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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好,同乡。 喂,两个主 ...
凌晨两点。
一身漆黑武士服的少女挺直背脊立于电线杆上,俯视脚下夜色中仅有少数住家和路灯做为光点来源的城镇。
她手中抓着上星期的旧报纸,体育版面的头条新闻刊载着剑道比赛冠军的彩色照片,其中男子个人组冠军的少年那头活像是不良少年的萱草橘发和名字,与她记忆中的一样,但是突出的剑道资历和少年后脑勺那撮马尾,却无比陌生。
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着少女手中的报纸和衣带啪啪作响,已经再三确认报导内容的少女不在乎地松了手,让报纸随风而去。
──东京都高中剑道大会男子个人赛冠军:空座第一高中一年级,黑崎一护。
少女手按着眉心,迷茫地低声自问:「怎么会这样……」
***
同一天,晚上七点半。
「滚开。」黑崎一护一脚踹开离自己最近的不良少年,眼神不善地瞪着剩下的人。
「臭小子你搞什么!?突然冒出来踹人还要我们滚开?想干架是吗?」
「不想。」黑崎一护再次抬脚踢开朝他扑来的人,面无表情地说:「但是你们太欠揍。」
眼见两个同伴都被一招放倒,剩下的不良少年都有了几分惧意,不敢再随便往前。
不过就算他们不主动出手,黑崎一护也没有轻易放过他们的打算,他把第三个人踹翻在地上,指着电线杆旁边破碎的花和玻璃瓶,「我问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呃……给之前死在那边的女孩的供品?」
「正确答案。」又掀翻了一个人,黑崎一护在对方的吃痛声继续问道:「那为什么那个花瓶倒了?」
「因、因为我们玩滑板弄倒的……」
黑崎一护居高临下俯视地上一干不良少年,此时天色已暗,路灯正好打在黑崎少年的背后,使得背光的他看起来格外阴森恐怖。
他把手悬放在身边空无一人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是搭在谁的肩膀上。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地跟人家道歉啊。」
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突然凭空浮现,隐约可以辨识是个满脸鲜血的小女孩,吓得一群不良少年扯开破锣嗓子尖叫,连滚带爬地迅速逃走,连滑板都忘记拿。
胆小鬼。黑崎一护走到电线杆旁,捡起花和碎瓶子。
「谢谢你,大哥哥。」飘在空中的幽灵女孩开心地说。
「不客气,最近小心一点,有麻烦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明天我再带新的花来给妳。」黑崎一护拍拍她的头,浅笑说道。
「嗯!」
告别了幽灵女孩,黑崎一护返家的路上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除了背后又多了一个赶不走的中年男子的灵魂。
「我回来了。」
「太慢啦──喔噗!」黑崎家的一家之主黑崎一心埋伏在玄关多时,正要给晚回家的儿子一记爱的教训之踢,却被习以为常的黑崎一护给单手拦下,另一手将他的脸抡到墙上去,「尼助古朴笑阻(你这个不肖子)……」
「你回来啦,大哥,快来吃晚餐,不然菜都要凉了!」一护的大妹游子从饭厅探出头来唤道。
「抱歉,今天回来晚了。」
「没关系,你不是打电话回来说过了吗?快坐下吃饭。」
「老婆你太宠儿子了,我们家晚餐时间是七点啊!迟到的人要接受血的制裁!」黑崎一心满脸血渍冲进餐厅,不服气地嚷嚷。
「老爸你为了堵大哥的门也没有乖乖准时吃饭啊,」二妹夏梨咬着筷子,鄙视意味地看着自家父亲脸上的鼻血,「虽然你已经被制裁了。」
明明打从大哥上国中开始就再也没赢过大哥,却还是每天都乐此不疲的上去讨打,她都要怀疑自家父亲搞不好是抖M属性了。
「大哥,又有一个新的人跟你回来了。」游子将盛添了满满白饭的碗递给一护。
「啊、我知道,我会想办法把他弄走的。」
「如果不妨碍到生活的话不弄走也没关系吧?」
「那是因为老妈妳没被跟过,吃饭睡觉洗澡厕所都有人跟在你背后感觉很恶心。」
「……老婆……我也要吃饭……」被妻女给忽视的黑崎一心再也忍不住,捧着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弱弱开口。
「咦?你还在啊?」
一护看着父亲泪流满面地自己动手盛饭,母亲和妹妹们背着他眨眼窃笑的样子,自从上了高中后日渐郁结的情绪也突然转好起来。
这样很好。
他愿意付出所有来保护他深爱的家人。
哪怕平静的生活将被打断,哪怕未来的路困难重重,他都会挥下手中的刀。
只求所爱平安。
***
晚餐后,一护回到位于二楼的房间。作业摊在桌上,他却是托腮心不在焉地转着笔。
他在等朽木露琪亚出现。
一护没忘记那个批着少女外皮的死神会先来到他房间,魂葬了正在他房间飘来飘去的上班族灵魂,并解释关于死神和虚之后,会有虚袭击他的家人。
他要做的就是在朽木露琪亚出现的第一时间把她拖下去解决……
墙壁的碎裂声和游子的尖叫声突然从楼下传来,原子笔掉落地上,一护震惊地站起身。
难道朽木露琪亚还没出现虚就先来了?
