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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死 【荆轲刺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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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夜路走多了难免撞上鬼。更何况某人还毫无知觉在大晚上穿了件白衣。So~毫无疑问莫言被盯上了。
“呵~竟然忘了秦宫除了大叔还有大批大批的视为!失策啊~失策~~”闪过对方一排□□莫言顺势向右一拐,借着这几天熟悉起来的地形与秦宫守卫打着游击,直至——她的面前突兀的出现了三个带着斗篷的怪人。
“shit,罗网……”短暂的停顿后,莫言脚尖一点飞快的的往前冲去,就当某几位以为某只要突围时,又一点,如飞燕般向左掠去。按常理说凭莫言的轻功即使甩不掉某些碍眼的尾巴拉开距离什么的还是so easy的,但,谁让某人穿了白衣呢!这么明显的靶子怎么可能看不到,所以两拨人的距离因中途不断出现的阻击护卫越来越近。
“唔……看来只有赌一把了那……”身子微斜直奔未央宫而去。
琉璃苑,玉烟阁……离未央宫的距离越来越短,搅局的护卫也越来越少,两拨人的距离渐渐拉开。终于,在琅環一闪身,莫言便消失在罗网刺客的眼中。
三名罗网成员对视一眼,果断下达了命令,“搜。”
而另一边,待莫言东躲西藏的从窗口跳入未央宫时,映入她眼脸的是……正在洗花瓣浴的某始皇大人(血:别问我为什么嬴政洗花瓣浴……我什么也不知道,嗯)
“呃,那个……啊,那啥,是兄,我们又见面了哈……”莫言双眼左右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身前赤裸上身的嬴政。
而嬴政也呆滞了一瞬,而后勾起嘴角饶有兴致的看着池前脸色燥红的少年。
“你……”话未说完便被宫门外整齐的脚步声打断。
“陛下,宫里进了刺客,未央宫是否需要我们搜寻一番?”闻言,未作多想,莫言悄然跃进了那正在被某人使用的浴池,溅起点点水花。
嬴政抽了抽嘴角,无语的凝视着荡着水纹的浴池,‘敢情我这还真成避难所了……’
“陛下?”门卫刀剑碰撞声不绝,嬴政垂眼思索一番终是叹息一声,回道,“无事。”脚步声再次响起,带着金戈声越行越远。
“哗——”莫言破水而出,黑瀑似的青丝散落,凌乱的粘贴在胸前,背后,紧贴在湿淋淋的白衣上更显诱惑,嬴政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道,“你是准备和我共浴吗?”
“啊,那啥……是兄你慢慢洗……我、我去换衣服。”话落,单手撑着池壁,利索上岸,只在始皇阁下面前留下一个略带“落荒而逃”四字的背影。
嬴政无言的凝视着满池被搅乱的“春水”,暗叹一声,起身,抓起随意搭在木架上的亵衣,向着寝殿走去。
寝殿内略显凌乱的少年,摇着头,想将刚才不小心瞄到的春光从脑中甩出,普一抬头,就看见那白玉似的胸膛,少年默默的唾弃了一下自己幼小的心灵,脸却止不住燥热起来。
“你不是说进来换衣服吗?”嬴政扶额看着湿漉漉的龙床和上面湿漉漉的人,无语凝噎。
“呃,是兄……你见过哪个偷偷摸摸溜进宫吃霸王餐的会带N剑衣服?”
‘从古至今,敢溜进秦宫吃霸王餐的只有你一个好不好!’嬴政任命的拿出自己的玄衣递给少年,“凑合一下把。”
“唉?”莫言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下一瞬,抢过衣服,运起轻功,往房梁上蹿去。
“吃的那?”闲来无事,嬴政端坐于桌前,与房梁上的少年唠起了家常。
“唔,别提了。我竟然忘了秦宫不止盖聂一个侍卫。刚出墨玉轩就被罗网的人盯上了。”莫言一边跟衣服奋斗着,一边抽空回了嬴政的问题。
“墨玉轩?我记得它和御膳房是在两个方向吧。”
“是吗?”莫言双手一滞,继而漫不经心的道,“唔,我竟然摸错路了!方向感……我对不起你啊~~~”
“……”嬴政觉得自己的胃又开始痛了。
如此过了两个月,嬴政不止一次冲着莫言感叹当初就该不顾面子让那群侍卫好好进来搜一搜。
而每当这是莫言则会特别谈定的回一句,“是兄,是嫌我碍了你和嬴政的好事吗?话说回来,是兄好像独守空房很久了那,难怪这么暴躁~~~”
“……”好吧,某皇帝表示比试无耻程度,自己完败。
时间就这么飞快的逝去了,正在秦宫宫人诧异秦皇陛下最近难得好说话是,秦宫迎来了燕国的使团。
秦宫正殿
“宣燕国使节觐见——”
“觐见——”
随着尖细的声音层层相传,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大殿前。
“臣荆轲,奉燕太子丹之命,献上燕督亢地图及樊於期首。”
“哦?呈上来,让寡人瞧瞧。”
“是。”荆轲应声,双手托着地图,微微垂眸掩去杀机,抬步向御榻走去,却不料一道白影兀然挡在自己面前。
“谁?”话未落,一丝银芒落入白衣人眼底,双手微翻,一直玉箫堪堪挡住银芒。
“唔~大叔我就躲了你两个月而已,不用这么热情。还有。”头微偏,青丝滑落,露出底下如玉的容颜,“你师傅没告诉过你吗?攻敌三分,自留七分?”
