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古夕阳 古夕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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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夕阳!古夕阳!”
古夕阳站在雁南关的城楼下,仿佛听见霍雅呼唤的声音。她说:“古夕阳！古夕阳你回来，古夕阳！”可是这一次古夕阳无法再回去，回去守在霍雅身边，守在大漠王妃的身边。
在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古夕阳就认识了霍雅。那时候祖父带着幼小的他来到这长沙万里风萧瑟的大漠，祖父说：“夕阳你看，从此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它是个适合男儿生长的好地方！”可是，古夕阳清楚，这里并不是家，他们的家在京都的长青园。
他们安身在大漠的格桑城中，祖父在屋外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刻着“长青园”。祖父说：“夕阳，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长青园的。”那时候，霍雅走进来，古夕阳第一次见她，红色的羊皮棉袄刺得古夕阳眼睛直痛。霍雅用幼嫩的嗓音问他们：“阿爹说格桑城里来了汉人，你们是汉人吗？”“是的小姐，我们是从京城来的，”祖父府下身说，“这是我的孙子夕阳。”“我是霍雅，格桑城大将军的女儿霍雅！”
从那以后，古夕阳便成了霍雅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沙漠中的孩子不愿与古夕阳一起，因为他们说古夕阳是汉人，他们厌恶古夕阳，厌恶他白皙的皮肤，缓慢而有礼的举止，总之他们厌恶古夕阳身上一切汉人的特征。霍雅却偏偏相反，她喜欢古夕阳，喜欢他是汉人，霍雅常说：汉人有许多优秀的地方，他们文化丰富，举止文雅。可见这位童年的玩伴，小小年纪就有着非同一般的见识。
雁南关下，古夕阳最后一次回头看这广阔无边的沙漠。可是这沙漠对于他来说竟然如此陌生，陌生到可以轻而易举的抹掉这十几年来生存的记忆，除却霍雅的脸庞。
穿过雁南关，古夕阳向着京都前进。带着祖父的骨灰，想要回到曾经的长青园。此刻，他才发现是如此的想念故土，想念长青园。记得儿时，母亲常常吟唱的那首小调：重重复重重，山几重，路几重，人到江边水亦重。 朝朝复暮暮，思且朝，愁且暮，待到花开人以故。
想不到，母亲的那首小调竟在这多年后成为他最真实的写照。听母亲说，她的家乡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在那里遇见了外出经商的父亲。于是，一个明媚的午后，母亲对父亲说：“先生，请您娶我吧，带我走！”就这样，父亲带着母亲回到了京都的长青园。
“那，您爱我父亲吗？”
“是的，夕阳，我的儿子。我爱他，否则我不会要求你的父亲娶我，我不会为了他离开我所生长的故土。”
“父亲一定也爱您！”
“不，夕阳，你错了。你的父亲并不爱我！因此，他亏欠我的太多！”
“父亲为什么不爱您？”
“因为他是不被允许去爱的，夕阳，我可怜的孩子，你也一样！”
“为什么！”
“傻孩子，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与母亲的谈话总在这一刻结束。可是古夕阳仍然相信父亲也同样爱着母亲，不然父亲不会带着母亲回到长青园。
2
在通往京都的路上，古夕阳拾到了无泪，一个倔强而又孤独的女孩。她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跟着古夕阳。
“为何跟着我？”
“我没有跟着你，只不过碰巧同一条路罢了。”
“你还太小，应该回家的”，古夕阳看着无泪，面无表情“况且也不该跟着一个陌生人。”
“我再说一遍，”无泪倔强的抬起头，“我没有跟着你。”
“是吗？”古夕阳笑了，他想起了霍雅，想起了沙漠中的长青园。
那时候，霍雅总是走在前面，走上一段便回过头喊：“古夕阳，快些，别跟丢了！”
有意思的是，跟着的其实不愿跟着。
有一次，古夕阳故意停下来看卖羊奶饼的做饼，霍雅急得四处寻找。当找到他时，古夕阳第一次看到霍雅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表情——恐惧、孤独。至此，古夕阳决定再也不会让他的小朋友脸上挂着这种表情了，因为她是他唯一的朋友。
之后，古夕阳总是一言不发的跟着霍雅，就这样一直跟着。而霍雅也总是走一段后便担心的回头望他一眼，见他还在又继续亮出骄傲的表情向前走。
“喂！”无泪的声音唤回他，“为何不说话，为何看着我发愣，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那么小姑娘，我们后会有期了。”古夕阳一提气，便消失在无泪的眼前，消失在通往京都的大道上。
