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有德》四爷不是仙

4、七年之约

　　天边泛起微微鱼肚白，湿腻的微风轻轻的吹起，晨曦已经来临。
　　一抹白色的身影快速的翻飞于丛林灌木中，上上下下不知已有了多少遍，只是仍然不死心的继续探寻、查看着，看起来好似十分着急的寻找着什么。
　　“啾——”一阵鹰击长空的嘶啸声倏的响起，由远渐近，好似一只尖锐的哨子，刺激着人的耳膜。
　　白色的身影微微一顿，而后转身从高处的树梢一跃而下，长身而立，一双冷冽的黑瞳追随着天空中渐渐清晰的黑点，浓浓的煞气突的迸发溢出，渐渐扩散，弥漫……
　　没过多久，苍鹰已然临近，其上屹立着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劲朗女子，火红的长发披散及臀，只用一根火凤银簪微微束起，身着野兽皮毛而铸的棕色劲装，脚蹬毛绒长靴，风姿卓越，光艳逼人，耀如春华，一张素脸被布满凤纹的银色面具严严遮盖而住，虽只是露出了一双凌厉的凤眸，却已然震人心扉，摄人心魂。
　　“怎么。”地面的白衣男子淡淡吐出二字，扬起精致的面首，冷厉的看向来人，“还劳驾份碧长老亲临，也不知我是否有罪？”嘲讽的话语平静的溢出，枉若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激起层层涟漪。
　　电光火石之间，俩人已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女子微微捏紧了右手，一抹杀机倏的滑过眼眸，而后右手一扬，两记暗器疾速的飞出，向地面的白色身影追去——
　　“哼。”鄙夷的嗤笑了一声，微微一挪脚，轻松的躲过两记凌厉的试探，白衣纵身一掠，飞身而上，转眼便稳稳的站于苍鹰背上，与女子并肩而立，道，“碧长老，我可知道你此番来此的目的。”
　　秀眉微敛，投过一记愤然的目光，而后略带沙哑的中性嗓音蓦地响起，“你将她怎么了？”
　　“她？”抿唇残忍的一笑，淡然的侧首看向女子，“你可真不再记恨与她？”
　　仿若被说中了自己多年以来的心事，女子的瞳孔中悄悄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而后立马恢复了常色，依旧冷冷的看向他，比问道：“说！”
　　了然的畅快一笑，将手缓缓伸进衣襟，迎着女子疑惑的目光，拿出东西紧紧握住，伸到了她的眼前，“你看，这是——”
　　徐徐松开了手掌，在看见了对面的人痛苦、震惊的神色之后，满意的挑眉试问到：“她的东西，你可曾熟悉？”
　　“何以屹！！”隐含泪光的抬眼看向男子，压抑着愤恨的声音猛然爆发，“你到底把她怎样了？！”
　　“没怎么样，”残忍嗜血的邪佞一笑，缓缓将手放于脖子上，轻轻横着一比，“……就是杀了而已。”
　　颤抖着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差点从空中落下，亏得男子眼明，一把将其拉住，拉回了鹰背上。
　　“那瑶儿……瑶儿呢？”失神的嗫嚅到，她微微抬眸，迎向男子凌厉的目光，刚才的盛气全然不见，甚至有些卑微的看向他，希翼的卑微。
　　“她……？”微微皱眉，白衣的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无奈，“……不见了。”
　　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眼中又重新溢上一丝神采，“那就好……那就好……”女子反复念叨着三个字，眼中散发着一丝悻然。
　　疑惑的看向她，男子心中暗暗有了些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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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寨，斩落厅。
　　“哐啷——”茶盏落地的声音忽的响起，一阵虚弱的咆哮突然爆发，“楚雨潇潇——！！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啊？！也愈来愈不把大哥我的话放心底了吧？！”
