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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最是伤人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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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如卿离开秋水阁后,没几天师芸姬小产的事就传开了,对于慕容如卿发狠的对师芸姬的惩治,大多数人是拍手称快,骂师芸姬活该,极个别的人要么不语,要么叹气,但因为慕容如卿,李总管严禁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所以对于师芸姬流产这件事,所有人也只能私下议论。
当天,只有小小傻傻愣愣的站在秋水阁外,最后被人赶走,她无法理解这么短的时间的天翻地覆,大叫了好几声“夫人!……夫人!”但师芸姬那时一点意识都没有。
“宫主!宫主……”师芸姬听到谁在叫自己,这个声音,是沁心,沁心,……
“沁心!”师芸姬大叫了一声,睁开了眼,几乎想撑身坐起来,但下身的疼痛和全身的酸软疲累让她无力的放弃,“沁心!”沁心,秋水宫,自己已经不是秋水宫的宫主了,沁心也不在了?自己居然做梦都会听到她叫自己。沁心,只希望如卿杀你们的时候会比较迅速,没有因为我折磨你们。姐姐,师父,对不起,芸姬没能保住秋水宫。
师芸姬摸摸自己的小腹,能感觉到已经什么都没了,师芸姬闭了眼,却没有哭出来,苦到心底,已经失去伤痛的感觉。
娘,芸儿没用,居然会怀上慕容皇家的孩子,只是他也是我的孩子,是你的外孙。芸儿应该像你当初拼命保护芸儿一样保护他的,但芸儿知道,知道没办法保全他,所以我亲手杀了他。娘,你能原谅芸儿吗?你那苦命的外孙会原谅我这个绝情的母亲吗?师芸姬心底酸楚难禁,最终却还是没哭,当某些东西破灭的时候,连伤心哭泣都会多余。
师芸姬看了四下,屋里一片阴暗,甚至看得出有些时间没打扫了,师芸姬想到叫人,“小小,小小!……”
叫了许久也没有回应,师芸姬也只能放弃了,动不了,就只能继续睡了吗?师芸姬望着帐子,感觉到身下的衣物僵硬的结在一起,摸出是血凝结了,衣服和被子床单粘在了一起,有些难受,但也没办法移动。
师芸姬正打算闭眼继续睡,却突然听到破门而入的声音,师芸姬扭头看到了慕容如卿阴沉道不行的脸。
慕容如卿看着师芸姬就是火气,冷冷的说到,“怎么,你命还真大,居然没死,真是祸害遗千年!”
师芸姬也勾起一个冷笑,“为师要是死了不就称了王爷的心了!”
慕容如卿忍住想打死她的冲动,冷哼了一声,“师芸姬你到底是不是人,你的心到底有多狠,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害!”
师芸姬冷笑出声,“王爷的心呢?你会留他吗?你应该庆幸,为师帮你做了你想做的事,现在来假惺惺,你以为是个合格的父亲!”
慕容如卿再也忍不住,一耳光扇在师芸姬脸上,“我告诉你,师芸姬,本王会记得你今天做的事,本王会本王的孩子,蝶儿还有我的父母向你加倍讨回来!”
师芸姬脸上还是冷笑,心中却长长的叹了口气:孩子,你虽然死了,但娘也让你父亲记住了,只要他恨娘,就一定会记得你存在过,而娘也会为杀死你背起你父亲的怨恨,原谅娘,原谅娘没保护你还亲自杀了你。
慕容如卿忍住怒意,瞪着师芸姬,说到,“既然你醒了,那就该起来了,从今天起你也不再是本王的宠姬,而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妇,本王要你做奴隶,正好厨房正好缺个洗碗的!”