于是孤独与绝望爬上了无泪的脸厐，在那广阔漫长的古道上不停的奔跑，奔跑。不知何时，古夕阳出现在无泪身后：“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真的没有跟着我？”
无泪看着古夕阳许久，那是一种被遗弃的表情，如同古夕阳离开沙漠时霍雅的表情。
“好吧！”古夕阳轻叹“告诉我原因，我便带着你。”
无泪笑了，天真的，毫无防备的笑容，“爹要我嫁给一个老头子，家里人没有反对，真的。我逃了，我带了很多钱逃了，可是我没有地方可去。这一路，我遇到好多人，男的女的，好的坏的，你相信吗？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谁好谁坏。但是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我知道你也是一个人，我想你能带着我，无论去哪里，我都愿意跟着。”
“你娘呢？她也同意？”
“我娘是偏房，早过世了。大娘与姐姐是同意的！”
古夕阳笑了，象这样一个孩子，若真同意带着她，必须带到何时！可是，若不带着她，恐怕自己也不会安心。
“好吧！不过要乖乖跟着，不许胡闹！”
“是的！绝不胡闹！”
长青园依旧是记忆中的常青园，只不过物虽似，人以非！
古夕阳慢步在这阔别多年的老园中，回想着儿时的一切。无泪知趣的跟在身后，不发一言。
母亲当年的秋千架依然轻晃在园中的古松下。那时候，古夕阳最爱在母亲身后为她推动那秋 千。
“娘，夕阳长大了要娶个像娘一样的媳妇，漂亮，温柔，最重要的是喜欢夕阳，对夕阳好！”
“傻孩子，有时候娶一个爱你的人不一定就是幸福。或许是一种负担，一种痛苦！”
“为什么？”
“不为什么！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我的儿子。”
“就是长大了，夕阳也要娶一个像娘一样的女子。”
“那好吧。夕阳，请你答应娘，长大后一定要娶一个爱你的女子，即使你不爱她。”
… …
“大哥！大哥？”
无泪把古夕阳的思绪带回原地，“庄主和夫人在等我们。”
是的，古夕阳想他也该见见这园子如今的主人了。庄主秦莫与他的妻子心素。
秦莫是个热情好客，彬彬有礼之人。但使古夕阳惊讶的是秦夫人的美丽、温柔、贤淑宛如当年的母亲。也好，这园子如今虽换了主人却也无憾。
“古兄既然是这园子的旧主人，便多住些日子。我们夫妻俩是从江南来做生意的，因此平日也没什么朋友。但都是好客之人，正好古兄与无泪姑娘来了，也让这园子热闹些。”
“庄主客气了，在下与祖父久居大漠多年，如今祖父先逝，在下思乡情切，便回来看看。打扰庄主与夫人才是。”
“不打扰的”，心素笑着上前“况且古公子本就是这园子的主人，安心住下便是。”
3
“夕阳，夕阳？”
炎炎烈日之下，老人坐在石堆上轻抚着他的头，“答应祖父一件事好吗？若是将来霍雅愿意为你放弃王妃的之位，你就娶她。”
“为什么？”
“因为她非常的爱你，她可以为你放弃她本应该拥有的权势与荣耀。”
“可是夕阳将来要娶一个像娘一样的女子。”
“是啊！像你娘一样的女子”，老人的目光望向遥远的故土，“那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坚韧的性子。”
霍雅！霍雅！
可是最后霍雅还是选择了她原本该选的一切。她说：“夕阳，你知道我的荣耀不是自己的，而是我阿爹的，是格桑城的，是我们整个部族的荣耀。”
那时古夕阳第一次看见霍雅脸上的悲哀与坚决，仿佛一个即将赴死的战士，那样无奈却又义不容辞。
“大哥，你在想什么？至从来到长青园以后，你一直都这样恍惚。”
“我在想我的祖父。无泪，这园子对我有太多的回忆。”
“我觉得这园子很大很漂亮，可为什么你祖父要卖了它带你去大漠？”
“因为我的母亲在这里毒死了我的父亲和她自己！”
“什么？”无泪惊讶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许多年前古夕阳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是那样深爱着父亲，为什么要毒死父亲？若是不爱，为什么在父亲断气后又随之而去？更奇怪的是，祖父为什么对母亲没有半句怨言。
这一切在祖父临终前的那一日，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个遥远而神秘的答案。
古夕阳取下颈上挂着的饰物给无泪。
“麒麟？大哥，好漂亮的饰物！”
“这是一把钥匙。”
“钥匙？”
“是！一把锁住我们古家世代的钥匙，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无泪的好奇此时全写在脸上。古夕阳望了她一眼，开始慢慢诉说：“在很久以前，应该是商的时代吧，我们古家出了一名很厉害的祭师。他被当时的王从千万祭师中挑选出来保护一位公主。于是，他与公主相爱了… …”
“王反对是不是？”
“不！王是同意的，并为他们许下婚约。可是，战争开始了，派出去的将士一个又一个，全都有去无回。最后，在王后的建议下王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祭师。”