盖聂微顿,淡漠的收剑回鞘,转身又回到了‘阴暗的一角’,无视笑容满面的某人和面色严肃的秦重甲兵。
‘唔,秦国一统天下还是有道理的嘛~~~速度还真快呀。不过也是,要是按其他六国的护卫速度,嬴政早不知死了几百次了~~’莫言单手托着下巴,一脸认真的思考起禁卫军速度问题来,完全无视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戈矛以及某始皇皱成川字的眉。
“停!阁下这是什么意思?”眼见罗网已按捺不住双手。始皇陛下终于疏了眉,开了金口。
“啊,对了!”瞬间状似被惊醒的莫言利索转身单手抓住荆轲的衣领大声吼道,“混蛋!还钱!!”
这一声成功的惊抽了嬴政的嘴角,惊开了盖聂紧闭的双眼,惊落了大批护卫和罗网手中的兵器以及惊醒了茫然了很长时间的荆轲小朋友一枚。
“钱?什么钱?”荆轲一脸茫然的盯着莫言呆滞的问。
“你想赖账?”莫言微眯双眼,手中的玉箫毫不留情的指向某人蹭光发亮的额头,“哼,知道你要来秦国我特地在这里守了三个月!你知道什么叫风餐露宿,四面寒风吗?你知道什么叫吃糠咽菜,备受关注吗?你知道什么叫提心吊胆,食不下咽吗?你竟然还想赖账!嗯?”
荆轲:又不是我让你来的!!【白眼】
嬴政:朕第一次知道原来朕寝宫的条件是风餐露宿啊~【微笑】
盖聂:……(默默想起满屋脊的酒以及那碗见了底的雪蛤木瓜银耳绿豆竹笋炖乌鸡)【面无表情的抽搐着嘴角】
“我记得一年前我就把钱还清了吧?”
“你敢说半年前喝霸王酒的不是你?”阴恻恻的声音自莫言口中吐出,成功掩盖了自袖中传出的轻响,“你是欺负我新雇的伙计不认识你,是吧!话说看到门口的字还进的去的也只有你这个嗜酒如命的酒鬼了!”
“字?”嬴政表示两个月的生活经历导致自己的适应能力暴增。
“就是‘荆轲与狗不得入内’啦”
“……”好吧,嬴政表示再有一年也不能完全适应某人跳脱的思路,“朕,替他还。”
“那怎么可以,是、咳……我也是有原则的好不好,谁欠的谁还,少一分也不可以!”莫言笃定的瞪着荆轲,“你要是再不还钱,我就把你扒光了扔进护城河!”
“……你见过哪个使节进宫带钱的?”荆轲表示自己极其十分以及非常的无辜。
“只是你的事!总共七十八两四钱七文!”
“喂,两坛‘莲诺’有这么贵吗!?”
“唔,你不知道世上有利息这种东西吗?”莫言拍拍衣袖,对着荆轲晓得格外纯良,“而且我酿的酒又不是给你喝的!”
“……”被吓到的荆轲默默后退一步,扯下腰间的半块璞玉递给莫言,“只有这个。”
“莫言接过璞玉,鄙视是看来荆轲一眼,脚尖轻点,唉众人尚未反应之前,消失于重重宫闱之中,仅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是荆轲刺秦失败被丢进乱坟岗的分界线------------------------
是夜,明月高悬,点点星光点缀于黑幕之上,宁静自然。
突兀的一声马嘶打破了这片宁静紧接着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穿过层层守卫消失于骊山阿房宫内,大批大批的侍卫集结,却在下一瞬改变了行进的方向……琉璃苑走水了!
