元宝急急出声,“你为什么要杀他……?”
心脏仿佛被狠狠人扼住,听着这疑似指责的话语,他的神色刹的冰冷下来,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推开身前的弱小身影,咬牙吼到:“滚——!”
被这么一吼,元宝呆愣了片刻,而后眼泪汹涌流下。转过身去看向玄衣男子,发现他的目光也停留在自己身上,带着一抹指责。
从未感觉自己这般受人厌恶过,心中一委屈,她不由得哭的更猛,大声抽噎了起来。
看着眼前哭泣的女孩,何以屹不由得低下头,握紧了自己的左拳,心中暗自后悔起来:自己这是做什么发脾气?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儿……
“你师尊右臂经脉尽断,你还呆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做什么?”漠然出声,上前一把扶起地上的少年,玄衣携着他径自离去。
……经脉尽断?!师尊为了不伤到自己……竟选择经脉尽断?!而自己却自顾关心起别人来……
感动的小跑跟上,元宝心中不由得狠狠骂了自己一顿。
陇瑶啊陇瑶……你真是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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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经过其实是这样的:
何以屹接到下属来报,说有一名玄衣男子来访,便暗自觉得可能是“他”,于是携剑前去会见。
当看到那人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后,积压多年的怨恨便一下爆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剑劈下,准备一招致命时——
玄衣男子却突然转过身,露出了在怀中浅睡的元宝,何以屹见此连忙收招,尽管反噬的伤害以尽量降到最小,还是不能避免的震断了右臂的经脉;而此时,被剑风刮及的元宝也也悠悠转醒,醒来便看到了何以屹准备劈向自己身后这名男子的剑招突然收回,右臂淌血的场面,大惊不已,连忙下地上前去(因为这时“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所以没有感知到)质问,却招来一顿骂,因此委屈不已,也因此被睁开眼的“他”认为是“没有良心”。
注:三丈天是灵修宫的圣地,也是云顶山之巅,因为很高,让人疑似仿若离天只有三张远,故曰“三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