“祭师懂兵法会打仗吗？”
“不会！”
“那为什么？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王后就是这个意思，而王也听从了王后的意思。祭师在出征前也料到了自己的命运，于是他把这钥匙交给了古家的后人，希望古家的后人世代守护这把钥匙。”
“有钥匙应该也有锁啊？”
“当然。锁，在公主那。不久后，祭师的死讯传回了宫，于是那一夜公主便自尽了。”
“我明白了，”无泪恍然大悟，“锁住公主墓的就是那把琐！”
“真聪明！”古夕阳笑着拍拍无泪的头，“不过这只是一个传说，至于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们干麻还传了一代又一代？”
“但这也是祖先留下的遗训。”
“古公子，无泪”不知何时心素以站在他们的身后，“我相公的义弟来了，他才是这长青园真正的主人。我相公请你们去大厅认识一下！”
“真正的主人？”无泪好奇地问“心素姐，这园子的主人不是你和秦庄主吗？”
心素笑了，“我们夫妻俩只是住在这，事实上这房契与地契上的名字是我相公的义弟宋南星！”
“宋南星？”诧异在无泪脸上蔓延开来，“心素姐，你说他叫宋南星？”
“是的，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 …心素姐，我不舒服，想先回房休息一下！”
“怎么回事？无泪，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古夕阳担心的问。
“我也不清楚，就是很突然。大哥，你先过去吧。”
“也好！”心素点点头，“无泪晚饭的时候再过去吧！先休息一下，稍后我让丫头给你端碗止疼的药来！”
“也对”，古夕阳接着说“那你休息吧，呆会儿我过来看你。”
“好！”无泪匆忙消失在古夕阳的视线中。
长青园的大厅中，古夕阳第一次见到宋南星，一个自信，优越却不张扬的人。近观之下，两人竟有几分相似。只是，古夕阳多了几分淡然与柔韧。
秦莫迎上前来：“古兄，这是我义弟宋南星。”
“宋兄，久仰”古夕阳拱手道：“原来是宋兄买下这园子。”
宋南星还礼道：“在下与这园子也算投缘，第一次看见它便十分钟爱，因此买了下来。或许，这也是我与古兄的缘分。”
“谁又说不是呢”心素笑着，“十年修得同船渡，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啊都在于一个玄字。”
“是的”宋南星意味深长的看着古夕阳，“好一个玄字。”
古夕阳忽然觉得宋南星仿若一个人，一个与自己十分亲密的人，但是这种感觉遥远而模糊，像谁？到底像谁？
4
无泪坐在秋千上，来回轻轻荡着。从来她就是个不被期许的孩子。母亲是怀着她进门的，对于身份卑微的母亲来说能进门便是最大的福气，哪怕是妾。可是临盆那一晚，母亲用自己的性命交换了她，母亲说：“老爷，就叫孩子无泪吧！希望她给沈家带来的是欢笑，是福气而不是泪水！”
这便是母亲在这个人世间留给她唯一的纪念。
在这个家里，她是二小姐，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母亲而受到一丝的委屈。可是，沈家上下每一个人对她都是冷漠的。每天，她都如同幽灵一般游荡于沈家。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不知何时古夕阳出现在身后。
“没什么？”
“无泪，真的很不舒服吗？晚饭都没吃！”古夕阳关心的问。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全身无力，休息一下就会好的”看着古夕阳，无泪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大哥，为什么你不问我从哪来？为什么你肯带着我？”
“无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许你不愿说，或许你不能说，大哥又何必打听得如此清楚。至于为何答应带你同行，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或许因为我也需要一个伴吧，只是觉得可以这样做。就像你一样，这个世间有太多的人，你却偏偏选择我。有时候，缘分就是如此，何必太在意一个理由？”
“大哥，那个宋南星，他是… …是无泪未来的姐夫。”
古夕阳笑了，他早猜到无泪认识宋南星，只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哈哈！”宋南星出现在园中拐角处，“无泪，我还以为你不愿认我这姐夫呢！”
无泪紧张的拉着古夕阳的衣袖躲入他身后。
“无泪，”宋南星正色道“你可知你这次逃婚给沈家与宋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宋兄，无泪还小，有什么事慢慢说。况且繁事都总有解决的办法。”
“古兄”宋南星若有所思的看着古夕阳，“古兄对这件事到底清楚多少？”