泼水声,抢救声不绝于耳,嬴政却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那个于火海中与自己安静对视的女子,那个自己宠了多年,却依旧未住进心房的女子,直至——
“师姐!——”嬴政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那自年少后第一个走进自己心墙的少年,终是骗了自己。
他看着他一次次冲进火海,却又一次次被火墙阻挡在外。丽姬终于说话了,“小醉,离开吧。”
你看,他连名字都未曾告诉自己。
“不!师姐你答应过要和我一起离开的!”白衣少年发丝凌乱,层层白衣也染上了黑痕,一如嬴政早已冰冷的心。
“是啊,终于可以离开了那……”房梁倒塌掩埋了嬴政最宠爱的妾,心里却不觉升起几缕微不可查的快意。
“师姐!”少年瞪大双眸,从中泛出点点泪光,倾洒于地,凄凉悲伤,却又偏偏让人移不开双眼,而嬴政也只是看着,看着少年冲进废墟抢出来了无人气的死尸,抱着她躲避他人的追捕,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是啊,没看一眼。他握紧双手,复又松开,终是叫住了想动身的盖聂,转身消失于茫茫夜色中,却不想那少年还会折回来杀他。
秦皇寝宫
嬴政觉得自己很累,很累……却还是挺直身躯对着这一室孤寂。他不解,明明十几年都这样过来了,今夜为何倍觉凄凉?是了,那个少年不在。
嬴政从前从不相信短短两周,竟有人可以住进自己心房,但现在对着满室月华,嬴政了悟,自己的心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坚硬如冰。至少那个少年用短短的时间撬开了一角……
想到这嬴政紧握的双手又紧了几分,圆润的指甲刻入带着薄茧的手掌,留下月牙形的白痕,血丝顺着指缝流淌而下,醉了一室清华。
“唉~”叹息声子唇边倾斜而出 ,松开手,嬴政突兀地想,‘自己几年叹的气,也没这几月多吧。'勾勾唇,那张脸如刻在脑中一般:笑着的、讨好的、悲伤的、哭泣的……
箫声唔咽,惊醒了嬴政的思绪,莫名的嬴政觉得‘他’会回来……
被长剑指着后心,嬴政想着场景还真是该死的眼熟,讽刺的勾勾唇角,嬴政不管不顾的转身,果然剑尖往后斜了几寸,却依旧直指心脏。而他也如愿看到了那个身影。
白衣、黑发,满身的烟痕土尘却依旧掩不了那未长开的风华。嬴政看着,一寸寸巡视,直至他不耐地皱眉轻喝。“看够了没有!”
“没有”
“……”
这大概是自己第一次堵到他说不出话来吧,嬴政想着勾起了唇角,凤眼微阖,连带常年冰冷的面孔也生动了起来,“你不会杀我。”
“我已知你是嬴政,为何不杀。”少年冷着脸,散落的青丝凌乱的铺在白衣上,让嬴政产生一亲芳泽的冲动,而他也这么做了,发丝自指尖滑落,嬴政轻叹,“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少年微顿,手中长剑终是归于剑鞘,“是啊,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们都说该杀了你,呵,国仇?家恨?那与我何干?师姐说‘随心而动’所以我离开了。可却又被罗网逼回这里,我想算了,这样也不错……可是,你竟然看着师姐自焚!你不是爱她吗?为什么不阻止!!”
“那只是宠,不是爱。”一丝暗芒从嬴政眼中滑过,快的连莫言也未抓住。
“呵~最是无情帝王家。”单手撑着窗楣,莫言轻易坐了上去,看着天幕上银色的残月缓缓道,“我姓言,韩国言氏,熟吧……我还有个双生哥哥。吶,双生被视为不祥,所以刚出生我便被送走了。那年,武学上小有成就的我被允许回家,看到的却是破落的言府。当时,我就想,嬴政一定是个大坏蛋,让我见不得倾哥哥。后来……你救过我……也许,你不记得了吧……”
少年的轻声呢喃落入嬴政耳中,脑中蓦然出现了那个掉入自己怀中伤者的面容,刚想回应,却听他道,“吶~嬴政,再见——再也不见。”轻拍窗楣少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嬴政只来得及握住那随风飘落的发带。
他不甘,第二天便颁下了追杀骊姬之子天明的圣旨,他想深爱骊姬的少年不会让她的孩子无名死去,他在赌,赌她会回来。
之后几年嬴政经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个少年,却忽略了他当初怀抱的少年有着女子柔媚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