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宇亲王妃 ...
-
百鸟朝凤,每繁花似锦,上好的杭州织造丝铺满了后宫各地,流苏玉柱,奢华至极,皇上有旨:宇亲王妃回京,赐宫宴,以亲王之礼待之。
浔伊一早起来,早早地领着后宫妃嫔于清华殿接驾。宇亲王段恒乃当今皇上段衍最小的王叔,不过比段衍大一岁,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情谊可见一斑。原本皇上登位是要重用这位亲叔,无奈这位王爷虽才华横溢,文才过人,但生性自由,也喜招摇过市,早年因追求现在的宇亲王妃闹得沸沸扬扬,全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幸好去年终于抱得美人归,一场风波才得以平息。宇亲王虽无心朝政却手握重兵,五年前与卑鲜一战,大周死伤无数,当今太后亲自请出游戏人间的宇亲王段恒,段恒临危受命,洛河一战打得卑鲜至少十五年内不能再扰大周,是为一代战神。但战后宇亲王仍无心政事,大概是个手握重兵却不政的王爷。不知宇亲王妃是何等魅力竟让如此亲王醉心从一。
宇亲王妃乃一大贵客。且不说她是宇亲王捧在手心的珍宝,就是与当今太后是表亲这层关系已让各位嫔妃争相巴结。今天各人也是各尽妍态,珠簪玉环,粉黛精致考究。浔伊一身精简端庄的白绸衣,长长的黑发半挽半垂,出尘脱俗却不失威严,玉瑶仍是穿着紫衣,繁复精华。
只听门外一阵清铃,便有太监清唱:宇亲王妃驾到。浔伊虽看不见,却闻到一阵菊香,一声脆音如玉泉清洌,自然脱世:“逸茗见过皇后。”浔伊盈盈一笑伸手虚扶:“皇嫂多礼,快请起。”宇亲王妃轻轻一笑:“谢娘娘。”众妃也一一拜见王妃。众妃朝拜,开国之久也只有对国家有所大功绩的妃子才能享有此荣誉,如此盛礼,宠爱可见一斑。
浔伊微微一笑:“太后在慈宁宫等候多时了,王妃请移步。”
刚进慈宁宫门,太后少见的一面喜色,逸茗还没有进殿便急急的免了她的礼:“逸茗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逸茗轻轻一笑:“太后可安好?”太后佯怒:“这小丫头,叫什么太后,还是跟以前一样。”“怎么好啊,这可失了礼数。”逸茗稍稍偏头,调皮地笑着,一笑如花,就如浊世中一泓清流,摄人心弦。
太后搭了搭逸茗的手,狭促地笑着看她:“哦?你还讲礼数,若你懂礼数当年就不会闹得满城风雨了。”逸茗面上微红:“表姐,你就放过逸茗吧。”浔伊听见向来以端庄的宇亲王妃竟说出像小孩的话,不禁轻轻一笑,早闻太后对这个表妹异常疼爱,今曰一见果然不假。
逸茗听见轻笑声,转过头一双美目如秋水:“皇后国色天香,皇上好福气。”浔伊没想到逸茗会注意到她,微微一愣即随反应过来:“王妃谬赞了。”逸茗道:“皇后过谦了。”“好了别夸来赞去了,哀家亲选的儿媳难道还有不好的吗。”太后掖了掖灰发,鹤发童颜,心境不老也大抵不过如此。逸茗抿嘴一笑:“表姐这次的确是误打误着了。”此话一出,殿上的嫔妃顿时无声,回旋转空气像是压抑了什么。‘扑’太后却不以为忤;“怎么做了王妃还是这样不饶人?”
逸茗刚想反驳,就听门外太监高唱:“皇上驾到!宇亲王驾到!太后转向逸茗奇道:“怎么六弟回来你也不跟表姐说一声?”逸茗俏脸微微发黑,扭过头什么也不说。太后微一点头,了然于心。
“儿臣参见母后。”“臣参见太后、皇后娘娘,见过各位娘娘。”段衍、段恒行礼后,众妃向二人行礼,待起来时已面色微红。段衍龙袍威严目光炯炯却温雅如玉,丝毫不显凌厉之势。段恒青衣袂袂,繁复中却显精简高雅,潇洒不拘 ,英气凛然,高贵之质浑然天成。二人站在一起时真是一道貌让人移不开眼的美景。
太后慢慢地品了口茶:“六弟贵人事忙,怎么突然回京也不告诉哀家啊。”
段恒笑如清风,偏头看看那个倔强的人儿:“臣弟这次回京述职事出伧促,来不及上奏太后,实在有失礼数,还望太后恕罪。”
“哦?”太后微惊:“六弟除大婚外已四年多未曾回京,这次竟伧促回京述职?”