“在下的确不事十分清楚，但是你们让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嫁给一个老头子，恐怕也有欠考量吧？”
“无泪，你只告诉你古大哥，你要嫁个老头子，却没告诉他这老头子是什么人？”
古夕阳感觉到那抓住自己衣袖的小手越来越紧，顿时，他惊讶万分：“难道，无泪是今年选进宫的秀女？”
“无泪的父亲是江南官吏沈丛，沈大人。古兄，你说这选秀怎会没有沈家的份呢？”
“无泪！”回头看着这个年幼的女孩，此刻的她是如此的悲哀与无助，轻握住那颤抖的小手，古夕阳柔声说“放心，大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古兄，这选秀虽然是必然之事，可一直以来总有些王公贵族舍不下自己千金的，在下相信若岳父大人他有心，也就有法子！”
“宋兄有什么好提议尽管说，何必拐弯抹角。”
“其实我岳父早以认了一名义女准备代替无泪入宫，当然前提是找不到无泪的情况下。不过，这可是欺君之罪，万一此事泄露出去可是要株连九族的，除非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去冒这个险。”
“那又怎样？”古夕阳正色道。
“古兄可知道在下为何要买下这园子？因为我在等古兄你！”
“等我？”
“古家的传说已经延续了太久，久得像一个诅咒，你不觉得太悲哀了吗？如今，古兄应该结束这个诅咒，让子孙后代得以安宁。”
“宋兄莫非想要这把钥匙，”古夕阳握住颈上的麒麟，“可是宋兄又怎么会知道？”
“当年若不是令尊风度翩翩，又怎么会让我那从未蒙面的姨母放弃与家父的婚约而私奔？因此姨母她也就不会良心不安而写信告诉我母亲关于古家的一切。”
“原来… …”古夕阳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们是表亲。宋兄，你也知道这是一个传说，就算在下把钥匙给你，也不一定能找到你希望的东西。”
“这一点请你放心，只要你肯把钥匙让给小弟，无泪的事就到此为止。不论这钥匙背后有些什么，在下都会履行今日的承诺。况且在下也会给古兄一笔丰厚的谢礼，绝对不会让古兄吃亏的。”
“这… …”
“大哥！”无泪紧张的抓住古夕阳，“不要因为无泪而这样，不值。”
宋南星笑了，“无泪，这件事还是交给你大哥慢慢考虑吧！”
“好，在下答应你，也算是结束我们古家这多年来的梦魇。”古夕阳摘下颈上的麒麟交给宋南星，一旁的无泪早已泣不成声。
“无泪，”古夕阳温柔的抹去那小脸上的泪水，“一把钥匙而已，你看大哥现在不也很好吗？”
“可是，可是那是大哥家族的遗训呀！”
“那也是一个诅咒，不是吗？等这事结束以后，我们就到处去走走，去哪都成，只要你想到的地方我们都去。”
“古兄，以后这园子就归你了，”宋南星打断他们的谈话，“另外，这张十万两的银票也是你的。今后我们各不相欠。”
“宋兄，秦庄主夫妇知道这件事吗？应该是他们通知你，我回来的，对吗？”
“哈哈哈，”宋南星笑起来，“这就勿需古兄超心了。我们收拾妥善，后日就走。”
“何必这么急？”
“在下以今等得太久了。表哥… …”宋南星正色道“好好保重，日后有缘再见！”
“你也多加小心！”
5
古夕阳：我常常莫名地做着一个梦，在那个战火硝烟的年代，将士们愤怒的叫声以及那个女子忧怨的哭泣，总是让我惊醒过来，一夜无眠直至天明！
是的，这个世间有许多事是我无法了解的，我无法了解祖父讲述的那个传说，无法了解古家世代传下的遗训，更无法了解父母的离世。父亲曾经告诉我，他说：“夕阳，因为我姓古，所以我没有心。一个没有心的人留在这尘世中有什么用，这是一种折磨，最残忍的折磨。”
我从来不知道那个叫霍雅的姑娘是否真的爱我，她说：“古夕阳，我不会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因为在我的生命中那象征权力与名誉的王妃宝座就是我在这尘世间的宿命。”我笑了，这个聪明过人的姑娘想告诉我，希望在那“高处不胜寒”的地方留住一个我，可是她并不知道我也有我的宿命，我也需要一个为我舍弃一切的女子。
我把钥匙交给了那个燃烧着欲望的年轻人，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答应他，但我知道，这是他恶梦的开始，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是命运的意思还是我的意思？当他告诉我他相信我们古家的传说，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时，我给予了他想要的东西，他等得太久太久了。而我也愿意看到他为此付出一切后的表情，他会后悔吗？后悔背负了他原本不该背负的东西——古家的诅咒。
对了，还有那个叫无泪的女孩，我爱她吗？可我早已没有了心，这是我们古家对后代真正的诅咒。但我愿意带着她，无论走到哪里，她是上天赐与的礼物，我不知道为何会是她，但至少在这个慢无目的的生命中我再不会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古夕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