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且过》十万错

9、街头的重逢 当再次相遇

　　一觉醒来又是艳阳高照。

　　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简直像是一头猪。

　　不过，中午吃些什么呢。

　　伸手向桌子上面摸索，手机，手机哪去了。

　　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我一跳，手机震动几下掉下了桌子。

　　我连忙跳下床捡起来，还好，没什么事。果然彪悍的质量。

　　许浩？他找我有什么事。

　　“喂？”

　　“念，醒了？”

　　“你是谁啊。”我忽然兴起，打算逗逗他。不过这个把戏之前好像用过。

　　“我许浩啊，你到底醒了没。”

　　“许浩？谁啊，不认识。”啪，挂了电话。

　　看看吧，马上就打回来，然后开始教育人，什么睡多了脑子都迷糊了，赶紧起床活动活动啊。

　　像个……老太婆。

　　我等了半天，还没等来许浩的电话。

　　来来回回翻看通话记录，确定刚刚那场恶作剧不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怎么回事。

　　小弟长大了，不像以前那么好玩儿了。

　　叹口气，给他打回去好了。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

　　“……”

　　“……”

　　“说话啊，我话费很贵的！”

　　“……念？”

　　“不是我是鬼啊！”

　　“你……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病了啊，行行行，我不认识您许大少爷。”

　　挂断。

　　莫名其妙的许浩。

　　青春期的少年都这样了？

　　铃声又响起来，不接，还响，关机。

　　我又愤愤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这一觉好像睡得很不安稳，很多断断续续的纷杂的梦接连出现。

　　梦见许浩说他有了心爱的人了，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一起吃饭，然后牵着黄金的手离开，我在他们身后含泪微笑。

　　梦见楼下的邻居养了一盆花，一直长到我的阳台，花茎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虫卵。

　　梦见了妈妈。

　　“为什么不来接我……”

　　“为什么不来接我。”

　　“妈妈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我在梦里用力挥着胳膊，手一抖，醒了过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中照进来，墙上的斑驳一览无遗。

　　看看表，好像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浑身酸痛，头晕脑胀。

　　回笼觉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享受的。

　　翻个身准备再睡，又觉得肚子饿。

　　两难抉择啊。

　　突然响起了砸门的声音。

　　哐哐作响啊。

　　这么野蛮，不会是强盗吧。

　　我溜到门边，从猫眼向外看，竟然是许浩。

　　“少爷，小的家里穷，可就这么一扇老木门，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它一回……”

　　“念？你还好吧。”

　　“我好得很啊，你来得正好，你做饭还是我们出去吃？”

　　我一边向厨房走，一边回想冰箱里还有些什么。

　　却发现许浩没跟上来，回头一看，许少爷正站在门口发呆。

　　“哎呀，关门关门啊，楼道里全是蚊子你看不见啊！”我一把把他拉进来，带上门，“还是说你中午想喝蚊子汤。”

　　“念，你刚才说你不认识我。”

　　“诶，真进来一只，我说着玩的啊，你不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吧，我这话说过好几次吧，以前也没见你着急啊。我那苍蝇拍儿呢。”

　　“我没着急啊，我哪着急了，我就是来找你吃午饭的，谁让你不接我电话。”许浩从床下面扯出苍蝇拍，抖抖灰尘递给了我。

　　“在这儿呢你，怪不得找不到。”我举着拍子回头找蚊子，“完了，许浩，蚊子跑了。”

　　“跑就跑吧，你还真用它做汤啊。”

　　“屁话，它现在跑了，晚上可就咬我了，都赖你，说吧，咋办。”

　　“喷上药，你跟我出去吃，晚上回来保证没事儿了就。”

　　“走走走，就等你这句呢，我要吃烧烤！”

　　“你……”

　　“许浩，我们下次不要来这家了，味道不正。”吃饱喝足的我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散个步去先。”

　　“味道不正还吃这么多，你饿了几顿了。”许浩看到我摸肚子的动作，哭笑不得。

　　“好不好吃两说，填饱肚子很重要。”我回头面向许浩，开始倒着走，反正他会帮我看路的。

　　“诶，路灯！”许浩伸手拉我，“路也不好好走，倒着走还走这么快，看我下次拉不住你撞你一头包。”

　　“谁敢撞我，不要命了！你你你！”我点着路灯。

　　“也没喝酒撒什么酒疯啊，指甲指甲，一会儿戳断了你别哭。”

　　“嘿嘿，许浩你好像我妈。”

　　“死一边去。”

　　“就是……”我目光越过许浩望向远处，愣住，“那是……林天？”

　　许浩脸上的笑意一下子不见了。

　　林天显然也看见了我们，也停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我们。

　　三个人或远或近，脸上表情各异，却都沉默不语。

　　街上人来人往，隔着车水马龙，气氛却诡异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很好笑，不是么。

　　我首先回过神来。

　　拉拉许浩的衣服，“打个招呼还是走？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跟他有仇啊。”

　　许浩无动于衷，我又晃他几下，他只是狠狠盯着林天看。

　　“完了完了，许浩你看上他了啊，你不能这样抛弃我啊。”我用力推他后背，“走了走了，公园里遛弯去。”

　　许浩不情不愿。

　　“你走不走，行你站着看吧，我走了。”

　　我知道他会跟上来。

　　许浩越过我走在前面，一直到路口，闷声不吭。

　　我悄悄回头看，刚好看到林天转身离去的背影。

　　这样才对，我向左，你向右。

　　公园里有甜甜蜜蜜的小情侣，有温馨的一家三口，有平淡的老两口，很像人的一生。

　　中心广场上很多大妈在跳舞，嘈杂的音乐却并不让人烦躁。

　　我终于走累了，坐在了长椅的一边。

　　许浩在另一边坐下。

　　“离我这么老远干嘛，说话都不方便，你说一会儿来个人咱是让人家坐还是不让人家坐啊。”

　　话没说完，许浩已经坐过来了，“你这人就是能说，什么都是你有理。”

　　“那当然，请叫我很有理。”

　　“你啊，”许浩顿了会儿，“刚才我不是……”

　　“你说林天这人怎么样啊。”我好像听见许浩说话，“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说林天怎么？”

　　“哦，我说他人好像挺好，长得好，也用功，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呢，诶，你说我追他怎么样？”

　　“他有女朋友了！”许浩急急地说。

　　“你着什么急啊。”我纳闷看他一眼，“有又怎么了，念姐看男人的时候有没有女友根本不是参数之一。”

　　“你不能追他。”许浩恢复平静。

　　“为啥，你看上了。”

　　“念，我说真的，”许浩转过头专注地看着我，昏黄的路灯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理由呢，别说你舍不得我啊，这么多年我追过的、追过我的人一点不少，没见你这么大反应。”

　　“谁都可以，就是他不行。”

　　“许浩，他不会有任何不同。他跟那些曾经和我在一起过，在牵过手后就分手的男孩子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一样的。”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光线不好，我甚至看不清掌纹。“都是一样的，我一样会在和他牵过手后就分开，这么久了，我从没跟一个人有更多的纠缠，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是在劝许浩还是在劝自己。

　　我摸索着掌心的线，握紧的拳，“许浩，你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