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可能在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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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可能在未来，我会有绝望的那一天，可是那又怎么样，我知道我曾拥有过这些就足够了。
“澜絮。”
我应声望去。
杀生丸直直地站在我面前，月华霎那间倾泻下来，落在他雪白的和服上，泛开一圈圈的银色光晕，竟如天神下凡，那般耀眼灼目。杀生丸的衣袖拂起，冰凉的手握住我的：“跟我来。”
我看见在他眼中倒映出我的影子。
我点点头。那双金眸中有我淡淡紫琉璃的眼，仅仅只有我，满满的都是我一个。
虽然邪见在旁边已经睡熟了，但我还是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我屏住呼吸，心跳得很快，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和在情人偷偷私奔……
杀生丸的脚步很急，我跟得有些吃力。他似乎感觉到了，脚步渐渐放慢。周围的景物都沉浸在星光之下，没有人，剩下的只是呼吸声。已经走了很远了，可我还是觉得这条路不要有尽头，目的地永远不要到达……
我承认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花，开满了大地，夺目的红，如同出嫁女子唇上抹的胭脂，那样令人心醉。杀生丸就站在那片花海中，鲜明的白与红，艳丽的颜色。
“这是什么花？”纵使我当初一人寂寞空虚之时研究过许多花草，也未见过这般妖冶的花。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花似乎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悲伤不由泛滥。
杀生丸定定地看着这些花朵，突然眉头皱紧：“这是……”他接着往我这边喊道：“你快离开，这里被人施了幻术！”金眸中激起一层层的涟漪，怒火，还有……担心。杀生丸从没有这么明显地在人前露出他的情绪。
我没有想太多，只是看着杀生丸慌乱的脸，听不清风呼啸而过的声音，黑暗前唯一留在脑海里的是一张很青涩平凡的脸。
“冉阳，好久不见……”
喃喃着，待我睁开眼，却换了一副景象。不远处一个橙衣女子静静地坐着。
“你还是来了，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忽然转过脸来，那张脸与记忆深处的那个平凡的面孔重合。也许是经过了多年的磨砺，将当初的青涩抹了去，留下一丝温婉。
“是啊，我来了。”
我朝她笑了笑，只是早已没有了当初那种暖意，只是陌生。
不知什么时候，眼及之处满是红色，是那种花，开满了遍野，一直蔓延，无边。
女子却是笑起来，抒发着这些年来的空落和彷徨。她似笑非笑地拈起一枝花，声音诡异却有熟悉：“花与叶，永生永世不得相见……彼岸花，花开彼岸。这花就名叫彼岸花。”
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和他，过不久就会像这花一般慢慢凋零……哼，那所谓的爱情却成为了你们身上最鲜明的弱点。”女子歪着头，好似在说什么有趣的事，眼神凌厉，“想知道你为什么最近总会头晕么……其实，你应该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不是么？”
我低下头，默不作声。
“在那场杀戮和大火中，我取走了你身上的唯一能力——灵术·幻。”她的眼神飘远，声中带着怀念，“从小，导师们就教导我们，绝对不能让自己身上的灵术流落到他人身上……精灵一族独有的灵术威力都不可小觑，失了灵术倒不打紧，只是精灵不得动情，不然，十年内必死！”女子的瞳孔忽的张大，寒气外露，骇人非常。
我无声地笑，隐约听见破碎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她遥遥地望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就像是在看已死之人。
“你头晕也只是在给你一个警告而已，你马上就会死。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奈落给你额头上镶上的那片四魂之玉碎片，其实是给你保命……你对杀生丸动情了，你那个敏感的哥哥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嗯？”女子又笑了，笑得那样张狂……千年的悲哀。
“我的事还轮不上你来操心！！”我蓦然间来到她面前，举手掐住她的脖子，“记住，我永远是你的主子！！”
“咳、咳咳”她猛地咳嗽起来，眼中的轻蔑却没有改变，“我倒是忘记了这里是你的梦境，你想如何就如何……不过……”
我忽的感觉身后空了，有风擦过。我望去，是一个深渊，看不见底。
“我的公主，你大概忘记了吧，我可是凭着灵术·幻进入你的梦的哦……”她戏谑地笑着，眼角翘起，显得有些俏皮。
“我可是有制造幻术的能力哦，公主。”她将最后的那两个字咬音极重，仿佛是在讽刺我此时如此幼稚的举动，还肯抱着这一丝希望赢过她。
我听清了风呼啸的声音，它们在嘲笑我。
——不过是一个败落的公主罢了。
我不停地下坠，堕落着，耳边响起她的声音。
“公主又如何，没有了自己的子民，还能称为公主吗？”
感觉到自己以往最为重视的尊严被人狠狠地践踏，竟然什么愤怒之类的感觉都没有，只是想一直下落，到黑暗的最深处。
手往旁边挪了挪，触及到一片绒绒的柔软的皮毛……我一愣，手转而又往旁边摸了摸。是坚实的地面。
我缓慢地睁开眼，看见无边无际的红色彼岸花，那颜色让我想起一个比喻。
像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没有尽头，没有希望，连去绝望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才是现实，这才是——
一个已经堕落的公主的现实。但是……
“杀生丸，原来你在……”
杀生丸转过头来，眼中有一团朦胧暖色。
夜，真的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