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剑》钟原

2、第 2 章

　　第二回：浪子无泪
　　“我曾经以为，我无法拯救任何人，而现在，我依然无法拯救任何人……任何人……”
　　——题记

　　酉时日落。
　　落叶纷飞，荻花瑟瑟。
　　两个人在河边对峙着。
　　“如果你能打赢我，我就让你走。”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
　　他不正是龙渊阁上端坐的白衣男子！
　　另一个人不语。
　　但从他的眼神之中可以读出：他想走！
　　两人又陷如了对峙。
　　沉寂……沉寂……

　　风起。
　　落叶纷飞。
　　夕阳如血。
　　几片树叶轻触了白衣男子的眼睛。
　　白衣男子迅速地眨了几下眼睛。
　　就在这一刻，于他对峙的男子暴跳而起。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拔剑声，白刃跟着出了鞘。
　　白衣男子没有什么反应，更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他仅仅握紧了手中的白扇，右脚轻迈一步，把重心稍稍向前移了一点。
　　“你以为你是最强的吗？”跳起的男子吼道。
　　“我不曾以为我是最强的。我想成长，仅此而已。”白衣男子道。
　　“你的成长到此为止！”男子吼道。
　　“也许吧！”白衣男子叹道。
　　伴随着一声金属的碰撞声，白衣男子的白披风在无风的傍晚飘了。
　　“不堪一击。”白衣的男子道。
　　“哪才有让我满足的对手呢？”白衣男子道。

　　树后。
　　害怕又惊叹的眼神。
　　“谁？”白衣男子问。
　　树后迟疑着走出一个小男孩。
　　“有事吗？”白衣男子问。
　　“你为什么杀他？”小男孩问。
　　“我想变得更强。”白衣男子道。
　　“叔叔，你能收我当徒弟吗？”小男孩道。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问。
　　“我叫金韶，叔叔，拜托你了！”金韶道。
　　“你姓金，你的父母呢？”男子问。
　　“他们都死了，被金梦姐姐……”金韶哭了出来。
　　“金梦？”
　　“原来是傲雪上次执行任务的幸存者啊。”白衣男子想。
　　“我为什么要收你作徒弟？”白衣男子问。
　　“叔叔，你不是很强吗？叔叔，拜托了！收我做徒弟，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去做。”金韶问。
　　“这种话不要随便说出口！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交出自己的一生呢？”白衣男子吼道。
　　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发火，他自己也不知道。
　　金韶呆住了。
　　“收你做徒弟不是不可以，但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那个人后，你还想做我的徒弟的话，我就教你武功。”白衣男子道。
　　“真的？”金韶问。
　　白衣男子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金韶跑了几步，跟了上去。

　　龙渊阁。
　　与往昔一样的金碧辉煌。
　　“把傲雪叫上来。”白衣男子道。
　　“是！”手下人答道。
　　“你等会儿站在我旁边。”白衣男子对金韶讲。
　　“是。”金韶答。

　　傲雪来了。
　　“属下傲雪，参见阁主。”傲雪道。
　　“金梦姐姐！”金韶叫了出来。
　　“金韶！”傲雪也叫了出来。
　　并不是因为他的幸存。
　　而是因为他出现在白衣男子的身边。
　　金韶一把扒开金黄色的纱巾，冲下了楼梯。
　　“金梦姐姐，你为什么杀了爹娘？”金韶叫道。
　　“我……”傲雪道。
　　“金韶，上来！”白衣男子开口了。
　　“不要！金梦姐姐，回答我，为什么杀了爹娘！”金韶道。
　　“那是我的命令。”白衣男子道。
　　“叔叔的命令？为什么叔叔要……”金韶问。
　　“还愿意让我教你武功吗？”白衣男子一瞬间就移到了金韶身后。
　　“请阁主放了金韶。”傲雪本能地把金韶往身后一护。
　　“这是上次任务的余孽吧？傲雪。”白衣男子道。
　　“请阁主放了金韶。”傲雪再次请求道。
　　“怎么说，还愿意让我教你武功吗？”白衣男子问。
　　金韶不语。
　　“傲雪你先下去吧！”白衣男子道。
　　“请阁主放了金韶。”傲雪道。
　　“下去！”白衣男子道。
　　“阁主！”傲雪道。
　　白衣男子在瞬间，拔出了傲雪的配剑，一剑刺穿了傲雪，以及站在傲雪身后的金韶。
　　“啊！”傲雪与金韶同时叫出声来。
　　“傲雪，我不想杀你，我的目标只是金韶罢了。”白衣男子道。
　　说着，缓缓拔出了刺穿她的剑。
　　金韶倒下了，傲雪还站在那儿。
　　“我曾经以为，我无法拯救任何人，而现在，我依然无法拯救任何人……任何人……”
　　白衣男子转身走上台阶，“来人！”
　　“是，主人。”手下人道。
　　“把傲雪带下去。”白衣男子道。
　　“等会儿我来给她治伤，先带她下去止血。”
　　“是！”手下人道。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
　　白衣男子走到金韶旁边，扶起了倒下的金韶，他胸前狂喷的鲜血，渐渐不再喷涌。
　　“难得的一餐呐。”白衣男子道。
　　说着，把口，贴在了金韶的胸口，吮了起来。

　　又是月夜。
　　刚才白衣男子决斗的地方。
　　“龙渊阁！真的存在啊！”另一男子站在死去的尸体旁。
　　“时俊兄，对不起，我来晚了。”

　　龙渊阁的一间屋子里。
　　傲雪如练花般静静地躺在床上。
　　刚才的伤不轻。
　　不过白衣男子利用里傲雪与金韶的身高差。
　　对于傲雪来说，只是刺中腹部，虽然是重伤，但绝对没有性命上的危险。
　　但对于金韶来说，却是正中胸口的致命伤。
　　傲雪已经昏迷了三天。
　　守在傲雪身边的，是与傲雪搭档的飞鹰。
　　飞鹰看起来非常劳累。
　　“傲雪还没有醒吗？”白衣男子走了进来。
　　“阁主，你什么时候进来了？”飞鹰道。
　　白衣男子不语。
　　“不过阁主，你这次下手可真重啊！”飞鹰道。
　　“你在责怪我吗？”白衣男子问。
　　“属下不敢。”飞鹰道。
　　“不过这次，下手的确有些重。”白衣男子叹道。
　　“不过以她的反应能力，应该可以避开一些，只受些轻伤的。”
　　“她没有避开？”飞鹰问。
　　“是啊，一步也没有退让呢！”白衣男子道。
　　“和原来一样任性呢！”

　　两人陷入了沉默。
　　“阁主，属下一直很在意一件事情。”飞鹰先开口了。
　　“金韶吧？”白衣男子问。
　　“属下想知道，您是怎样治疗傲雪的。”飞鹰道。
　　“一件事物的逝去，昭示着另一件事物的新生。我所做的，仅仅是这样一件事情而已。”白衣男子道。
　　“这样啊……”飞鹰也沉默了。
　　……
　　“飞鹰啊！”白衣男子打破了沉默。
　　“世界是平等的啊！等价交换，是亘古不变的自然法则。”白衣男子道。
　　“是……”飞鹰答。

　　傲雪如莲花般，熟睡着……
　　仿佛在享受着，这用生命作为交换的生命……
　　第二回完
　　下回预告：
　　下一回，将是这次仅用了两句话刻画的男主角的主戏，而傲雪却昏迷一直不醒，神秘的白衣男子又做出了什么新的动作呢？傲雪又是否能够醒来呢？他们的命运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波澜呢？下一回：游魂。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