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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伊人(上) 弦儿的佳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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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晚上,明月高挂,街道清冷,听人催声小心烛火,亦有人倒醉街头,然而琴坊酒楼依旧灯笼高挂,红光艳丽。
琴坊酒楼三层。
“夫人,小姐回来了。”红衣的丫头轻声说道。
“进房间了?”像黄莺一样好听的声音带着疑惑低声问道。
“没有,去琴阁了。”
“好。你出去吧。”
“是的,夫人。”
眼前身穿金丝印花,华丽衣裳的正是次座琴坊酒楼的主人,琴谣夫人。爱琴如命,痴爱音律。膝下养有一女,唤名琴幽弦,易是惊池城有名的第一琴师,每日也会凑乐于酒楼最顶的楼阁之上,虽未曾露面,但悠悠琴音,令客人如痴如醉,早已名声远外,酒楼也因此客源不断。可见,惊池城第一琴师并非虚名。
琴谣迈着小步,缓缓来到琴阁。琴阁置于后院深处,与城外竹林相通,于阁上可远眺竹林美景,而阁下则种满各类花草,每到春夏之季总是四处飘香,而秋季则红叶铺地,别具雅致。
只是冬季寒冷至极,虽银装素裹,却满是凄零之意,让人不敢靠近。
此时正值夏季,花开正盛,到处清爽怡人,特别惹人愉悦。
“夜深人静,弦儿在此作甚?”
“奏乐解闷。”被唤作弦儿的人并未回头,抚着琴仍是轻轻弹奏。
“今夜竹林之会如何?”
“未果。”弦儿苦笑,停下手中乐曲,回头看向琴谣,脸上带着几分失望。
“何因?”
“算他失约罢了。”
“难倒没有其他中意的人选?娘亲为你另觅佳婿,如何。”
“非此君不可。”
“换作他人也无甚分别,为何偏要执着这个不可?”
“师辰烈天性叛逆,思想怪诞,爱武成痴,也爱游山玩水,活脱一匹脱缰野马,即使现在是告宫回城归家成亲,却已推掉无数名门闺丽。他本就无成家之意,要是成家也只挂名分,
这,正下我怀。他日成亲之后他定会逃出家门四处游玩,弦儿自然可以跟着他一同脱身。这样的一个夫君既有名声,又能完满我们的计划。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弦儿的佳婿,他必定是最佳人选。”
“既然弦儿如此肯定,娘亲就听你意思,假若不行,仍是会为你另寻他法的。”
“弦儿谢过娘亲。”
师家是将门之家,五代将领威名,如今从皇城还乡的三儿子师辰烈也算是一代少年将领,他日必定也会与他的先人一样威名胜远,可惜此人行为桀骜不羁,品行也怪乎,弦儿如此看重他也原因肯定不止如此,若是他得知弦儿的秘密,也不知是福是祸,如今如此姑且是听天由命,还是像当日一样我命由我不由天?
琴谣思绪万千,回头看向孤独奏乐的幽弦,多么想唤一声优铉。
若此计划最后能掩众人人耳目,完满成功,让你重回男儿身也只是假以时日。
幽弦,原谅娘亲的自私,
自私,只为换回我俩高飞的自由。
清晨,金家布坊。
叶子缀上了晨露,滴落到迟墨的脸上,他揉了揉眼睛,走进许久没回的家门。
只是刚才滑到脸上的露水是不应擦才对,因为它的用处这刻可真能派上用场的。
“我的儿啊!你总算回来了!”迎面来的还能是谁?不就是墨大少爷貌美如花的娘亲,只是她娘亲与这个城的娘亲都不同,因为她是异国人,这么说,墨大少爷就是一个混血少爷了。
本来看着他的娘亲迎面走来是多么的亲切有加,美丽动人,慈心云云。
只可惜,人的表面和内心总会有大区同的时候,迟墨正想喊声娘的时候,就被她揪住了耳朵。
“你这臭小子,昨天从外城回来也不支一声,要不是二豆那小子看见你之后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你回来了!看你一身酒气的,你是不是又和师辰烈那臭小子鬼混去了?”
“唉!娘你先放开我的耳朵再说话!”
“放开你耳朵,你还肯听我说话吗?辰烈那小子是回来成家的,都推掉好多姑娘了!”她低头想了想,又拍了一下迟墨的屁股,
“你这臭小子,你是不是弄了什么鬼主意,在帮他推掉那些相亲的姑娘!”
“哎呀,娘,你管别人的事作甚!”
“管管管,我就是要管。你别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都二十又三了,也应该成家了!快去讨个媳妇回来为迟家延续灯火。”
“你急些什么啊,还早着呢。”
“早?师家催辰烈也催到上天了!你是不是也不想成家啊?”
“唉,娘。现在讨媳妇回来你不嫉妒她吗,你的儿子要分走一大半的!”
“别想给我灌输什么坏思想,现在赶紧儿给我去讨个媳妇回来!我要抱孙子!”说罢便转身走向屋内,连她儿子也不想多看一眼了。
“你让我现在上哪给你讨媳妇啊!娘!”此刻迟墨真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喊她一声娘,好歹也高抬贵手一下,别又跑到他死鬼老爹的牌子前说他不是啊,
只是,还等什么啊!得比她先一步贿赂老爹啊,多上几柱高香啊,今晚才有好觉睡啊!想着他立马飞奔到供奉他老爹的牌子坊去了。
牌子坊。
“爹啊爹,儿还不想成家啊,你就原谅孩儿吧,晚上多到娘的梦里去,好歹也要帮我美言几句啊,你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情嘛,得要像你跟娘那样,两情相悦的…….孩儿就不多说了,先谢过老爹了!”说罢他上了香,又叩了几个响头,才站了起来。
突然就听见“嗒”的一声,是昨天拾到的玉佩,绿光柔美,下面的水灵珠更显晶莹剔透。果然是珍品啊!珍品还是白天看才好。
“明…..珠……”他不确定地说出这个名字。
背琴的白衣姑娘,要把玉佩还与她吗?
既然是个背琴的姑娘,会不会出现在琴坊呢,可是这城里除了琴夫人的琴坊酒楼之外就没有别的琴坊,既然如此何不如去碰碰运气。
要是相见就还,不见就是你的不幸了,到时那就是我的了!他吭着歌儿,绕过他刚进门上香的娘亲,又嬉皮笑脸地走了出去,最后还不忘给她娘抛下一个笑眼,大喊了声老爹大发,才迈出了门槛,当然他还是能听见他貌美的娘亲骂了他一句没大没小。
抬头刚好迎来了早上第一缕的阳光,盛夏的阳光。
回到惊池城的第一个早晨,可是个充满希望的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