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火》泽绵

2、另一个世界

　　距离佐助的失踪，已经过去了三年。三年又三年，鸣人跟佐助自从从第七班分开后，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三年横亘在他们之间。每当想起佐助，鸣人心脏的一个小角落总是隐隐疼痛，那是一处永远结不了痂的伤口，也是他此生最遗憾的事情。
　　三年前，他们两个之间还是不可避免地爆发了一场大战。两个都受了重伤，奄奄一息。鸣人被村子里的人救了回去，没有了九尾的查克拉，他的身体恢复得很慢。而佐助自从那场大战之后，彷如人间蒸发，突然从这世上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如今的鸣人，身上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那些青涩及无知，更多地散发出了忧郁及沧桑。小樱曾经对他说：“鸣人，佐助他，已经回不来了，你不要再自责了，你已经做得很好。”
　　诸如此类安慰的话不绝于耳，但是却没有丝毫触动他内心深处的那根细弦。即使胸腔里还是跳动着鲜活的儿时梦想，他却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梦想的热情。在他的字典里原来所有的不可能最后都变成了事实，他几近忘记了自己是否在佐助的耳边说出过自己的真心话，“佐助，我爱你。”他再也不像当初那样懵懂，他懂得雏田对他的感情，却不得不拒绝。他的心，已经没有办法容纳下他人的存在。
　　雏田听了他的答案，并不意外，只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鸣人君，我会等你的。”
　　他无奈地笑笑，在夕阳下背对着雏田，眼神黯淡地说：“雏田，我的忍道，从来都是有话就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浪费时间等我。”
　　雏田看着鸣人忽明忽暗的眼神，感受到了他的绝望及挣扎。她知道的，佐助对他的影响不止那么一点点。但是她是倔强的，她再一次说：“鸣人！我一定会等你的！”说完就转头跑开了，她虽然有勇气再一次说出表白的话，却没有勇气再听一次拒绝的话。
　　“纲手奶奶，我想出去走走。”鸣人站在火影的办公室里，直截了当地对纲手说。
　　纲手注视着鸣人，如今从他的身上，已经很难再看到以往那种活力，以往那个总是充满着阳光及生机的鸣人似乎已经消失了很久。她对鸣人的这个决定并不意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血气方刚地吼着嗓子说：“鸣人，第六代火影的头衔等着你继承，别去太久了！”
　　“恩。”鸣人只是淡淡地应答了一句，就离开了火影的办公室。
　　夕阳总是徒添了一点伤感，鸣人沐浴着夕阳的余晖，突然丧失了品味不同泡面的兴趣。只要能再见你一面，该有多好，佐助。你想不想看看现在的我有了多少改变？你想不想知道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张狂的黄毛小子？你会想知道我的一切吗，佐助？呐，回答我啊！他在心底里歇斯底里地呐喊着，所有呐喊的声音在胸腔里化为了泡沫溶掉了，哽在喉咙的话始终没有办法说出。
　　鸣人落寞地走回了自己狭小的房间内，收拾着东西。这一次的旅行，没有第七班，没有好色仙人，注定是一次孤独之旅。看着当年第七班的合照，稚嫩的自己抱着双臂不满地瞪着那个黑发小子，那个黑发小子也不满地撇着嘴，只有站在中间的小樱满足地笑着。这样满足的笑容，他有多久没有在小樱的脸上看到了。佐助的离开，始终是在他们的心上烙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伤痕。一滴晶莹的泪落到相架的玻璃上，鸣人才惊觉自己已经落泪，他用力地抹了抹眼睛，想止住那些湿润的液体，可是却怎么擦也擦不干。泪水不断地涌出，染湿了他的衣袖。
　　眼泪终于止住，咽喉处像被什么生生压着般疼痛，他沉默着把相架放进背包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一次他离开木叶，总是会习惯性地带上这个相架。这样，不管前方有多大的困难，他都瞬间有了面对的勇气。背上背包，看了一眼凌乱的被铺，他还是决定不去理会。反正这一次，他也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回来。突然一阵眩晕毫无预警地袭击了他，他反射性地蹲下，却还是被卷进了无尽的黑暗漩涡中。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脑中浮现出的最后一张画面依然是那张四人的合照。
　　难道我死了？在醒来的前一秒，鸣人只感觉头痛欲裂，突然袭来的黑暗，无尽的漩涡，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强烈的太阳光线立刻刺痛了他的双眼。他连忙用手挡住了眼睛，艰难地弄清楚了目前的状况。他正横躺在一条大街上，他的周围围满了人。人们都在窃窃私语，“是中暑了么？”“这么热的天气穿这么多，怪不得会中暑。”“啊，他醒了！”
