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言弃》漫步88

2、往事如烟（2）

　　一次我又试着往围墙外跑去被拉回的情形被出来找我的母亲看见。
　　“阿若”母亲的声音有一丝严厉。
　　听到母亲的声音我的头低低垂下，不敢望向她，心里七上八下，心想一会可是又要惨了，每每我犯错母亲总是拿着戒尺打我小小的手心，那滋味实再是不好受。而我臂上那哑，妇人的手在听到我母亲声音的那一刻也微微愣了下，而后轻轻放开我，朝我母亲屈膝行了一礼，而后慢慢往后退了三步，转身隐入花木中。
　　母亲慢慢走至我身边，她的步调缓慢而优雅，我一直觉得母亲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女人，如同母亲晚上给我讲的故事中的仙子一般，那如瀑布般的长发只用一支白玉发簪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那发簪雕刻成三朵梨花样，配着母亲年依旧年轻而白皙的脸，在日光下闪着莹莹的光，母亲微微瘪着如新月般的眉毛，默默看着我不发一言。此时的我心里更加没底，只是头低了更低。
　　“跟我来吧。“久久的我的头顶传来母亲温柔而又轻缓的声音，我的小手被牵起，而后第一次我踏进了母亲的书房，那间我曾经偷偷观望，迷一样的书房。
　　书房的布置如同母亲的一贯的风格简洁，房内的黄金香炉内正燃着香烟，如母亲身上的味道一样，淡淡微甜而不腻，房内靠东和靠北的墙做成大大的书柜，上面满满的放着书，
　　距书墙不远的位置是一小贵妃塌，中间的位置一张案几，上面放着文房四宝，桌边的卷桶里放着一些字画，桌上干净而整洁。靠着南面的窗户前，是一和琴案，上面放着一张七弦琴，我那时依在内后偷偷听到的琴音，想是母亲坐在窗前轻抚姚琴，那样子想来特别的美好。四下打量了一番，“也未见什么特别，母亲为什么不让我进来呢。“只是喑喑嘀咕不敢让母亲听见。
　　“阿若，告诉母亲，想出去是吗？”母亲在贵妃榻前坐下。
　　“母亲，阿若错了，阿若以后不乱跑了。“我两只短短的小手挂在母亲的颈上，扬着脸微微噘起小嘴，轻轻摇晃着使劲撒娇，希望可以免除母亲的责罚，其实那时我根本不知道我和母亲为什么生活在这个院子里？为何会有哑妇人出现？母亲为何会不快乐？很多的问题都被小小的我忽略，我只是单纯的知道不愿母亲伤心，不愿母亲不高兴。
　　“阿若，你六岁了，也该学些东西了，以后每天跟母亲一起到书房来，母亲教你好吗？“母亲反手将我拥住，轻轻抚上我的背，我不知道母亲为何忽然说这些，很多年以后我一直记得这时她脸上的表情，有着不舍有着矛盾更有着骄傲，我愣愣的看着她的脸，很是不明白，却只点头。
　　而后我每天跟着母亲，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时的母亲是耐心的，我一次不会她都教我二次、三次、四次，而这时母亲又是严历的，我因为贪玩跑去钓鱼而没写功课时，她会不让我吃饭，直到将功课补好，哪怕时间已经快至子时。
　　又一场冬雪，此时的我已经十三岁，我虽依旧年幼却已不如六岁那年般无知，经母亲的调教虽然我起步较晚，六岁才识字，而八岁我已经背全了诗经现如今我最大的爱好便是读书和练琴，前人曾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于我这样每天被困在这一方小院中的人儿而言这书更是妙不可言，母亲书房大半的书已经被全数阅过，当然现在的我更是有更多的疑惑更多的不解，随着我渐渐的长大慢慢终是明白我的母亲是孤寂的是落莫的，在夜间被母亲搂在怀里睡觉的我，常常听到若有似无的叹息，有灼热的水滴在我脸上轻轻被滑落，而那时只能闭紧眼睛的我又浑浑噩噩的真真睡去，清晨醒来时，那一切仿佛梦境却又如此真实。心中所有疑惑呼之欲出，而面对白日里母亲淡淡的神情时，却又无法言语。母亲对我是极宠爱的，然尔她又从不和我多言，从不提及这小院以外的任何一切，包括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