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戏梦莺啼血》我家电脑住仙女

3、他懂她的慌

　　钮泽司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实在没办法相信白辛安，这个他曾经永远无法企及的梦想，这三个字点燃了他整个高中岁月。整整四年后，她又带着同样的表情，重新站在他们面前，站在被她伤害得体无完肤的他们面前。
　　童颜紧紧攥着钮泽司的手，尽管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但眼神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得意。
　　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门口，从头到尾顾杰西头也没抬。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实在太熟悉了。他不敢抬头看她，甚至再听她说一个字，他都怕自己会失控，会像一个疯子一样失去所有理智和控制。

　　白辛安眼神漠然地扫过在场的人。等会儿，那……金发？难道？是他！他回来了，他也回来了！白辛安身子不由得轻轻摇晃了一下，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保持直挺挺的姿势站在原地，没有表情。没有人能透过她止不住发抖的睫毛读到她眼神里的恐慌。
　　——除了顾杰西。

　　——“喂，其实你也在怕吧。”
　　——“……”
　　——“……”
　　——“……外地人？”
　　——“Ah Alright , I’m Jimmy. Glad to see you ！”
　　——“……”
　　——“……”
　　——“哦。”
　　白辛安全然不顾男生伸出的右手和尴尬的笑脸，转过身自顾自收拾笔袋准备下一场考试。顾杰西永远忘不了那天白辛安的背影。她坐在他前面一桌，穿着一件大大的男式白T恤，瘦削的肩胛骨硬生生地撑起肥大的衣服，她的脊梁骨直的像根铅笔，顺着向上看，她高高地绾起了所有的头发，细细的脖颈跟漆黑的发比起来白得有些病态。整个背影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让她，甚至她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有一种圣洁又冷漠的尖锐。美丽到极致，危险到极致。
　　旁边的女生一个劲地碎碎念着：“怎么办啊，万一没考上怎么办啊。我妈说什么都要让我读效仁重高。我考不上死定了啦！辛安？辛安！”她微微侧了个角度，“怎么了？”那是顾杰西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自那以后这略带沙哑又淡漠的声音连同那个骄傲的背影永远地刻在顾杰西的骨髓，深深浸在他的血液里，燃烧一生。
　　“没有啦，只是觉得……辛安你好像，好像从来没有害怕过。”女生嘟囔着嘴低声说着。她微微笑了一下——如果抽一下嘴角也算微笑的话，依旧挺直着腰摆着姿态。顾杰西一瞬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被什么击中一般。就算她眼神目空一切，下巴高扬，他知道，只有他知道，他看到了她一瞬间的颤抖，甚至感受到了她慌乱的心跳。

　　——就像现在一样。

　　钮泽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挤出了几声笑声：“啊哈哈，哈哈哈，辛安也回来了啊！太好了啊，进来啊，别门口站着呀！来来来。”钮泽帆接过辛安手上的拎箱，大家也开始有了些响动。该罚酒的接着喝，该说笑的接着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啪——”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彻底撕破伪装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