　　鸣人皱着眉努力地辨认着那堆人，却发现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孔。一个满头黑发的男子挤进了人群中，冷冷清清地朝他走来。他散乱的眼神就在那一刻完全地聚焦到那个人的脸上，他拿开了挡在自己脸上的手，腾地坐了起来。那人仅仅站着就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用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着他，“哟，大白痴。”
　　熟悉的声音通过流动的空气传进了耳朵，鸣人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才愣愣地说道：“佐……助……”下一个瞬间他抬起了右腿，就往佐助的脸上踢去。佐助轻巧地闪过了他这个攻击，身体微微地往后仰着，依然是一副讨厌的嘲笑着他的表情。思想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左拳又冲了出去。佐助一把握着他的左手，嘴角微微地弯起，“闹够了没，大白痴。”说完就放开了他的手。鸣人灵活的身躯翻了几个后空翻，巧妙地与佐助保持着一段适当的距离。然后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用严肃认真的语气缓缓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佐助正想张口回答，身边的一个大妈却抄起了一根大葱往他身上拍去，然后用卖菜的大嗓门吼着：“要打架滚到一边去！别碍着大妈做生意！现在的高中生真是……”碎碎念的破碎词语已经没办法听清楚。佐助只有无奈地叹口气，礼貌地道歉：“对不起，大妈。”
　　“你说什么！我可不是大妈！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这条街道的一支花！小鬼你太失礼了！”明明自称大妈的大妈在别人真的叫她大妈的时候原来是忍受不了的，佐助看到这个发展形势，知道已经没有办法再跟这个大妈沟通，只能拔腿往相反的方向跑去。鸣人看见跑路的佐助，也条件反射般地跟了上去。
　　“喂喂喂，佐助！这里到底是哪里啊！”一见到佐助，鸣人的大嗓门神奇般地恢复了。彷如黑暗蔽日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把黑暗都驱逐到了某一个角落。跑在前面的佐助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跑着，他也只能无奈地跟着他跑。跑到了街尾，佐助终于停了下来，扶着旁边的墙喘着大气。鸣人依然精力旺盛，没有喘几口气呼吸就平稳下来。“佐助，快回答我的问题！”
　　“啰嗦……死了！”佐助依然喘着气，一边喘气一边不满地瞪着他。“你这个大白痴怎么会到了这里！”
　　“什么我怎么会到了这里，不是应该我问你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吗！小樱他们都很担心你，我，我也……”想说出后半句，却说不出口。这种微妙的感情，不知道如果佐助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佐助看起来并没有在意他没有说出的后半句话，只是淡淡地说：“开什么玩笑，木叶早就没有会牵挂我的人。很多人巴不得我已经死了吧。”
　　鸣人看着他，沉默了。佐助的呼吸平稳下来，继续往前走着。缓缓地说：“大白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到了这里……”才说了第一句，鸣人就急不可耐地打断他，“所以说！这里到底是哪里！我记得我是收拾好了东西背起背包准备出门的那瞬间就……”
　　“不要打断我，大白痴。”佐助十分不满还没说完的话就被打断。“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至少，看起来不是忍者的世界。而且这里的建筑也跟我们见过的有所差别，当然，制度也不一样。姑且可以说，是另一个世界吧。”
　　“另一个……世界？”鸣人还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只是机械地重复了一遍。
　　“对，三年前跟你一战之后，我就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地方。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看起来，这个世界跟我们的世界的时间流逝至少是一样的。而且幸运的是，我作为忍者的能力并没有被封印。”
　　鸣人对佐助这个总结还是不太明白，佐助看着鸣人的表情，无奈地扶额说：“看起来你还是不明白吧，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们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了，而且现在暂时也没有回去的办法。”
　　这下子，鸣人才总算明白了佐助的意思。他惊恐地睁大双眼，“那……怎么办？”
　　佐助淡淡地笑了笑，“你果然还是大白痴啊。想活命就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