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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从长白山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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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白山回来的我,只能用恍惚来形容,或者说用恍惚都不足以形容。我不记得我是怎么从长白山回了杭州,我也不太记得我是在什么地方掉了头和小哥分别,我好像记得我站在青铜门前,却又好像记得在那之后我惊醒过来发现那是个梦。恍惚之中一回神,我已经站在杭州的铺子门口了。
推门进去王盟竟然没坐在主厅里算账,我想提起嗓子叫两声,看他是不是在后院儿,却又觉得胸口憋得慌,提不起气来。我把门带上,走进主厅,整个宅子静悄悄的,一点风声鸟叫都没有,看来王盟是出门去了。
王盟不在,我这状态肯定是没法做买卖的,看来今天铺子得关门了。
“明明都答应给加薪了,这家伙又跑哪儿去了,铺子也不锁。”我心里抱怨了两句,跌坐进窗边的椅子里,一坐就坐了快一下午。
我想给胖子打电话,想冲着胖子吼“老子好不容易把他救出来,小哥他娘的又进了那青铜门”,却又觉的相似的话早就在巴乃的湖边冲着胖子吼过了,胖子说“你的局,未必是小哥的局”。
我手边这扇窗外边儿正对着的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杭州雨水多,屋檐上都潮得生了青苔。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居民楼里有人吊嗓子,唱的是《桃花扇》里一出哀江南: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这一出唱得人心里凄凄哀哀的,也提醒我该给小花吱个声,道声谢,报个平安,跟他说还留在吉林接应我的伙计可以撤回北京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小哥进了青铜门,尽管我有一种莫须有的欲望想把这个事儿跟谁说说,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妄想带着人在长白山杀出一条血路把人从门里揪出来,就像从张家古楼的一堆尸体里刨出他个活人一样,但是仔细想来,小花和闷油瓶的渊源真的并没有多深。
我掏出手机冲小花的北京号上拨过去,竟然没有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小花换号了?哦,他的手机糟蹋在岩道里了……不对,我去北京追闷油瓶的时候是联系过他的啊。我整个人本来就处于一种理不清思路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思路的状态,对于小花突然的换号有点不解,冲着已经回到主界面的手机愣神。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我终于说了今天第一句话,我下意识说:“不好意思,今天不做生……”
我愣住了,视线定在推门的人身上,久久收不回来。
推门进来的人——是闷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