他抽出门边那把他的剑术指导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开过锋的大太刀,往楼下冲去,在楼梯间他听到夏梨的大吼声:「笨蛋!游子还不快跑!」
他加快脚步,看见一心倒在餐厅外的走廊上,后脑勺和背后全是血,一护咬咬牙,忍住停下来察看他伤势的冲动,直接跑进餐厅。
餐厅里,真咲把夏梨紧紧抱在怀里,肩膀到背后被撕裂了一大口子,整个人和一心一样动也不动,已经失去意识。夏梨则按住母亲肩上的伤口,不停对着房间另一边的游子大吼,要她快跑,但是游子却是吓傻了,瘫坐在地上动也不动。
临近马路的那面墙破了一个大洞,一只巨大的虚站在外面,正打算把手伸向呆坐在地上的游子。
一护冲上前去,正好扛住虚伸向游子的爪子,巨大的力量让一护差点站不稳,他咬牙使出全力格开虚的手,随即朝面具砍去,虚的反应也不慢,抬手挡在面具上。
一护用真刀实战的经历不算短,和敌人交手,每一刀挥下去中或不中、或深或浅,出刀前他多少有几分把握,本来这刀他不认为自己能突破虚的防御,毕竟这把大太刀虽然开过锋,却终究不是斩魄刀,无法伤到虚。
只是刀锋和虚接触那瞬间,刀柄上的坠饰突然闪过一道光,本来伤不到虚的刀锋竟砍出十来公分的切口,让虚发出更加刺耳的吼叫声。
一护惊讶之余动作依旧灵敏,迅速收刀,一把捞起地上的游子,退后几步拉开距离,准备随时再度攻击。
「大哥!快带游子逃走啊!」被眼前一切吓到快哭出来的夏梨,哽咽地对一护叫道。
逃?丢下父母妹妹自己逃走?
一护宁愿和家人死在一起也不愿意独自苟活。当然,如果死的是这只虚的话他们全家就可以都不用死了。
他左手紧紧抱着游子,右手将刀横在身前,做防御之势。
刀柄上的坠饰再度散发金色光芒,这枚一面刻着草莓另一面刻有一护全名的银质坠饰正是去年剑术指导给他的生日礼物。
原来那家伙还是会送有用的东西啊。很不合时宜地,一护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刀光一闪,一护再次架住虚挥过来的拳头,虽然同样在划出一道长口子,但是一护右手的虎口也因为承受巨大冲击而迸出血,染湿了黑色柄卷,整只右臂酸麻脱力,几乎无法再次抬起手。
不过交手两招就被压制住,果然以人类的能力挡不住虚的攻击吗?一护苦笑。
可恶!如果他能更强……
虚的左右两只爪子都被一护砍伤,正源源不绝喷着和伤势严重程度不符合的血量,这点显然激怒了它,虚大嘴一张,亮出坚硬的白牙,发出嘶吼声朝一护冲去。
一护把早已昏过去的游子压进怀里,准备用身体承受虚的攻击,同时心底咒骂:妈的朽木露琪亚妳是死到哪里去了!?
***
「……咳、痛死了……果然……受伤什么的……最讨厌了……」朽木露琪亚虚弱地抱怨。
空座町驻扎任务开始不到一天,朽木露琪亚就遭受了严重的打击,不论精神或身体都是。
她花了好几年好不容易克服了自己就是那个先后被浦原大奸商和蓝染大魔王盯上的「朽木露琪亚」的心理障碍,并在之后的几十年一直抱持着「跟着主角有肉吃」的心态得过且过。
本来以为只要和黑崎少年打好关系,然后乖乖按照剧情走就万事大吉,没想到现在这个黑崎一护很可能也不是原装货。
击碎她小小心愿的是一张被风吹到她脚边的旧报纸,上面的名字和照片都让露琪亚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惜的是她扯着报纸反复读了几百遍,上面的讯息依旧是她不想承认的那个。
他妈的98没说过黑崎一护在变成死神之前有学过剑道啊!而且他的发型也和原作不一样!这个黑崎一护也是穿的吧?是吧是吧是吧?
