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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还记得吗?我们的青春时光 自那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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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妈妈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打电话让儿子回家吃饭,苏以诚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就听见一个女孩在小区里鬼哭狼嚎的叫,更可怕的是声音还是从自家的窗户外传进来的,仔细一听:“苏以诚,苏以诚你给我开门……!”
她这一辈子也就对他这么横过一次。
苏以诚愣愣地从门口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路小安正站在窗外,傍晚昏黄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傻傻地冲着窗子里面笑,贴在玻璃上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他与她仅有一米之隔,她整个身子摇晃不定,像一片叶子,稍不注意就要随风飘走。
她看到他打开门,快速地朝她跑过来,然后在她即将落地的前一秒抱住了她,大喊:“路小安!”
她笑了,她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时光像断了线的风筝,一点一点的将回忆拼凑起来送到他们的面前,是那些四季轮回的季节里他们一起成长的日子……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六岁开始。
路小安比苏以诚小一岁,上幼儿园的时候,沈铭风是大班她是小班,后来路爸爸给她改城市户口的时候多报了一岁,因此,在幼儿园生活结束的那一年暑假,她和他一起步入了学前班生活。
那时候的路小安很调皮,路妈妈骑自行车带着她去市场买菜的时候,她把脚伸到了自行车的后轮子里,脚后跟血肉模糊了十多天,又恰好赶上学前班开学,路爸爸和路妈妈又很忙没有时间天天接送她上下学,此时大一点的苏以诚就派上了用场。
路小安到学前班的第一个学期是苏以诚无论刮风下雨都背着她上下学的。
刚到学前班,班里面除了苏以诚她几乎一个人都不认识,而那时候苏以诚又刚好被美术老师叫到了办公室,她的脚不能动,想上厕所又不好意思叫别的同学帮忙,一下子没忍住,就把粑粑拉到了裤子里。
特别奇怪,那粑粑竟一点儿也不臭,小小年纪的路小安也怕丢人,所以就她一直忍,忍到苏以诚放学来背她。她小脸红扑扑地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苏以诚傻笑,二话不说,伸着胳膊就跳到了苏以诚的背上。
当苏以诚条件反射般将手放到她屁股上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了,如触电般蹭的一下放开手,路小安咣当一下就坐到了地上,屁股与石灰地亲密接触,疼的她哇的一声就哭了。
苏以诚的洁癖大概就是在那一刻产生的,他盯着她看了足足有三十秒钟,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接着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咽了一口口水,借了学校老师的一辆自行车,推着她到了路边的一个隐蔽的喷水池,命令她脱衣服,洗屁股。
路小安哀怨的想,她青春少女的形象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了,傍晚的时候路小安照常去苏家蹭饭吃,却听苏妈妈在她耳边不知所云的说:“以诚这孩子怎么了?从学校回来就一直洗手,洗到现在都两个钟头了……”
那时候小小年纪的她是把时而温顺时而暴躁的苏以诚当做哥哥一样依赖的,多少年以后,路小安都在想,童年,大概是她最单纯最肆无忌惮的时候,她真的在他面前做过不少丢脸的事情,而他除了照顾她,呵护她,从未笑话过她。
六一儿童节,学校组织同学们演节目,现在觉得老掉牙的白雪公主在那时候是极受小孩子们追捧的,苏以诚作为全校最漂亮的小男孩,毫无疑问的坐上了白马王子的宝座,路小安却因为长相略低张子然一筹,被大众的投票残忍的否决了,当张子然得意洋洋地来路小安身边臭显摆的时候,她怒了,也不知怎么两个就打了起来,张子然伸手一推,路小安的脑袋瓜子就撞到了楼梯口的台阶上,惨不忍睹的流了一大堆血,结果送到医院缝了十几针。
那时候疼的她都快把眼睛哭瞎了。
她哭着抱住来医院看她的苏以诚的胳膊,她说:“张子然是个大坏蛋,我不许她做你的白雪公主,不许。”
六一儿童节那天,苏以诚就真的没有去学校,他陪在路小安的身边,捧着一本安徒生童话给她讲故事解闷:“最后白马王子吻醒了白雪公主,从此他们两个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路小安眨着亮晶晶地眼睛笑了。
她重新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走进教室的时候张子然站在讲台桌的旁边一脸抱歉地跟她说:“路小安,对不起。”路小安抬头,递给她一记小李飞刀牌的杀人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自那之后,张子然就像变了个人,整天围在路小安的身边嘘寒问暖,任劳任怨。
小孩子是不会记仇的,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在日久天长的相处中,路小安和张子然成为了交往甚好的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