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只在路途》云苍锦

2、痞子少年 顾思尽对江

　　清晨的校园总是显出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充满了向上的活力。三个年级不同颜色的校服混杂在一起，流动的色彩，缤纷的视觉，犹如抽象画。
　　顾思尽和莫简琛两个人在车棚锁好了车就并肩向教学楼走去，不同的背影，一个单薄纤弱，一个颀长挺拔，不管怎么看，合在一起都给人一种美感。
　　“瑾，周末我生日，你打算送什么给我啊？”
　　顾思尽和莫简琛同时被身后传来的嗲到不行的女声吸引了好奇的目光，转身向后看去。
　　一男一女放肆地拥在一起，伴随着满是挑逗意味的小动作，身上的校服拧巴得不成样子。他们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对周围人们眼里情绪各异的目光全然不理。
　　顾思尽咬了一下嘴唇，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那个男生她认得，叫江瑜瑾。
　　“现在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学校也不知道管管。”离得稍远些后顾思尽兀自碎碎念着。
　　莫简琛被她语气里的酸意弄得莫名其妙，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看出了几分厌恶和一丝飘忽不定的惆怅。他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顾思尽一怔，翻了翻眼睛然后说：“我没怎么。”
　　莫简琛没有应声，下意识地回头又看了身后那个男生一眼。
　　他也知道，那个男生是江瑜瑾。

　　顾思尽的座位靠近窗户，她看着窗外，眼神里一片阴郁。她无法克制地想着江瑜瑾，那片阴郁，多多少少带有几分心痛的意味。
　　他们的初遇，是在靳雪娆的十六岁生日宴会上。当时作为靳雪娆男朋友的那个男生的名字顾思尽早就不记得了，忘不了的却是那个男生带来的一个好朋友江瑜瑾。
　　一群男男女女在歌厅的包间里热闹成一片混乱，江瑜瑾的出现就像是在混沌中开辟宁和一样。他眉目俊朗，眼里带有点点轻浮，嘴角总是含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善类，却让人无论如何都讨厌不起来。
　　“这我好哥们儿，江瑜瑾。”靳雪娆的男友介绍到。江瑜瑾大喇喇地坐下，向靳雪娆敬酒，很快便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顾思尽默默地、不动声色地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是欣赏，也是向往。
　　“看什么呢？”发觉了顾思尽的异样，靳雪娆凑过来问。顾思尽收回专注于江瑜瑾的目光，摇头微笑。
　　靳雪娆又看了看江瑜瑾，然后出乎顾思尽意料地把他叫了过来，并说：“这是我最好的姐妹，顾思尽。”
　　顾思尽有些不知所错地对上江瑜瑾带有几分玩味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故作淡定地说了句“你好”。
　　江瑜瑾露出微笑，唇边有几丝邪气缠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让顾思尽微微愣神。
　　“你的好姐妹？”江瑜瑾发出疑问：“怎么看都和你不是一路人。”说完便转身融入那一片喧闹。
　　“诶？”靳雪娆莫名其妙地皱眉。顾思尽却因为他的话而陷入深思。对于能够将她一眼看穿的人，她总是会生出莫名的好感。
　　“本来看他那么帅，我还有心和他发展一下呢，看来┅┅他比我更难缠，还是算了吧。”靳雪娆冲顾思尽撇撇嘴。
　　后来顾思尽总算明白，江瑜瑾确实不是良善。他的身边，总是出没着形形色色的女生，更换的频率甚至高过了学校考试的频率。他的真心，似乎永远只是那么单薄的几句甜言蜜语。然而他过于妖孽，纵然乱花从中无情游走，依然有女生们前赴后继，做他说不清是第几任的女朋友。
　　顾思尽最初萌动的那份心意，在现实面前溃不成军。只能深埋，自己珍惜。
　　好在他们见面，还能给彼此一个微笑，打个招呼。做不了他身边簇拥的女生其中的一个，顾思尽就想做离他较远的朋友中的一个。
　　上课铃猝然响起，顾思尽回过神来，脸上的忧伤很快被隐没在故作的淡然之下。

　　五班，物理课。
　　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一道叙述极长的计算题出现在黑板上，引来下面一阵窃窃私语。老师回头扫视众人，目光提留在莫简琛身上：“莫简琛，你来解。”
　　坐在第二排的莫简琛一怔，起身缓步走上讲台，修长白皙、骨骼分明的手指握住粉笔，工整却不失飘逸的字迹开始出现。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个完整而漂亮的解题过程呈现在黑板上。莫简琛放下粉笔，优雅地拍了拍手，无数白色粉末开始在空气里肆意起舞。
　　老师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边眼镜，仔细检查起来。“嗯，不错。嗯，这么算很简单。嗯，是个好方法。”他赞赏有加地看着莫简琛：“你做得很好，但这并不代表你上课就可以不认真听讲了。踏实，踏实，是你保持优异成绩的最好方法。”
　　莫简琛点点头。
　　“来，大家一起跟着我思考。”老师环视一圈，开始讲题。

　　下课后，莫简琛疲惫地趴在了书桌上。
　　“ 莫简琛，你身体不舒服吗？”温柔的女声响起。
　　莫简琛惊讶地抬起头，对上林雨悦满是担忧的眼眸。“我没事，谢谢。”莫简琛的脸上浮上千年不变的柔和笑容。
　　“那可不可以麻烦你把课上那道题再给我讲一讲，我还有些疑问。”林雨悦一边说一边把笔记本放在莫简琛的书桌上，眼里带着恳求。
　　“好。”莫简琛说着便拔开笔帽，开始给林雨悦讲题。
　　过于专注于习题的莫简琛忽视了林雨悦眼底那片泛滥的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