　　委屈的揉了揉被砸伤的右臂，双眼含泪，黄衣女子抬起绿眸，胆怯的看向了上堂的大哥，小声的辩解到，“哪有……”
　　“还敢狡辩是吧？！”被气得一阵猛咳，用眼神狠狠的止住了堂下女子欲要上前的动作，大声训斥出声，“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一把指向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弱小身影，青衣男子恍若泼妇骂街般张口试问道。
　　“是……是……”心虚的重复了几遍，楚雨潇潇窘迫的挠了挠头，眼神慌乱的四处乱喵，却还是不敢看向上堂的人，只有尴尬的保持着这个动作，心中不断的慌想着答案：侍卫……长工……稳婆……丫鬟，对了！丫鬟！
　　“是丫鬟——我，我买回来的丫鬟，真的！”努力逼迫自己怀着胸有成竹的目光看向上座的青衣男子，她眼神“真挚”，感情“真诚”的肯定道。
　　仿佛早料到会有这么一说，鄙夷的嗤笑一声，尖利的叫骂声又再次响起，“丫鬟？！丫鬟？！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楚雨潇潇，你哥我还不了解你？你那点花花肠子，呵，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哥……”撇紧了秀眉，她妥协的哀叫道，“我错了……”
　　夸张的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再次看向角落里的那抹身影，男子这次几乎是呲牙咧嘴的命令，“立刻，马上，将她给我送走，送回你‘买’来的地方！”
　　“这……这……”哭丧着一张脸，无奈的点点头，只好弯腰应承道，“……是。”
　　不再看向楚雨潇潇，拨转轮椅，冷冷的丢下她们，青衣男子缓缓驶入了后厅——
　　“元宝。”泄气的走向阴暗里的那抹身影，一把将其捞起。元宝惊奇的发现，她的眼瞳中居然噙满了泪水，“我哥……可怎么办？没有哪家小姐肯嫁给他……没有……他怎么办？”
　　有些迟疑的伸出小手覆上她的脸颊，拭了拭缓缓流淌而下的泪珠，元宝的心中有些伤感。
　　“不如——”语气一转，吓得某人一个颤抖，据元宝的第六感而知，这次一定又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果不其然，“你当他的小媳妇好不好？”
　　“噗——”无奈的嗤笑一声，稚嫩的声线倏的响起，“我这么小，潇潇姐姐，不可能的——”摆了摆小手，却被一双纤手一把按住，貌似手的主人用尽了全力，碾得她生疼。
　　那人一脸希翼，好似看见了黑暗中的曙光一般，双眼迸发出两道灼热、殷切的光芒，将脸渐渐逼近孩童，温婉的一笑，道：“就这么定了……元宝。我这就将你送下山去，七年之后，我再来接你。”
　　脸黑的已经看不清楚表情了，任由楚雨潇潇牵着自己东绕西绕的迷迷糊糊的下了山，将自己送回了原地，仍是恍若做梦一般，惊愕万分，只依稀记得她仿佛最后还对自己说过“七年之后”……七年之后……
　　抬头看了看当头的红日，有些晕眩的闭了闭眼。我都摊了些什么事儿啊？
　　“啾——”尖锐的鹰叫声突然响起，被吓得蓦然睁眼，抬头看向树林的另一端，隐约看见一个黑色的小点渐行渐远，心中有些忐忑。
　　“元宝——”熟悉的冷腔冷调从耳畔传来，转身看向那人，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些湿润。抬起右手揉了揉濡湿、温热的液体，有些委屈，到底是为什么啊？
　　白衣男子款步临近，眼中的冷气稍有缓解，低头沉默了片刻，突然出声道：“……对不起。”
　　有些惊愕，他也会说对不起？不过，更多的是酸涩。垂首放下了右手，任由眼泪缓缓流淌，一把拉住了男子的衣袖，低泣哭嚷：“师尊……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好。”这次没有迟疑，语气干脆，却如同一面响锣，敲入、铭刻在了稚童的心里，反复回荡，经久不息。
　　师尊，不知你怎么作想，我却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