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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4. 风韵往事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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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风韵往事
在水房周围的人听到响声纷纷围了过来,诧异的盯着碎了一地的镜子。我尴尬的对着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不能说,我在之前说了一句“变得男人点”,然后镜子听不下去然后把自己毁了吧。
“哥们,怎么回事啊?”一个胖胖的同学试探着问我。
我含着牙刷,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呢,只是刷着刷着牙,就听哗啦一声,镜子就碎了。”
另一个人问:“那你还能这么淡定?”
“啊?哦!”反应了过来,匆匆忙忙吐掉牙膏漱了口,简单地抹了了一把脸,跳出现场。
“怎么办啊,报阿姨去吧。”人群中一个人道。
“我来好了。”我抢过话头,毕竟是我最先在案发现场的,于情于理都应该是我。
“那哥们就麻烦你了。”胖子一拍我的肩膀,招呼大家时候不早了,该散散了,还得吃饭上课呢。
他们走了,只剩我一个人。我端着脸盆往回走,想想真是丢死人了。我的话只是在心里说说啊,为毛连一面镜子都听不下去。你说你听不下去也行,在我走了之后您爱怎么碎怎么碎,可您别当着我面就这样啊,你让我面子往哪放?你说,往哪放?!
气鼓鼓的推开门,他还在等着我,见我进来,问道:“怎么去了这么半天,刚才我听见水房那边有什么声音,还以为你跟谁打起来了,后来一想不太可能,就没出去看去……跟你没关系吧?看你身上也没伤。”
“水房镜子碎了。”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怎么回事啊?”他帮我把东西放回原位,揽着我的肩出门,锁好。
楼道里,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如此这般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饶是如此,还是感到怨愤难平。
“哈哈哈……”他不可一世的笑了出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小华……哈哈……你太他妈经典了,这活脱儿就是一糗百啊!”
“糗百?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解。
“糗百就是糗事百科,有空你看看去,都是现实生活里发生的糗事。不是,真的,你刚才那出,真是太他妈糗百了,哈哈哈……”他笑着,捂上了肚子,下楼都费劲了。我就纳闷,这有这么可乐吗?
几秒钟后,我好像反应过来了些什么,噢……“哼,想不到你就这态度,不理你了。”
“诶,别别别,”他努力收住笑,“算我见的糗事少还不行吗?咱们还是快点走吧,你看还有几分钟了。”
“不行啊,我得先跟宿管阿姨报一下,你要吃你先吃去吧,帮我带四个包子一杯豆浆一个鸡蛋”我掏出饭卡,“卡给你。”
“我陪你去?”
“不用了,看这点儿食堂快关门了,你还是先把饭买出来吧,别到时候谁都吃不上就斯巴达了。”
“难得你顾全大局一回。”他呛了我一句,就跑着下楼抄近道抢救早餐去了。
我也没敢耽搁,紧着跑到宿舍楼门口。阿姨一如既往的在看报,我没多想,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门就直接推开进去:“阿姨,我们那层水房里的镜子碎了。”见阿姨不解其意的望着我,我只好解释下去,“当时我正刷牙呢,然后就听见背后哗啦一声,镜子就突然碎了。
“哦,自己碎的是吧,跟你没关系就行。你住哪层?”呵,她答得倒痛快。
“4层。”
“4层……有点高啊……行,我给你登记了,你快上课去吧,都快晚了。”她边说边摊开一个记事本,拿起一支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
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那就……“谢谢您了,阿姨再见。”
吁了一口气,以后可不能在有镜子的地方自言自语了,回头等哪天再碎了,又得我去上报,那真成了糗事了;这倒其次,如果镜子真能听懂我说的话的话,那也太渗人了。
进了教室,人来的还不算多。找到荆连帆,拿回自己的早餐,坐在座位上吃起来。他走过来问我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我说还好,还算顺利。他摸着我的头:“不会是吓着了吧,我怎么看你有点精神恍惚了都?”我拨开的手:“这点您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话虽如此,这个小小的变故还是缠了我一整天,以致上课老师提问的时候我都没有听见,多亏韩老先生及时解围,才不致我一直身在险境。
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事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你给我振作点!下了课,去厕所的路上,我在心里对自己如是说。鉴于早上的经历,没有挂到嘴边。
转眼放了学,我已经从早上的小小打击中恢复过来了。挥别了频频对我献媚的冯冉坤,我搭上了荆连帆的肩,双双把家还。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出了教学楼的大门,就见一队鸽子朝天边飞去。奇怪啊,没见过大晚上放鸽子的。
“我看冯冉坤对你好像挺有意思的哦。”他冷不丁来了一句。
“是吗?”我望着那群鸽子,无意识地答道,随后脑子才开始分析他说的内容,继而异常诚恳的笑,“是啊,你也看出来啦?我早就觉得她对我还不错呢。”
“那你赶紧跟她去啊,还等什么呢?”