师芸姬表情没有变化,心底却透心的冰凉,抛弃,反正你也没宠爱过,何来抛弃,从头至尾我都不过是你泄愤的对象,连奴隶都不是。只是……师芸姬不是深闺大小姐什么都不懂,以自己现在的情况,以后会落下病根,但师芸姬却也不会服软,即使全身几乎没有支撑的力气,却还是强撑着起来了。
“来人,给她一套下人的衣服!”慕容如卿冷眼看着全身还带着血污的师芸姬,娇小的身体因为这场病显得更加单薄纤细。
师芸姬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有些轻飘飘的感觉,有下人拿了下人的衣服放在师芸姬眼前,师芸姬抬头才注意到,一脸悲伤的小小,来不及开口,就听到慕容如卿吼道,“杵在哪那儿干什么,东西放下了还不滚出去!”小小似乎被吓到了,慌张的跑了出去。
师芸姬抬头看了眼慕容如卿,慕容如卿鄙夷的看着她说到,“还不快点换衣服,你一个贱婢还要人请吗?”
师芸姬没怒,一个嘲笑,“王爷是要看着为师换衣服吗?”
慕容如卿微微合眼,双眸中透出一种冷意,“怎么,不行吗?你这个低贱的身体本王看了多少次了,还有什么没看到的?”
师芸姬倒也不多做理会,扭扭捏捏的可不是她师芸姬,“那贱婢就自便了!”师芸姬甚至没转身过去,直接就开始解衣,扯开因为血而粘在皮肤上的衣服,因为血迹凝固,衣服有些发硬,师芸姬完全没当慕容如卿是回事的脱了全部衣服,露出了带着血迹的身体,斑斑的血迹加上之前慕容如卿施虐的伤痕,整个身体仿佛惨烈的破碎残缺,这些就是他们之间关系的印证。
慕容如卿从头至尾都没有一丝表情波动,眼眸中还是只有那种深邃不可测,到现在他也完全从没从师芸姬身上移开视线,那具惨烈不堪的姣好身体映在他眼眸中,仿若无物,他的心此刻坚如磐石。
师芸姬也一直当慕容如卿是空气般的无视,翻找了贴身的干净衣物换上,再套上了下人的粗布衣服,也许是因为太过强忍,加之气愤,反而感觉不到其他的什么疼痛了。
“李妈,带她走!”慕容如卿说到。
一个有些年岁的老妇就踮脚极迅速的进了屋,对慕容如卿弯腰,一脸谄笑,“王爷!”接着转向师芸姬,脸上就是一种不屑,带着鼻音的说到,“走吧!”
师芸姬没多看什么就跟着李妈出了秋水阁,慕容如卿等师芸姬走了,才一声冷哼,师芸姬,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慕容如卿也正打算离开,瞥见床被上的血,蹙了下眉头,“来人!”
“小的在,王爷有什么吩咐?”
“把这些东西拖出去烧掉”慕容如卿看着那些血就觉得一阵心烦意乱,说完慕容如卿就离开了秋水阁。师芸姬,你杀了我们的孩子,我却不会杀你,只要加倍的折磨你。从今天起,本王会向你千倍万倍的追讨……你对本王的全部伤害。
李妈带着师芸姬到了厨房外,指着地上的碗盘说到,“把这些全洗了,不要让李妈看见你偷懒,否则有你好受的!”
师芸姬应了声,“知道了!”师芸姬说完就拿桶去井里提水。
水井离厨房很近,师芸姬去提水回来不过一会儿功夫,却见李妈已经叉着腰站在那儿,一脸怒意,见师芸姬就骂道,“你这个死贱人,磨蹭什么,打水要半天!”
师芸姬没说话,忍了下去,乖乖的把捅里的水倒进盆里,找了个小凳子坐在那堆盘碗前,低头不语,然后拿起抹碗布洗碗。
李妈走到师芸姬身边,猛然一脚踹开了师芸姬下面的小凳子,师芸姬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因为小产还没恢复的身体就有些痛了。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夫人!”李妈冷冷的哼了一声,“在我这儿摆什么架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我李妈就最瞧不上你这种骚狐狸,成天就只知道勾引王爷,现在才是……活该!”
