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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美人倾城(2) 景嫣出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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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嫣出了自己寝宫到了永平宫,如往日一样给卢太后请安。
卢太后道:“煜儿是不是也和你一样刚起床?煜儿已过不惑之年,可不能这么瞎折腾。”
景嫣的面颊忽地扫上一股热气,一半是羞得通红,一半是气得通红。
听这口气,景嫣也知道其中缘由。想必大臣们早已在太后的耳边说尽了难听话,景嫣更是清楚那些朝臣在卢太后面前是如何进言的,不用想也能猜到,无非是此等妖妇如何祸乱绍国、殃及江山、使皇帝如何不理朝政……
正在她暗暗生气,卢太后接着开口:“不是哀家说你,景昭容也该劝劝皇帝,总被人说他沉迷于酒色,终归是不好听的。”
景嫣闻言,面露不豫。
若他真是一代明君,朝野上下又岂会议论纷纷,说他是沉迷酒色的昏君,只有她一人怎能使朝臣不满,现在却将一切责任都归于自己,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虽然心底不甘,却并未顶撞,只道:“景嫣明白。”
话音刚落,抬头看见帘后站着一名男子。
虽然帘子遮挡住他的脸,只看见高挺的鼻尖还有雪白衣角,但也能猜到是谁。
她知道自己与太后聊的一切,都已经被帘后的男子听得清清楚楚。
她微微低下头,暗暗一叹。
卢太后见她面色极差,便开口问道:“景昭容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低眸道:“景嫣胸口有点闷,想回寝宫歇息。”
卢太后道:“既然如此,那景昭容就先回琴秀宫吧。”
景嫣向太后行了一礼,便退出了宫殿。
可是回了寝宫依然觉得不舒服,一直躺在床榻上休息。晴芳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适,于是开口道:“娘娘既然不舒服,就请柳太医来诊治吧。”
不知为何,每当听到柳文生这个人,都觉心底放下了一块大石。
对于景嫣来讲,他不仅能治病还能治心。
自进宫以来,景嫣经常与柳文生闲聊,见了他,总觉得有一堆道不尽的话。
心底有太多的苦闷、太多的愁绪,确实想与一位知己痛诉一番,因此景嫣命人到太医院将他请了过来。
柳文生闻命赶到琴秀宫,但还未迈入宫殿便觉得脚下沉甸甸的,站了许久方才走了进去。
他依旧怔怔地看着她的面容,眼眸里俱是惊奇、疑惑、不解、感伤、失落……
景嫣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看着自己,只觉得他的眼神和曾经秦煜望自己的眼神一样。
“柳太医可是觉得本宫与苏贵妃的容貌相似?”她忽然开口问了他一句。
柳文生闻言,很快低下双眸,嘴边露出一抹苦笑,笑中带有一丝尴尬,“世上容貌相像之人自然是不少,不过你是你,她是她,这世间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景嫣浅笑道:“你说得真好!”
使她心底隐痛的人不是魏皇后,不是庄贤妃,亦不是后宫若干佳丽,而是昭阳宫的主人,那个已经逝世的女子。
自那日从昭阳宫出来后,她始终觉得心里像是系上了一个结,想到秦煜对画中女子说的话,想到他为她流的泪,便开始隐隐作痛。
景嫣轻叹一声,“真羡慕她,竟让一代帝王为她痴迷,得到了一个男子永生不移的爱。”
柳文生微微一笑,问道:“难道娘娘就没有得到过吗?”
她怔愣半晌,忽然想起方才在永平宫的情形,想起站在帘后的陈子瑜,心中不禁又是一阵酸楚。
如果她当初的选择不是进宫侍奉君主,想必现在会与他简单平静的生活,彼此相依相伴,忠贞不移,倒了暮年翻忆往日的种种,直至走完此生。
可惜,简单平静的生活也只能是如果。
天际甚蓝,闲云缓行,鸟儿发出鸣啼之声,尤为动听,细柳扬扬自舞,嫣红的娇花开得分外美艳,惹得花气渐浓,暖香沁人,尽是芳春气息。
赛敏忽听稚嫩的童声响入耳边便朝前走去,看见草坪上围绕众多宫婢和内监正在那里一起放风筝,旁边站着十岁左右的幼年男子拍手称好,还一面跳一面说:“再放高点!再放高点!”
赛敏缓步近前看清了他的面容,才知是七皇子赵王,秦晟。
赛敏上前行礼道:“奴婢参见七殿下。”
虽然赛敏进宫足有一年多,但秦晟却并未见过她。这次两人不过是第一次相见,他便不愿挪眼。
赛敏半晌都没听见他说话,于是将头抬起,仅在那一瞬,与他四目相对……
秦晟依旧看着她扫来的目光,那双无比幽深的双眸,只觉似曾相识。
秦晟怔愣许久,才上前将她扶起,“姐姐请起。”他依然凝视着她,眼里俱是无邪天真。
对于很多人来讲她很孤傲,让人难以亲近,更有距离感,但是对于秦晟而言却不同。
秦晟一直看着她的容颜,许久后,那双幼嫩的掌心握住她白皙宽大的手,道:“姐姐随我来。”
赛敏没多问随秦晟走去,移步行至赵王的宫殿之中。
自秦晟的母妃离世,这所宫殿也就静了许多,所以他不愿呆在寝宫里,每日都与深宫中的人来往,不过身边围绕的也只有宫婢和太监,直到夜间玩累了才回自己的寝宫。
“母妃在世时经常和她在一起,可惜母妃现在已不在人世,所以希望姐姐以后可以常来看我。”秦晟转了身看向她,目光带有期盼,“姐姐会来看我的,对吗?”
赛敏迟疑片刻,随即点头回应。
见她点头,秦晟的脸上绽放爽朗的笑容,“姐姐这么美,待我长大以后定将姐姐娶为我妇。”
赛敏怔怔看了他半晌,才淡淡道:“真是个孩子。”
“我可是认真的!”
听得此言,赛敏的脸上添了少有的笑意,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会对比自己大十岁的女子道出这番话。
“笑了笑了,姐姐笑了!”秦晟笑得粲然,似发现了什么珍宝一般欢喜,“姐姐该多笑笑,不要总冷着脸。”
“殿下不要再叫奴婢姐姐了,奴婢身份低微,可受不起殿下这一称呼。”
秦晟笑了笑,问道:“不叫姐姐那该叫你什么?”
她开口道:“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