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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各自隐藏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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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笼罩在伦敦上空,伴随这穿透空气的“铛——铛——”的钟声,指针又慢慢指向下一个新的数字。夕阳的余晖在天边燃烧着最后的绚烂。
几辆马车碾过刚下完雨的潮湿道路,车轱辘不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沿着小路向前驶去。
最前面的马车内,气氛安静又诡异。自从拉菲斯知道这里是英国后,眸中稍纵即逝的喜悦被沉寂所取代,她下船到现在未发一言。戴蒙•斯佩多倒是对她颇感兴趣,称她为“我特别的阿路法小姐”,G听见这个称呼时的苦瓜脸还历历在目;拉菲斯却很受用。
呵呵,果然拉菲斯和戴蒙是一类人啊……上流社会的贵族礼节么……?!
从窗外吹来的凉爽秋风拂过靠窗Gitto的金发,他无奈地想着,湛蓝的眼瞳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平原,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船上的事。
(在开启超直感这个万能外挂后)他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房间。面对那个少年(?)非常直接的要求他也一一办到,希望能借此博取他的信任。不过在他看见少年(?)的惊人食量与他(?)单薄的身躯呈明显的反比态势时,着实吓了一跳。不过目睹这一切的G对此倒是十分淡定,因为——
“你忘了以前饿了两顿后你一个人吃的比他还多么?!”
好吧,对于对自己知根知底的好友的嘲讽,他向来采取无视的态度,而且行之有效。相比之下,他对于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大些(……!)。
少年(?)毫不客气地吃完了他让人端来的所有食物,期间一言不发。满意地擦擦嘴爬回床上,对于那一桌子的狼藉仿佛视而不见。
G自然对他(?)那无比怠慢的态度恼火不已,刚想教训他几句,却被好友柔声劝阻。于是知道Gitto老好人的性格的G事不关己一般地离开了。Gitto只好苦笑着再让人清理干净,在这一切发生时,躺在床上的少年(?)只是睁着他(?)漆黑的眼睛没有焦点地看天花板,罕见的苍蓝短发软软地散在脑袋边上。
当他再次回到那个沉默的房间里,推开门便听见少年淡漠的声音:
“看在你救了我还给我吃的份儿上,我们不如互相坦诚相告吧。”看在他阻止了别人教训她的行为上,拉菲斯决定相信这个男人,先发制人嘛。
不管他有没有回答,她继续说道:
“本姑娘(!)叫阿路法•拉菲斯,今年14岁,英国人。”
她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陶瓷摔碎的脆响,略带讶异地起身一看,居然是路过的一个红发男人失手把杯子摔碎了,绒毛地毯上氤氲开一大块水渍。对方暗红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表情仿佛被陌生男人告白一样的滑稽可笑。
而站在房内的金发男人的表情与他,如出一辙。
拉菲斯疑惑地思考着什么事让他们如此惊讶——
“喂,你们两个,表情那么整齐划一干什么呢?!……本姑娘没说什么出人意料的话啊!!难道说……你们……”她话还没说完,红发男人率先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你……你居然是女的???!!!!”
她被问得一颤,在明白了对方什么意思后,彻底炸毛——
“你、说、什、么?!”
“拉菲斯,你、你竟然是女的?!”回答她的是两人异常整齐的质疑。
“我当然是女的!你们耳朵没出毛病吧?‘本姑娘’知道是什么意思吧!!”这两个白痴!
“可是……”红发男子在她杀人的目光下顿了顿,眼睛笔直地注视着她,平坦的,胸。那表情分明是说,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噢该死的,你们两个快点给我出去!听见没?!”两人自然是转身就溜,毕竟谁都不想招惹一个正在怒火中的女人,虽然他们并不认为她是女的……好吧,除了生气的声音像以外……
看见两个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拉菲斯才觉得自己稍微冷静了一点,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懊悔:她还不知道那两个男人的名字!反而先把自己先供出去了!