现在男女主角都被穿了,《死神》还是《死神》吗?以后还会有多少个穿越者出现?未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万一现在的小草莓内里装的是个想要嫖尽所有长相在及网格线以上队长副队长的中二苏货……好吧只要他不打算把她给弄死,她愿意保持距离看看戏,毕竟ALL一护什么的其实还是挺萌的,尤其是自家大哥,她完全不介意有个性别为男的大嫂。
做为主角总受派的朽木˙超级资深腐女˙露琪亚既纠结又期待,一边纠结于换芯的主角好不好相处和自己的小命保不保得住,另一边却又期待真正在眼前上演的搅基剧情和草莓君纤细的美腰。
一整天心绪不宁、胡思乱想的后果是差点错过剧情。
只是「差点」而已。
所以被虚的叫声吸引过来的露琪亚赶在最后一刻挡到黑崎一护身前,替那个紧紧抱着昏迷的妹妹拒绝放手的橘子头少年被咬了一口。
虚的牙齿其实坚硬得和斩魄刀可以相比,露琪亚发现自己的肩胛骨和肋骨就这样轻易地被咬断。
痛得无法完整说出话,只能断断续续的抱怨,露琪亚把真正想咆啸的脏话留在心底大骂,极尽所能地措词糟糕下流,把自朽木家学到的礼仪通通扔去虚圈。
她丢了一个破弃咏唱的苍火坠逼那只不知道是弹涂鱼还是长臂猿的虚松口。
无力地靠坐在路边,露琪亚大口喘着气,剧烈的疼痛和大量失血让她的灵力凝聚涣散,刚才的苍火坠威力甚至没有平时一半。
她转头看向一护。
萱草色的马尾,额前浏海略长,虽然是高中生,不过气质看起来却成熟得多,看来可以排除是个愤世的中二少年的可能,而且遇到危险会拼死保护家人──就算不是原装货应该也没关系吧?
「晚安啊,少年……我是来救你的……死神……」露琪亚笑说,因为疼痛让她咬牙切齿,以至于脸上的笑扭曲得很奇怪。
一护也打量着突如其来替自己挡住虚攻击的死神。
瘦小的个子、灵动的大眼,和自己记忆中的「朽木露琪亚」没有太大差距,除了那一头蓄得更长的黑发之外。
不过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解释为什么早该出现的朽木露琪亚会没有现身。
因为她也不是原生的。
「太慢了。」把游子和刀放在一旁,一护说道。
「呃、抱歉……」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景象,露琪亚发现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赶上造成的,她尴尬地垂头道歉。
「算了。妳还能动吗?」一护摇头,他不想指责她什么,终究是自己太过相信剧情,以为事情真的都会按照自己所知发生,才会害家人受伤。
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肩胛骨断啦,不能挥刀……我把一半死神之力给你,你成为死神就有能力……可以除掉那家伙了……」敬业走剧情的露琪亚用左手勉强抬起刀尖指向一护,压低嗓音悄声说:「虽然不知道你是谁?是哪来的?不过照久保的安排,我把死神之力给你,没问题吧?」
知道露琪亚顾及可能有某个喜欢偷窥的大魔王在监视他们,所以一护弯下身体,抓住露琪亚的斩魄刀刀尖抵住自己的胸口,同样压低声音,用中文问道:「妳也看《BLEACH》吗,同乡?」
听到几十年不曾听闻的熟悉语言,露琪亚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看啊,BL-EACH,好腐女怎么能不看,是吧,小草莓君?」露琪亚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回眼眶里,以中文低声回答,看着一护僵硬的神色,为了不扯到伤口,她忍住大笑的欲望。
被击退的虚再度逼近他们,刺耳的叫声再度响起。
没有时间了。
露琪亚换回日文对一护认真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死神,朽木露琪亚,请多指教。」
「我是黑崎一护,以后请多指教,露琪亚。」一护同样回以认真的自我介绍。
朽木露琪亚的斩魄刀尖穿过黑崎一护的胸口。
嗯,请多指教。
=2012/02/02 原稿
=2013/02/22 一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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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好,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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