段恒温和谦谦:“臣弟正是四年未曾回京,才伧促归来,臣也惦记着皇上太后。”
“是吗?”太后挑了挑眉,“六弟虽手握重兵,可是四年多未曾调遣一兵一卒,有何职可述?”
段恒神态如常从容潇洒:“正是这样臣才急着回京面圣,向皇上、太后道贺天下太平之喜。”
“咳咳。”段衍不禁好笑,双唇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母后,你就别拿六王叔开心了。”太后掩嘴而笑,众嫔妃也轻笑起来,“六王弟还是这样能言善辩,不过就是不用在正途。”段恒看了座上的的逸茗一眼,正色道:“若能用在正途,臣就不会干巴巴地赶回来了。”
浔伊愣了愣弯唇浅笑,太后早就笑得前仰后翻,一下子仪态也顾不上了。逸茗脸上热得发烫,福身:“臣妾稍有不适先行退下。”说完转身便走。
段恒面上泛起明朗的浅笑,手中扇子一扬,正想说什么。
“六弟不必多言,正事要紧。”太后突然开口,打断了正要说话的段恒。段恒也不多说,稍一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太后英明。”扬袖便走,举步之间流转无限风华,仿佛带走了半江春色。
“王妃慢行啊。”小菊子满头大汗地跟在逸茗身后,心里暗叹:王妃可别摔着,到时还是我小菊子替你垫着啊。
“说!”逸茗凶神恶煞地瞪是着小菊子:“是不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给我通风报信!”“不是啊!”小菊子赶紧捌清,“是皇上那个吃里扒外的给王爷通风报信,昭告天下王妃要回京,前天王妃还在骂他呢!”为了增强可信度,小菊子还特意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道:我也想做吃里扒外的,可小菊子算是在义气堆里栽了跟头。
逸茗瞪大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小菊子,小菊子愣了愣,她说错了吗?只见逸茗神秘兮兮地向她勾了勾手指,小菊子马上神经兮兮地附头过去,逸茗压低了声音:“你说是皇上什么?”小菊子立刻接过话头:“是皇上那个吃里扒外的给通报信!”逸茗抬起头:“皇上那个可是你说的哦!”
“皇上那个`````”小菊子的面色难看致极!天啊!她小菊子怎会冒犯龙威?还不只一次!逸茗似笑非笑地喝道:“大胆小菊子!竟出言冒犯皇上该当何罪?”
小菊子当即吓得面无人色,可是她小菊子不愧是从小跟着逸茗,别的本事没有学到,死鸭子嘴硬这项本事却长进不少,便生生地笑了几声:“王妃,小菊子没说啊,何况只有王妃说听到,就没有人说过听到了。”
“是吗?”逸茗怜悯地看着她,“侠影!”
一道绿影从树中划下,侠影一身绿衣,环手身前,手握断肠名剑,浓眉冷目,薄薄的唇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小菊子心下一凛,千算万算,就算漏了这个喜欢穿各色保护衣的冷面守影---------侠影!侠影此人生性冷淡,对人对事少有任何赞美或抱怨,除了小菊子!那是切头切尾的鄙视与厌恶!自从小菊子乐颠乐颠地把本应放在东南风口上的媚药误放在西南风口上,令侠影深受其害后,侠影便打心眼里讨厌、看不起小菊子,认为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是个没脑子的大白痴!
“侠影,刚才听到小菊子的话了吗?”逸茗淡淡道,竟也有十足的威严。侠影左眉一挑:“小菊子狂言辱骂皇上,侠影自当作证。”
娘!为什么小菊子如此遇人不淑!即随两眼汪汪,头也奄了:“皇妃有什么吩咐?”侠影对着小菊子邪邪一笑,有如鬼魅,“嗖”地消失了,逸茗禁不住打了个寒颠:侠影真不适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