果然,自己一生起气来就把平时父亲告诉她的什么淑女风范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一想到父亲,她又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他,以什么“锻炼能力”为名,把她一个人丢在见鬼的西西里,那个脏乱不堪,治安低下的城市,她受够了!
这次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可是……这船要去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从窗口望出去,无边无际的海平面上,一轮落日半沉于内,原本散发的耀眼光芒此时却显微弱,一天又要过去了。
不知为何,在这壮丽景象之下,她忽然心生悲凉,想起了自己的母国,英国。那是……「日不落帝国」啊……
可是,太阳,终是要落下的,而且无法改变。
“先生,到了。”
“先生……?”耳边忽然响起陌生低沉的声音,礼貌又疏远。Gitto一个激灵地从回忆中抽离,湛蓝的眼眸在一秒内恢复了清明,抬头一看,原来不知何时马车已停下,戴帽的马车夫从撩起的门帘后探头询问。奇怪的是,车夫的脸颊却用半块布蒙住,只露出秀气的鼻梁和一双碧绿的眼睛,这是个……女人?他心生疑虑,对面的拉菲斯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夫看,墨黑的眼中意味深长。
他们在想的,是同一件事啊。
但他没时间在这里耗了,决定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的Gitto忙不迭地向车夫道谢,跟在拉菲斯之后走下马车。他抬头便看见了一幢豪华气派的英式别墅,雕花的不菲大门边钉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的铜牌——「Phantomhive」
此时这扇大门正敞开着,似是要欢迎他们的到来。
Gitto稍作迟疑,最后还是率先走上了通往前门的中央大道。
当跟在最后的拉菲斯抬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早已等待多时的众人面前高贵华美的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个黑色的修长身影隐在廊檐的阴影下,流光溢彩的餐厅灯火通明。
“我是法多姆海恩家的执事塞巴斯蒂安。
“VONGOLA的诸位请随我来,少爷已经准备就绪了。”男子低沉悦耳的声音神秘莫测。
他说完便侧立在一旁,餐厅里明亮的光线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精致的轮廓,以及唇边一抹优雅的笑容。
Gitto表情严肃地先走了进去,他后面的G显然对这个略带邪气的男人不抱有任何好感,冷哼了一声无所谓地走了跟了进去。
原来,他就是法多姆海恩家的神秘执事啊,坊间的传闻果然不假。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执事,那样的迫力,隐藏得很好,还是小心为妙。拉菲斯不露痕迹地审视了一番,常年被父亲要求训练的观察力敏锐无比。她慢悠悠地走在队伍最后,步入了餐厅。
无声地关上门的塞巴斯蒂安勾唇一笑,看来,少爷这次要遇到对手了,这些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普通。至少那个苍蓝头发的男孩子(……?!),还有那个发型诡异的蓝发男子,眼睛里看不出感情来,不容小觑呢。
伦敦某处贫民窟里,在浓重的夜色下一片死寂。
黑得不见光的狭窄小巷中,唯有巷口的油灯发出灰蒙蒙的一丝光亮。
渐渐地,一阵轻巧规律的脚步声从街上传来,慢慢靠近巷口。
油灯照射下的人影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恰到好处的光线把她姣好的身材和迷人的容貌勾勒得淋漓尽致。女人戴着手套的双手紧紧握着伞柄,人却站在灯下不动。
过了很久,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高大男人向她匆匆走来,两人互相凝视了几秒,便忘乎所以地拥抱在了一起,深情地吻着对方,久久没有分开。
女人红唇一下又一下地吻着男人刀削般薄薄的嘴唇,翠绿的眸子里满是爱恋;一边用她丰满的胸部蹭在男人怀中,光影交错间可见男人细长的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与无情。
“够了,玛丽。我们说正事。”男人毫不客气地推开热情的女人,不耐烦地撇撇嘴,冷冷地说。
女人不情不愿地收手,忽然又踮脚谄媚地笑着,凑到男人的耳边,翠绿的眸子里闪着狂热的光——
“席瓦尔先生,我找到拉菲斯那个小贱人了。”
那声音分明就是刚才,马车夫小姐的低沉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