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的他》匪报

9、CHAPTER EIGHT

　　又是升旗仪式。

　　星期五的时候把贱胚的西装裹了冰饮料。看着他再穿，总感觉，他变成了饮料瓶子。奇怪的幻觉。

　　今天变成我带着审度的目光看着妍妍姑娘。

　　观察了半天发现~~~她依旧很酷！

　　没什么破绽啊。果然是个厉害角色，那么年轻就那么沉的住气。前途不可限量~~和韩唯这死人有的拼！！

　　“妍妍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交白卷啊~~~”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好嘛，算我说错了，是几乎白卷~~~~”

　　完了，真的生气了，脸皮真薄~~~真可爱~~~

　　这也是件挺让人奇怪的事情，她脑子撞坏啦？忽然我扯开她辫子，没什么减过的痕迹，整个头的头发一样多，“妍妍姑娘，你干吗那么有生气的看着我啊？？？”

　　我把头绳递给她。

　　“你~~~干吗扯我的辫子！！”她真的在冒火~~~~

　　我拍拍她的头。“我想看你头发飞散的样子嘛……”“你……”

　　她狠狠的抢过头绳。

　　呆看了半天。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忽然她把头绳扔给我。狠狠的说，“帮我梳头。”

　　这下轮到我呆了~~~啊~~~~

　　原来妍妍姑娘不会梳头啊！！真不可思议！

　　我让妍妍背对着我。“还好我心灵手巧，女孩子的事情我也都会做。”我注意到她的身子顿了一顿，“嘻嘻，一定帮妍妍梳的很漂亮。”废话，当了近三十年的女人，不会梳辫子的，自动从窗口做自由落体，说出来也丢人！

　　打了个美美的蝴蝶结。看到周围的人都呆楞楞的看着我。
　　“怎么拉，我没有那么美拉~~~哦哈哈哈~~~”

　　一阵鸡皮疙瘩~~~~放心，我自己也是~~~~

　　却看到，妍妍姑娘嘴边绽放的美丽笑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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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的午睡。

　　很沉，没有梦的黑甜香，人有点昏。有人在拍我，我眼前白亮亮的一阵模糊，一双熟悉的眼睛。

　　唯的眼神还是那么干净，闪烁着的是不是叫做温柔呢？唯~~我突然一个激灵。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的妈呀，我转过头直直的看着妍妍。

　　如果是这样，一切都有了解释，一切的一切，为什么妍妍会有这样的反应，我为什么被叫做小偷，一切的一切~~~

　　我是谁？那你又是谁呢？？？？？？

　　真是T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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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妍妍，今天下午跟我去个地方吧。”

　　耳朵很尖的蒋猴子一下子跳过来，“唯哥哥，你终于要和妍妍姑娘去约会了吗？”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别闹。”然后又看向她，“怎么样？”

　　她也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今天姐姐我没心情陪你们。

　　我心里，很不舒服。就像已经割掉了瘤，却又在很久以后告诉我，癌细胞又扩散了那种死亡的阴影。

　　感受到我的异样。今天谁都没有惹我。我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但是当我心情不好时，所有的人都别来惹我，否则，一律，杀无赦！
　　放学。

　　我们默默的走着。

　　也没有刻意想到什么地方。看到一片人少的空地。从学校走出来，这样的地方还真不少。

　　我停下。她也跟着停住脚步。

　　“记得你问过我，你是谁？”

　　她遽然抬头，“我现在想问，”我盯着她的眼睛，缓缓的道出，“你又是谁？”

　　她眼睛突地瞪大。眼神一阵慌乱，缓缓垂下眼睑，再看向我时，已经一片清明。

　　韩唯，你果然厉害！！

　　“既然都知道了，大家就说清楚。你到底是谁？”她停了一停，跟着说，“我知道你不是庄妍妍。”

　　我看着她。庄妍妍长的真的不错。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很秀气的鼻子，上薄下厚的嘴唇，据说这样的嘴唇是最性感的。她的眉眼和我自己的，倒有两分相似。难道这就是为什么韩唯会在万紫千红中，唯一停留在我这一朵小红花上吗？我付出全部的爱情，只是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两分相似的眉眼？

　　忽然我笑了，还在执着些什么？还执着不够吗？再怎样的情和爱，早已经在那一瞬，随风而逝了。
　　心里那抹浓的化不开的悲，还是逃不开吗？

　　我已经不是我，他也不是他了，还怨吗？恨？怨谁？恨谁？怨十几年后的他让我爱上？还是恨我现在自己的长相？

　　早就乱了，散了，我叹了叹，自嘲的笑了笑，“我？我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我知道她看着我，怀疑？我说的是事实，于现在的他而言，我本来就是个陌生人，与很多年后那个撞我的他，更是个陌生人，我对于他的整个生命，最多也只能说是个路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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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以后，我有点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我承认我有点鸵鸟。我还是很怕见到“他”，虽然样子是个女人，什么都不一样，连灵魂都是个十五岁的小孩。但是，我还是很怕。怕到我甚至有点不敢照镜子。
　　每天我也只是读书，看电视。大家都觉得我变了，其实我只是倦了。

