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暗影》烟桥雨巷

2、进宫 第二章 进

　　第二章进宫
　　回到房中，我已是一片慌乱。我按在狂杂的心口，对自己说千万不能慌，总有办法解决，要好好再想想。
　　这时，进来两个丫鬟，“小姐，奴婢是凤鸣，她是鹤啸，老爷吩咐我们来伺候您。”
　　我暗吃了一惊，爹爹看来是认真的。
　　“丫头呢？”
　　“丫头姐姐被老爷安排出家去潜竹寺为小姐您的幸福安康祈福去了。”凤鸣低着头平静地说道。
　　我柔声说：“知道了，下去吧。”
　　凤鸣与鹤啸退了出去。
　　我猛地坐下，咬着嘴唇，泪水流了下来。
　　女儿家这身不由己，这任人摆布，究竟是谁定的规矩？爹爹，我真是您的女儿吗？为何连丫头，连个说话的人儿您也不肯留？让我入宫成为妃嫔到底有什么意义？您不是暗中培养哥哥以君王之道的吗，那我这前朝贵妃您要如何加以处置呢？
　　肆意的泪水泛滥。
　　我不要，不要进宫成为什么贵妃，不要为了虚无飘渺的家族牺牲自己，更不要因为是个女儿身就任人摆布。别家羡我富贵身，哪管女子若浮萍。

　　自此，我缄默不语，竟似个冰人一般，无喜无悲。

　　一日，天色晴好，蝶影飘渺，被窗外连绵的云山吸引，竟在窗棂边不知不觉从黎明坐到黄昏，凤鸣与鹤啸几次催饭也不知觉。醒过神方觉腹中叽叽，便唤凤鸣端些桂香青梅糕。半晌，一碟桂香青梅糕轻轻放在桌上。我随手拿起一块，眼却仍盯着窗外。糕点入口，一阵桂香，一阵酸甜，最后竟化为满嘴苦涩。
　　不自觉，眼泪又留下来。
　　“怀棂。”是爹爹的声音。
　　我不应语。
　　“你如今已是十五，爹为你寻的这夫家你难道还不满意吗？荣华富贵，永世垂芳。”
　　我不应语。
　　“爹知道你的性子，虽是个女儿家，却完全不输男子气概，以前看你年方尚幼，便由着你去。可如今你不再是任性的时光了，该收起你的锋芒，好好内省，怎样才能吸引皇上的垂青吧。”
　　“怀棂，别折磨自己了。不管你愿意与否，你都是要进宫的。”
　　难思量，两行泪。
　　“怀棂明白了，请爹爹放心。怀棂会在宫中好好照顾自己。”
　　“那你爹我就放心了。”爹如释重负地说道，“那好，明日我就带你去觐见皇上。”
　　“爹……”我颤抖着，嘴唇也在颤栗，“为……为何……如此着急？”
　　“以防夜长梦多。”说完便走了。

　　本想施缓兵之计，不料却羊入虎口。也是，爹爹向来是雷厉风行。并非是劝服了我才将我送进宫，想必是有多手准备。若我执意不肯，他便用其他可行的法子逼我就范。老谋子，老谋子啊。看来，不管我愿意与否，进宫成为必然。但我又岂肯成为他人棋子？有朝一日，摆布我的人，你们就要受我的摆布。

　　翌日，凤鸣与鹤啸为我精心打扮，连我多日愁苦的印记都在她们的巧手下得以遮掩无瑕。黄铜镜中，除了眼中闪烁的悲哀，我这模样竟好似期待即要来临的出嫁。
　　一身素青，眉目中三点朱砂，头戴珠钗。由父亲带领着进入九重宫墙。跨过一道一道的门槛，我的心一步一步被啃食。
　　我望了望天空，这皇宫的天空，竟无一只鸟儿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