我两手一摊,装作无辜道:“她还没追我呢,我怎么跟人家啊?人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放心,等哪天她真跟我说了我肯定第一个甩了你。”
他冷哼一声,“这辈子都甭想了!“
我并未在意,转而问他:“诶,听说你们俩在高一的时候还有过那么一段呢?”
“额……”果然,说到痛处就卡壳。“你听谁说的?”他采取了避重就轻的方式。
“我刚来那会儿您那苏州史传得整个班都是,我倒想不听呢。”
“哟,是吗,我怎么都不知道呢。”说着他好像在回忆当年的英略,对我的问题不再回答。
“少扯话题,老实交待你的罪行!”
“那都多远的事了,那还是刚开学咱们军训那会儿的事呢。”他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而遥远,“那时候,我喜欢的还是女生呢。”
你妹的,好像我生把你掰弯了似的。我忿忿的腹诽。
“军训之前不是到学校报到交钱什么的么,那天大家都是随便坐的。我来得不早不晚,一进门就瞅见她一个人坐着,旁边留着一个空位。我一看这不就是给我留的么,二话没说就坐她旁边了。
“然后,班主任进班了。她进班第一件事就是重调座位!我真没见过这样的老师,新入学的,谁来了不是想坐哪就坐哪,哪有班主任给指定的道理?就算是指定,多半都是开学一两个月以后,对谁都熟悉了,那会儿再调也不迟啊。
“我走上前去,看我的座位,顺便瞟了一眼我的新同桌,名字叫冯冉坤。那时候我不知道冯冉坤就是那个女生,心里还想怎么起了这么个土气的名字,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然后,我抢先做到了自己的座位,没过一会儿,那个女生就坐在了我旁边。我当时那份激动啊,心想怎么就能这么巧呢。而且我也明显发现,她也感觉很神奇,没想到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注定在一起的。”
我们走上了旋转楼梯,这时我眼里流出了一股不屑的神色,哼!
“我就跟她搭话,我说:‘你叫冯冉坤啊?’她说:‘是啊,你叫那个……荆什么来着……?’我说:‘你什么记性,看过一遍还记不住,我都把你给记住了!我叫荆连帆,怎么样,这名好听吧?’她说:‘听不出什么好听不好听的,不过貌似你这名没你人漂亮。’
“你知道当时我什么感觉么,这是赤果果的调戏啊!这搭讪果断得继续下去啊!我说:‘你以为你不是?你这名跟你这人严重不搭啊!’她说:‘那你觉得我应该叫什么好?’你也知道,我文化水平有限,让我起个文艺的名字,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不过好在我急中生智,我说:‘你叫冯阔楠好了,宽阔的阔,楠木的楠,显得你娇柔秀气已经没边了,你觉得怎么样?’