师芸姬没说什么,冷冷的笑了笑,把翻倒在地上的凳子拿开,蹲在地上洗碗,下身四肢依旧酸软无力,这样支撑着有些发颤。
李妈骂了很长一阵子,师芸姬只是埋头洗碗,根本没在意她那大嗓门里的秽语,最终李妈骂咧咧了一句,“不要脸的贱货!”说完就进了厨房。
师芸姬依旧是埋头洗碗,只是身上尤其是下身的阵阵疼痛越来越明显,师芸姬咬住牙,忍住身体的颤抖,一个个洗着碗,头上渐渐渗出汗,渐渐的师芸姬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模糊不清,洗完盘子往旁边放时,眼前一阵犯花,彭咚一声,几个盘碗碎在地上。
师芸姬一惊,清醒了几分,此时李妈已经冲了出来,一件地上的碎片,就冲了过来,用粗壮的手一把抓住师芸姬的头发,往后一拉,师芸姬就仰面跌倒在湿湿的地面上,地面的稀泥水穿透粗麻衣,渗进了皮肤,刚换的赶紧衣服和头发也都沾满了稀泥。
李妈叫骂道,“你这个*,到底在做什么?”李妈用力踹了师芸姬一脚,“还不赶快起来,收拾,要是下次再出现这种状况,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李妈说完就踮脚走了,师芸姬从地上爬起来,觉得下身一阵热似乎又出血了,身上衣服沾着泥水,一样难受。
师芸姬把打碎了瓷碎片捡开,继续洗碗,过了一阵,犯晕再次袭来,师芸姬拿在手中正在洗的碗突然滑落,师芸姬本以为会碎,却看到伸手伸出的一只手接住了那只碗。
“夫人!”师芸姬回头看到小小那张担忧的脸,小小把碗放下,就蹲了下来,“夫人,为什么王爷要这么对你?”
师芸姬看着小小薄薄一笑,没做解释,只是说到,“小小,有你这份心我很开心,但是你还是走吧,要是李妈或者王爷看到,你和我就都没好日子过了!”师芸姬低头继续洗盘子。
小小没有走,说到,“夫人,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做这些!你刚刚流产,还没恢复,不能劳累……”小小说着突然就要拉师芸姬起来,着急的说到,“夫人,你流血了,一定是因为小产还没恢复,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做这些!”
师芸姬推开小小的手,依旧是淡淡的一笑,“小小,这是王爷的命令。我没关系,你走吧!”
“不行,夫人,你这样会有严重的遗症的!”小小还是要劝阻师芸姬,这是听到吵闹声响的李妈,一脸怒意的冲了出来,手中拿着擀面杖。
李妈一见师芸姬和小小拉拉扯扯的样子,就急冲冲的上来了,一把拉开小小,接着再把师芸姬推到在地,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叫你洗碗,你在这儿做什么?你是要李妈好好教训你才成是吧!”李妈说着就用手中的擀面杖,打在师芸姬身上。
小小一声惊呼,就冲过来想替病弱的师芸姬档,眼看那一根粗实的木棒就要落下来,小小吓得尖叫了一声,闭了眼只等着挨。
小小闭眼等了很久,但那一杖却迟迟没落在她身上,没感觉到痛,小小睁开眼,看见师芸姬抬高在她头顶的手臂接住那一杖,李妈也有些愣住,李妈在厨房也是干粗活的人,那一杖自然有些力度,但师芸姬却用一只手臂承受了下来。
小小慌忙转身对师芸姬道,“夫人,夫人,你怎么样?夫人……”
师芸姬放下手臂,这一棍,估计一般人至少伤及筋骨,要是正中小小脑门,只怕小小就没命了,手臂放下这一阵才感觉到疼痛袭来,师芸姬的额头再次渗出了汗。
李妈这一惊吓也不敢再打,哼了一声骂道,“贱货,快点洗,赶着要!”说完李妈就抛下受伤的师芸姬回了厨房。
“夫人,夫人,你怎么样?”小小焦急的问道。
师芸姬摇摇头,“小小,你走吧,你留下也只会连累我而已!”