　　新鲜过去了，日复一日。谁知道什么时候我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或者也许这本身就是南柯一梦。我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突然很想念我的老爸老妈。

　　无论在何时，老妈总是用她最滚烫的爱温暖着我的心。无论什么挫折，什么困难，她的支持是我能够面对一切的后盾。这是种力量。

　　所以，我悄悄的去了以前的家。

　　一夜无眠。

　　老妈总是很早的起床。

　　总是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无论我什么时候起床，早饭总是都买好了，豆浆永远也都是热的。以为是再理所也当然不过的事情，再后来的一个人岁月中才发现，所有的理所当然都是爱堆积出来的。

　　经常和老爸老妈一起窝在一张超大的床上，抱着老妈，起床总要和老爸一起唱着国歌：“起来~~~起来~~~起来来~~~~~”

　　清晨。

　　看着妈妈拿着菜篮子走出了门。这时候的妈妈，脸上还光滑如少女，身材还饱满丰盈。谁又知道，马上要经历的几场生离死别。

　　一路跟着。妈妈性子急，走起路来也是急惊风。她的身材大概就是这样保持的。

　　豆浆，牛奶，煎饼，烧卖。青菜，烧鸡，茭白，毛豆。妈妈手里握着的钱包，是我初二“三八”妇女节时候送的，妈妈极喜欢的，是个布的，妈妈缝了又补舍不得丢。

　　一眼，就是一眼。为了妈妈在我出事的时候不出事，我也一定要撑到那天，去告诉妈妈，女儿很好！

　　我只是很简单的要去找个理由，找一个让我活下去的理由。

　　我坐在窗口外的石阶梯上。熟悉的国歌声穿出。不久后，更熟悉的叫骂声：“方婧榕，你给我去刷牙……”我笑了，这只是我熟悉的，某个平凡的，被骂的早晨。

　　心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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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不能死这个念头之外，别的其实也没有改变什么。

　　一样的上学，一样的吃饭。也依旧和庄妍妍没有交流。

　　其实，灵魂交换之类的事情，我并不害怕。如果她不是他，我一定能够正常的好好的活出些什么，至少能留下点什么。

　　只是她是他。

　　总感觉，我抢了他的一切。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报复补偿什么的念头，本身，是我招惹他在先，我爱上他，我爱的深，那是我家的事情。他没有给我承诺，男欢女爱，没有谁一定就是弱者。

　　现在，我用了他的身体，享受他的所有的物质上的优势。还有他的家庭，虽然曾经有过不堪，虽然也许他并没有得到过家庭的温暖。只是我就不能享受的那么理所当然。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庄妍妍是以高分奖学金的方式在学校读书的。奖学金不是终身的，中考的好成绩，只能让她有一年的学费而已。除非她能保持全年级前三十。而现在的庄妍妍，全年级倒数三十她还得费点力才能摆脱。

　　学校老师找她谈话了，告诉她面临的困境。沈健培去交作业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

　　那些“耳语”自然也是说给我听的。

　　有些东西是我从他那里抢来的，虽然并非我自愿，总感觉我对她有责任。

　　我很不想面对他，但是我还是很想帮她。

　　钱，只是钱的问题而已。

　　现在有个办法。

　　很简单，我用奖学金交学费，而本来要给我交的学费，用在她身上。

　　很简单，但是办起来也并不简单。因为这要老头的同意。

　　而老头对她是有点深恶痛绝的。这在我看来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终究也可能破坏好不容易建立的亲子关系。

　　只是当我提出来的时候，老头并没有想像中的暴怒。

　　书房。

　　“你说，你要把你的学费转成庄妍妍的，而你用奖学金交学费？”老头居然是饶有兴味的看着我。

　　我坐在老头的对面，漫不经心，“对啊，”

　　“你有把握你用不到这学费？”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让他明白，他说了废话。

　　“听说，总分前十的才有全奖，而其余的，”他顿了顿，“只有一半。”

　　我皱了皱眉，真有点麻烦了。我真的不保证以我日久长烂的化学，我能进前十。

　　“那你说怎么办？”老头根本是很高兴我找他谈这件事。

　　“很简单，”他笑的有点奸诈！！“如果你挤不进前十，那你放假的时候就乖乖的到我公司观摩、学习。”

　　这个好办。但是……“我有个条件，”

　　“哦？”

