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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伍 鸡腿,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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㈠
听雨楼。
“大师,温公子不是说包吃包住么?”
大师口中嚼着青菜,语重心长地说:“我们需要体谅他人。我们已经住人家的了,再吃人家的话,人家压力会很大的。”
“原来大师这么善解人意啊!”才怪!白铭在心里加了一句。
苏鸡腿瞪着大师口中的青菜,问道:“爹,你茹素了?”
“偶尔换换口味。”
白铭不满:“可是大师,你没必要全是素的吧?我们无肉不欢啊!”
苏鸡腿想哭:“是啊爹,我想吃鸡腿。”
大师放下筷子,严肃地看着两人,一字一字道:“贫僧不忍杀生,杀生可耻!”
早上被你吃的那七八十只鸡腿是空气啊?!白铭愤怒,很愤怒!
“爹,你不能这么对我!”苏鸡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爹,你从小就被我抛弃,我已经不计较了。”
“你爹被你抛弃?”
苏鸡腿瞪了白铭一眼:“是我被我爹抛弃啦!娘,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真是的!”
“好好好,你接着说。”
“爹,你从小就把我抛弃,我已经不计较了。我七岁半之前活得真的很辛苦,我一把屎一把饭地把自己喂养大,真的很辛苦!”
“噗——”白铭不顾形象地喷了,“小……小腿,你没事吧?”
苏鸡腿拍案而起:“娘!你到底要怎么样?!是看我笑话么?”
“不是不是,好了好了,我不插嘴了。”
苏鸡腿抱住大师的手臂:“爹!你忍心让你的儿子茹素么?!你忍心抢你儿子的鸡腿么?!爹!”
大师不发一语,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只大冬瓜扔给了白铭。
白铭抱着冬瓜不解地看着大师。
大师痛心道:“哎,白白,你跟贫僧多久了,竟然还不懂贫僧的心。”说着,拿着袖子擦了擦眼泪,无奈,没有眼泪,只好擤了擤鼻涕。
“大师,你拿的是我的袖子。”白铭眉毛抽了抽。
“白白,你把冬瓜雕成鸡腿再让厨师炸两炸给他吃吧。”大师指了指苏鸡腿。
“诶?!大师,你怎么知道我的绝技?”
苏鸡腿拉了拉白铭没有黏上鼻涕的那边袖子,“娘,什么绝技啊?”
白铭捏了捏苏鸡腿的鼻子,“哈,小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须臾。
“娘,这是什么?”苏鸡腿瞪着面前这个疑似鸡腿的某物。
“嘿嘿,这是就是我的绝技!”白铭得意地笑了笑。
“可是,娘,这到底是什么?可以吃的么?”苏鸡腿凑过去闻了闻,一股子香味就钻入鼻内。
“废话,不能吃的话,我拿来干嘛?”白铭白了他一眼。
二话不说,苏鸡腿夹起它往嘴里塞,却又赶忙吐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不好吃么?”白铭忙问。
“娘,你骗我!你欺骗了我这片纯真清澈的童男心!”苏鸡腿指着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娘,这分明是你刚刚抱出来的冬瓜!”
“当然是冬瓜了!不然你以为我抱个冬瓜出去,就能变成鸡腿了?妄想!”
大师慢条斯理地夹起白铭做的冬瓜鸡腿,优雅地放入嘴里,“嗯,还不够脆。”又嚼了两嚼,“嗯,还不够辣,不够甜,不过,还说得过去。”最后咽下。
“听到了没?你爹说还说得过去!”
苏鸡腿嘟了嘟小嘴,嘟囔道,“哼!我自己捉鸡去!”
听雨楼鸡场——
苏鸡腿愤愤地坐在一边的矮凳上,托腮盯着面前这只眨巴着水汪汪的小眼睛的母鸡,“哼!你这只泼鸡!”
母鸡很无辜地看着苏鸡腿,好似在说:人家不是泼鸡,人家很淑女的!
苏鸡腿站起身,弯着腰往母鸡扑去,“看我还不能抓住你?”
母鸡凄厉地嘶吼一声,扑拉着退化的翅膀飞也似的逃跑。
“站住!!你不要跑!你给我站住!”苏鸡腿一边跑,一边嚎。
月过中天。
白铭忽然从梦中醒来,往大师房间走去。
“啪啪啪!”
“大师!快开门!”
“啪啪啪!!”
“大师!大师!”
门开了,露出一张眼眸含笑的脸,“怎么了?”
白铭有一种眩晕感,她忍住喷鼻血而死的冲动,说道,“大师,小腿不见了!”
“不见了?”大师很淡定,灰常淡定。
大师越淡定,白铭越激动,“大师,快跟我去找找吧!小腿真的不见了!”
大师抬眼看了看白铭后,伸出修长的手掐指算了算,“去鸡场。”
“鸡场?!”
㈡
天刚破晓。
“阿鸡……鸡腿……”鸡场内某七岁半小孩抱着一只母鸡,嘴角的口水要下不下。
怀中的母鸡小眼汪汪,一张鸡脸上写着要有多不愿意就有多不愿意,好像在说:人家是黄花大闺鸡,人家不依啊~~
“小腿!小腿!!”一阵阵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苏鸡腿打了哆嗦,缓缓地睁开紧闭着的眼睛,“唔……谁在叫我?”他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东西。
“啊——苏鸡腿尖叫一声,惊恐地盯着那只同样吓坏了的母鸡,“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母鸡很无辜,眨巴着小眼凝望着苏鸡腿。
白铭听到这声杀鸡般的尖叫,立马加快速度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小腿?”
苏鸡腿扑到白铭的怀里,“娘!我的清白啊!”
姗姗来迟的大师倚栏冷眼旁观。
白铭抬头,正好对上大师波澜不惊的眸子。“诶,大师,快过来,你儿子受欺负了。”
大师勾唇微笑,“是么?”
苏鸡腿看到自己的爹,哭得更猛,“爹!就是这只鸡欺负我的!”他指着离自己三尺远的弱弱母鸡。
母鸡抬头,我很无辜啊!我可什么都没干!
“鸡腿,清白在否?”大师似笑非笑。
苏鸡腿拢了拢衣领,“昨晚之前或许还在。”
大师迈着猫步朝那只哆着纤纤细腿的母鸡走去,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鸡儿,鸡儿,告诉贫僧,可愿意嫁给鸡腿?”
母鸡茫然地看着大师。
苏鸡腿拉了拉白铭的衣角,小声道,“诶诶,娘,你说爹是不是傻了?”
白铭无奈,耸了耸肩,“或许是痴呆症提前了,我们走吧。”
“哦哦。”苏鸡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与白铭相携走出了鸡肠。
……
两天后,大师拿着用透明纸包着的某粉红色物体扔到温睿面前。
温睿看了看某物,又看了看大师,开口问道,“大师,这是何物?”
“厉鬼。”大师答道。
“厉鬼?”温睿拿出一根细竹签戳了戳面前的东西,“大师,这怎么看都不像厉鬼,反而像是一只被剥了毛,洗得干干净净的母鸡。”
“你怎知这是一只母鸡?”大师反问。
“呃……”
大师说,“厉鬼附在这只……你说母鸡就是母鸡.吧,附在这只母鸡身上。鸡腿很勇猛,也懂得牺牲,他付出了自己的清白帮忙捉住了这只母鸡。”
“所以说,大师你已经捉住厉鬼了?”
大师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