小小还是不走,师芸姬顿时就变了脸,怒吼道,“你滚!我给你脸你不要脸,好气对你说你偏不听,那我就把事挑明了:你根本就是扫把星,因为你我才挨了打,你滚远点!”
小小一脸愕然,师芸姬继续发狠骂道,“王爷不喜欢我,也是你来了之后,你就是扫把星一个,你最好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师芸姬说完冷哼了一声就回头洗盘子,根本不管小小脸上的失落表情。
最终小小还是走了,带着一脸失望和伤心。
小小刚走,师芸姬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就倒在了地上。
不一阵,一个丫鬟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师芸姬,当没看见似地走进了厨房,对正在忙的李妈说到,“李妈,你那外面是什么死人,恶心死了!”
李妈微微有些惊讶,也已经来气了,随手就拎起了一根木棒,问道“那个贱女人怎么了?”
丫鬟去找自己要拿的东西,说到,“她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丫鬟说着还做了个恶心想吐的动作,“看她那样,骚狐狸,那么大岁数,还勾引那么年轻俊朗的王爷,看着就让人恶心。现在王爷不要她了,简直是报应,真是……!”
李妈没听完丫鬟的话就拿着木棒出去了,丫鬟见李妈那么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跟了出来。
李妈冲躺在地上的师芸姬叫骂道,“喂,贱货,你装什么死人!”李妈见师芸姬根本没反应,一棒就打在了师芸姬背上,在提起一旁的洗碗水泼下去,师芸姬这一下子就醒了,李妈冷哼了一声,骂道“在李妈面前装,你还太嫩了!真是个贱骨头,不打不行!”
师芸姬强撑着身体,愤怒的瞪着李妈,李妈见她那样本来打算算了的却突然就来气了,“怎么,不甘心啊?”李妈一阵冷笑,鄙夷,一把抓住师芸姬的头发,“你这种*贱骨头,李妈我见多了,别以为你还是那个夫人,要说你的那些丑事,我都嫌脏!”
那个丫鬟在一旁看得很高兴的样子,捂着鼻子走过来,用手赶什么脏东西似地,说到,“李妈,你犯不着和这种人生气,这儿的空气就又一股狐臊味,我们还是离远点,别沾上了这股臭味,脏了衣服!”
这时又一个比丫鬟稍显有级别似地人走了过来了,远远的能看见弱柳扶风似地摇过来的婀娜身姿,远远的说到,“李妈,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夫人呢?”
先在的丫鬟说到,“水姐姐啊,正好你这个新夫人对上这个旧夫人,来看看她这个骚狐狸的样子,真是恶心到不行,我都想吐!”
那女人走进了,一张涂粉的脸几乎能掉下粉,“你们怎么这么说,我哪是什么夫人啊?”
李妈一脸笑,丫鬟说到,“反正王爷最近那么喜欢你,肯定会给你个名分身份的!”
那女人有些娇羞似地低了头,看到地上的师芸姬,接着就蹲下身,关心似地说到,“夫人,水芹扶您起来吧!”
叫水芹的女人就来扶师芸姬,等到师芸姬快站起来时,水芹突然一身尖叫,就松了手,师芸姬更加重的摔在了地上。跟着水芹一脸假笑的蹲下身,对早已一身狼狈的师芸姬说到,“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夫人没伤着吧!”
师芸姬冷哼了一声着转过脸,,水芹突然脸色一变,猛的一耳光狠狠扇在师芸姬脸上,接着恶狠狠骂道,“你这个贱人,就你这样还勾引王爷,你还真当自己还是夫人,拽什么拽!”