　　“大家论资排辈，怎么样，姐姐也应该比我先，既然，我要观摩学习，那大家就一起吧，怎样？”

　　老头沉吟了下，“我会问小情的。”

　　我忽然，双手撑着桌子，直直的盯着他，“我拒绝不确定的答案。”

　　搞什么，什么会问，再问，她也是不会来的，高考直逼状元的分数，考什么系进不了！

　　难，当然难，难的就是人心，子承父业，女承母业，子无心父业，女更无心母业。一切为的都是讨好这两个上位者，图的是什么？图的是那可怜的一点点亲情。

　　既然我已经来了，既然我一定要趟这池混水，那大家就玩的大些。幸福不是讨好谁就能得到的，幸福是自己双手争取的；未来不为讨好谁而存在的，未来是自己现在努力而去实现的。

　　从来我都是自己决定的未来，我拒绝别人操纵我的生命，除非我愿意。我喜欢韩情温柔的眼睛，我决绝看到这温柔的眼睛里再出现冷淡。拒绝看到被折翼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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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要面对的，是最困难的部分。就是庄妍妍-韩唯同学。

　　我不知道他少年时是怎样的硬气，或者是怎样的顽固。无论怎么样，有些事情是不可以盲目顽固的。

　　依旧是这条马路。人烟稀少。

　　“……”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他。直接开口。“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我借用了你的身体，你也借用了别人的身体。我们所有的命格都好像改变了。”我真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牵扯不清，理了更乱的命运。“我抢了你的东西。总是该付些什么责任的……”

　　“不必，成绩不好，我知道，我本来就没有准备读这所学校，是父亲一定逼我的。既然没有能力，我也不想在这里赖下去。”

　　“你是在逃避吗？”我轻笑一声，问到。

　　“你……”她脸有些涨红。

　　我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想听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我抢了你的东西，我就尽量对这些负责，家庭、学业，我都全力做到最好。

　　“是我的介入，才让一切变乱，所以，我不想等到一切恢复的时候，你的人生被我搅的乱七八糟……”呵，命运早就偏离了它应该的轨道吧。

　　“所以，你也不能，你不能在占用了庄妍妍的身体后，肆意的改变她的人生。既然你已经抢了，你就只能尽量的让她的人生在还给她的时候保持原样！”

　　我走上前，摸着她的头，“这是做人基本的原则，”我停下，看着他，“知道吗，逃避责任的根本是懦夫！恩？孩子。”

　　“你想想吧，反正，交学费的时候还早。”甩甩手抛下他，走了。

　　要我为你受苦受累，兄弟，你也的做出点什么。大家手拉手，有苦同当。你以为我帮你交学费是无条件的嘛？呵，韩小唯同学，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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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些事情做了，心里似乎也好受了点。韩唯小朋友毕竟也不是多年后那个让我变的不是我自己的男人。他的眼神还有感情。更何况，呵，他现在是她。我怎么也不会对着这样的外表流口水吧。

　　日子总是要过的，端看怎么过了。

　　我郁闷的这段日子，整个班级的气压似乎也挺低的，至少我周围的那帮小猴子们就是。

　　和韩唯-庄妍妍同学摊牌后的第二天。

　　我神清气爽的来上课。好久没打篮球了，今天一定和那些猴崽子们斗个够。

　　来的也不算太早。很奇特的是，妍妍同学已经坐在位子上了。拿着本书，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奇了，她会看书？

　　我走过去，姐姐我一向大度，我自己相通了，很愿意给别人台阶走走，“YO~~~”

　　她抬眼看看我，“你这个哪里学来的话！”嘻嘻，咱和美国电影学来的。

　　她手向我一伸，我楞了一楞，要钱？？我把皮夹拿出，放了张十元大钞在她手上。

　　看的出，她也楞了楞，随即有点懊恼的收回手，也不看我，“谁问你要钱，”似乎脸上有些绯红，“作业拉！！！”

　　哦，原来，早说呢……

　　我皮皮一笑，乖乖交出作业，她抢过，拼命的抄~~~

　　猴子们来了，我对他们咧开嘴，“YO，那么晚，今天体育课上，要好好锻炼锻炼体力了~~~”

　　他们好像都松了口气般，边吵边往我这边跑，

　　“唯哥哥，你终于活过来拉……”

　　“韩唯，你都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被三班那些混蛋斩的有多惨……”

　　我瞥了他们一眼，“还好意思说，真给我争脸啊，连几个喽罗都对付不了……”

　　你一句我一句，一时，满教室的欢笑。

　　去做早操的时候，庄妍妍突然拉拉我，“叫我妍妍……拉。”

　　我行了个礼，“是，妍妍……姑娘……拉。”

　　她瞪了我一眼，跑了，嘴角边，新月般的弧度，还有脸上微微的绯红，我可没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