“原以为她要骂我一通呢,谁想到她说:‘不错,那我也得给你起个名。’我说行啊,来吧。她想了想,说:‘你叫荆帆得了,还连个什么劲儿,直接荆帆显得你干练,像个帅小子的名儿。’我说:‘不错,那以后我就叫你冯阔楠,你就叫我荆帆,这是专属于咱们俩之间的,别人谁也不能叫。’结果当然是她答应了。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颇为得意的对我说:“怎么样,剧情够不够狗血?”
我不置可否的说:“还行吧,我想知道后来的。”
他随意抽了张椅子坐下,“后来……就是军训了,你应该参加了吧,是男女生合训的,出操的时候男生在前、女生在后。休息的时候我就爱找她。那会儿我跟我们寝室的那几个已经混得挺熟了,他们看见我跟她在一块儿就起哄;我们教官也就是个20出头的列兵,正处在那年纪,听那帮人起哄也跟着嚷嚷。
“后来你应该能猜到了,这一来二去的,还真就把我们俩给嚷嚷到一块儿去了。当时是全班人看着啊,我想都没想就跟她说,我喜欢你,咱俩好吧。她也是半推半就,欲迎还拒,但最后还是答应了,顿时那起哄声啊,真是响彻了天了。”
他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想起来当初军训那会儿,有一次休息的时候听见有一个班起哄声一阵紧似一阵。当时我们教官还过去大声问干吗呢,他们班教官也大声回:“说亲呢!”
大概就记着这么点片段,具体的记不清了。想不到这一段记忆,居然是让眼前之人勾起的。
“后来呢?”我平静的问。
“后来……在一天晚上熄灯了以后,我给值班的教官下了瞌睡咒,等他们睡着以后到了她的寝室,用念力把她给叫了出来,然后我们就在外边找了一个地儿,‘那个’了……”
“什么?!”听到这里,我终于有点绷不住了。虽说早有预感,但这来的也太快了点。“你那会儿才多大啊你就‘那个’?还没到17呢吧?”
“哎呀,我初二的时候就已经‘那个’过了嘛。”他居然一脸的不在乎!
What?What?What?事态越来越严重了,这不经意的一挖,居然把他初中时的罪行给挖出来了!
“我家虽说家风严吧,但在这种事上从来都不管我,都是由着我的性子来的。我从小学开始就招女生喜欢,初中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人愿意献身了,我当然得体验一把了!”
我叹了口气:“也是啊,你早熟,我怎么就把这点给忘了呢。算了,你接着说吧。”
他捏了捏我的脸:“还挺会吃醋。”随后就继续讲了下去:
“那天她说她是第一次,我最初还有点不信,凭她这么漂亮不可能是第一次。后来看她不像在说谎,我就觉得挺对不起她的。你想一个黄花大闺女,刚跟我好上当天晚上就失节了,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啊。之后她问我她是不是我的第一次,我想不能骗她,老老实实说你既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她声音开始发颤,说,那我是第三次吗?我说,也不是。”
“你就直接说她是你的第几次吧!”我插嘴道。
“应该是第七次。”他说出了这个令我瞠目结舌的数字。
“你年轻的时候是有多风流啊!”憋了半天,我憋出了这么句话。
“没办法,人不风流枉少年嘛!”他自辩一句,神情转而严峻起来,“可是好景不长啊,没到两个月,我们就分了。”
这倒出乎我意料:“这么快?因为什么啊?”
“唉,说来还是我对不起她,我被别人抢走了!”我“哦”着嘴看着他,他那样子,既像是在忏悔,也像是在显摆,“之后我整整玩儿了一年多,直到遇见你,才让我彻底打算收了心。”
“是吗?”他这么说,我倒有点不确定了。我是有多贤惠,就这么能拴人心?
“嗯,那是自然。总之小华你放心,我从来没跟谁这么真心的在一起过。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如果不是的话,咱俩吵的那俩礼拜我早就找别的乐儿去了,哪至于跟你一样那么痛不欲生了俩礼拜啊?”
“唔。”虽然听着挺别扭,但足以让我放下悬了半天的心。“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某人翘着二郎腿,包票满满。
窗外,晚霞正如此美丽的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