一旁的丫鬟和李妈都看着师芸姬的样子笑,师芸姬没有说话也不打算爬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痛,但现在身上已经每一个地方不痛了。
水芹站起身,俯视地上落魄不堪的师芸姬,说到,“就你这种残花败柳的,骂你狐狸精都是抬举你了,你还能跩什么?”水芹呸了一声,一口唾沫涂在师芸姬身上。“还好你流产了,要是真生下来,指不定还是个野种,就你还想生下王爷的骨血,别脏了玉燕国皇室的血!”
师芸姬咬着牙,她们对她可以,但她的孩子是最无辜的,他都死了,还要被人这么说。她师芸姬在王府三年,西院都只踏出过一次,除了慕容如卿,她还能怀上谁的孩子!
水芹一扬头,高傲的说到,“你们听着,给我好好的惩治她,等我当上王爷的侍妾一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李妈赶忙一脸谄笑的说到,“我们都早看她不顺眼了,不用水姑娘说,我们也会好好的惩治她!”
那个丫鬟和李妈就围了过来,一人一口口水吐在师芸姬脸上,李妈嘴里还在骂着。“你就算是生下了王爷的种,也只是个和你一样的贱种!“师芸姬突然一阵狂笑,我的孩子,你知道吗?其实你本来可以有尊贵的身份,这一切是拜谁所赐?
我师芸姬这一生腥风血雨,杀孽无数,所以可以任人打骂,但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不能任人侮辱。
“哈哈……”师芸姬在几人的惊讶中从地上站了起来。你们真当我秋水宫师芸姬是好欺负吗?‘秋水无痕,落叶归根’秋水宫从来就是这个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有来犯,见佛杀佛,遇神杀神。
三年了,虽然恢复的功力不到两成,还完全不是慕容如卿的对手,因为有必要,所以她才一直忍着装作还不会武功。
秋水宫的师芸姬是什么人?十三岁开始行走江湖,因为习惯夜里杀人,一身白衣如昙花般清雅,杀人也从来不会沾一丝一毫的血红,白衣胜雪,所以二十一年前年仅十四岁的师芸姬有了雪杀的名号,另一名名号血煞的红衣女子一起号称秋水双绝,两人行走江湖时,千里追杀,流血百步,所到之处必定……斩草除根,尸骨无存。
李妈定定心,当师芸姬只是纸老虎,她哪怕眼前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一看就是过惯了好日子的女人,她李妈不一样,她每天都忙这么多活,体力能和一个男人相抗,她一点没看出师芸姬本身就不是一般人。
李妈抬棍就要打,师芸姬却已猛然的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手指卡进李妈脖子上的肉里,那双透着淡漠的眼眸中,有一种叫做死亡的冰冷。
丫鬟一下子就吓到了,退到了那个水芹身边,师芸姬嘴角一个完美的笑,手上力道渐渐加重,李妈手中的木棒落地,紧接着咔嚓一声,李妈的头就被偏向一边,脖子已经被师芸姬拧断,已经气绝而亡。
师芸姬一笑,明明是淡如清风,却形如鬼魅,接着师芸姬手一松,李妈的尸体就入烂泥般落在地上,那张脸还保持着死前的恐惧挣扎,嘴大张着,在旁的两人看来恐怖异常。
丫鬟和水芹几乎都吓傻了,师芸姬对两人微微一笑,脚一抬地上的木棍就弹起,师芸姬单手握住木棍一头,另一头抵着两人中间的空当,,“既然你们活得不耐烦了,我不妨送你们上路!”孩子,娘找人给你陪葬,说坏话的人,就让他们的嘴永远说不出话。
“啊……”水芹和那名丫鬟刚一开口叫,师芸姬左右各一棍过去不偏不移的扫过二人,两个人的眼角上脉脉的淌着血倒在了地上,四只眼都还睁着,还保持着惊惧的眼神。
师芸姬低头微微一笑,用手中的棒将三人大开的嘴打合上,“不能让你们去阎王那里还胡说八道!”说着师芸姬竟然将三人的嘴全部打烂,地上三个尸体登时面目模糊,而师芸姬手上的棍子沾满了血和皮肉屑。
做完这些师芸姬扔开手中的木棍,木棒不偏不移的将所有盘碗全部打碎,师芸姬望着在风中沙沙的树叶,“秋水本无痕,落叶自归根!”
师芸姬也没打算处理尸体,这怨不得她,不过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接下要怎么办,很久没杀人,已经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了?毁尸灭迹,她目前没那个心情。
“啊!……”一声尖叫,哐当的一声重物落地碎裂的的声音,师芸姬回过头看着茶壶掉在地上碎了,对那个一脸煞白的丫鬟薄薄一笑,站在撒个尸体中间的师芸姬如同恶鬼,乱了的发丝遮着脸,身上一身血污和着污泥。
看到这一幕的丫鬟,腿软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大叫,“救命啊!杀人了!——”
师芸姬看着那个丫鬟跑走的样子笑了笑想了想就坐了下来,在那些尸体中央,对他那张因为气愤而扭曲的脸还真有点期待,秋水宫不在了,他灭了她唯一的秋水宫,杀了陪着她一直照看着他长大的沁心,那么她就可以毁了他的王府,这样算来也是公平不是。可是……已经不想看到他对自己愤恨了。
师芸姬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盖在水芹身上,接着拔下了她原来的衣服,再从厨房找了柴火堆在三人的尸体上,先用一把火点燃了水芹的衣服,接着再扔在柴上。
看着火苗燃起,师芸姬只听到一个声音,走吧,去哪儿却不知道,这个天下唯一的容身之地就是秋水宫,却也被毁了。师芸姬都没想清楚自己能去哪儿,但身体已经先跃上了围墙,只是这一运功,身子又痛了。
师芸姬除了王府就沿着路,直走,走远点,不要再被他抓住,这是唯一的想法,活下去,但不能走大路,所以师芸姬选了小路,小路是蜿蜒上山的,师芸姬没想那么多,拖着已经疲累不堪的身体,穿过树丛,渐渐的眼前的事物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师芸发觉已经看不见了,树木的枝桠打在脸上生生的疼,只有轻微的风拂在脸上,清爽宜人,师芸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但是听到了山下传来的声音,有人追上来了。
师芸姬往前跑了几步,脚底一落空,直坠了下去…………
“王爷,人跌下悬崖了!”家仆回报到。
慕容如卿坐在椅子上,头低垂着下人看不清表情,挥了挥手,“下去!”
“是!”家仆匆忙的走了,这个王爷虽然在王府三年了,但一直是喜怒无常,没人敢招惹。
师芸姬,你就这么死了?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这种人居然会那么轻易的死掉,你欠我的都还没归还,你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慕容如卿只想走走散散心底的烦闷,一抬头人已经到了秋水阁,秋水阁……慕容如卿冷冷的笑了,却忍不住心痛。师芸姬,你又赢了,你永远都是那个秋水姬,不可一世的雪杀。
慕容如卿推开门,她清晰的记得他找到失去武功的师芸姬的场景,师芸姬躲在稻草中不愿意见人,他无情的把她拉了出来。
他质问她,为什么要夺走的亲人,要毁了他的一切?
她垂着眼眸,只字不语,他痛恨的一剑刺穿了她的胸口,鲜血染红了她平生最爱的白衣。
但结果她没死,因为她的心恰好和一般人的相反,她的心在右边,所以他没能杀了她,他也不再打算要她死,因为那太便宜她了,他要她痛苦的活着…………
他更记得小时候他被秋水宫的上一任宫主罚,她跪在宫门口求了一整天,才把几近虚脱的他带回凤翎居,他醒了时,她却被宫主关在地牢,受罚绝食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