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世界之夕暮林乱》孤独的释然

2、无题（一）

　　四周沉寂如夜，黑暗无际。数字如同鱼儿在黑夜之中畅游。

　　东方雪轻轻睁眼，深深吸了口气。然而，窒息感却随之而来。这方天地，根本没有氧气。是不适合人类生活之地。

　　**

　　东方雪是美丽的少女，她有个和自己同名，亦是名为东方雪，很是疼爱她的哥哥。现在的东方雪很担忧东方雪。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坐于对面的桃花姐姐。

　　东方雪的眼睛恰如小溪般清纯、充满着流动的活力。然而此刻，小溪的水不知何时干涸了。大概是熬夜所致，眼睛变得无神。然而，小溪中隐隐映出的她的心，清晰了然。担忧着，为未知前路的哥哥感到担忧的心。

　　窗外正是寒风呼啸，落叶凋零之际。风吹的有些急劲，未关上的窗户‘啪啪’直响个不停。

　　她的眼里，是疲惫，小溪干涸了，剩下的只有圆润、坚不可摧的顽石。东方雪言道：“桃花姐姐，哥哥，真的没办法了吗？”

　　桃花不言语，倾城的容颜蒙上了红尘，显得清苦。她站起身子，合上了窗户。望着窗外的雪景，愣愣无语。忽的，娇躯微颤，深深呼了口气：“好冷。雪儿不冷吗？”

　　窗外的树枝，啪的声，恍然而断。断枝的清脆之声入耳，东方雪愣住了。她不再看桃花一眼，只是低首，怔怔望着地上。雪般清白的地，与那寒冬的季节，两者交映争辉间，她的心更是寒冷。终于，她是言了语：“雪儿是冷了，这就回屋子休息。打扰姐姐避寒，是雪儿无礼了。”

　　树枝落地更显无声，风急劲，刮入了东方雪的心里。一双眼，显得更是疲惫。她第一次，觉得这里是呆下去无谓。她轻语：“哥哥的心，我是明白了。”。叹息之间，外边风却是刮得更急了。

　　桃花至始至终，再无一语。只是听了那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嘴角却是微涩。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百花，融进了泥地里，化作了水儿。那却是雪，今年冬季，雪来的有些快了。

　　**

　　东方雪在此间，呆了有些久远了。记忆告诉他，是三天，景色告诉他，是一天。

　　在这黑暗的空间，夜不更替，日不上头，倒是应了一年四季尽如春。只是这春，倒是寒冷、倒是孤寂。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时机在哪里，路在何方？）

　　在这暗夜之中，未名的数字徐徐流动，如同大海间的、湖泊里的鱼儿一般，自由自在。暗流涌动之中，东方雪心思变幻的更是飞速，似如一日三秋。

　　只是如何思索，搞不清楚这次任务关键，也是白搭。

　　一数字，末的消融，在数字的大军中消失无踪。

　　关键不明，甚至还要搭上东方雪的小命。

　　**

　　三日之前。

　　东方雪还未执行任务。

　　他在妹妹东方雪的房间里，促膝而谈，侃侃而语。

　　上次任务出的久了，对于妹妹东方雪甚是思念。窗外秋景正旺，叶片飘零，老树孤枝。今时之日，他人多半是有感而发，孤寂难料。只是东方雪不同，对于这个妹妹而言，是他不可替代的。和妹妹在一起，这孤寂是全然无踪。

　　“话说那只乌龟，好大的。我们五个人一起抓住，很是困难。后来疯子想了个办法，用绳套捆住那只乌龟的头和四肢，以防那乌龟打不过我们，躲了进龟壳，害我们又是等待苦久。”

　　妹妹东方雪笑而不语。

　　“不过这办法也不好用，第一次用的那绳子，咔嚓一下，就给乌龟尽数咬断。我那时正好站在乌龟嘴下……”

　　东方雪还未说完，妹妹忽的惊呼起来：“哥哥你没出什么事吧？”

　　东方雪雪笑笑，怔怔看着窗外秋景，末了，轻语：“我正不和你赏秋末之景。”完了，却是低头看了眼胸口。

　　妹妹没见哥哥小动作，只是低首，呐呐：“是啊。”

　　“那好，继续说吧。这乌龟实在难抓……”

　　门，轻轻开启。屋外，有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容颜倾城，身材不高，却是增一分嫌多，少一分嫌瘦。正是桃花。

　　妹妹东方雪急忙迎上，笑吟吟，亲近道：“桃花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是东方雪，面色霜冷，如同明日之际的冬至。他不屑哼鄙。

　　桃花，笑脸怔住，过了不久，又是寒霜化水，笑吟吟道：“这倒是唐突打扰你们兄妹两个叙旧了，真是对不起。”

　　妹妹急忙摆手，否认：“哪有的事。哥，你对桃花姐姐态度好点好不好，平时你们不是挺要好的，今日怎么比妹妹还要不礼貌啊。”

　　东方雪冷笑连连，不曾看桃花一眼，只是看着妹妹眼睛言道：“妹妹，如果哥哥有天不在了，你千万别对一个人太放心。不，就算是对哥哥而言，也不要信哥哥太多。”

　　妹妹眉头轻皱，脑袋大大，不明而已：“哥哥你怎么了？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东方雪愣着，不好解释说出的话语。

　　窗外叶飘零，日正中却如夕时。黄昏幕落，正是一年临近结尾之季。

　　屋子里，一时有些静了。

　　风，偶然拂过风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桃花，终于不笑。冰冷语气红唇之间流露：“这次任务，进入虚拟世界。”

　　东方雪眉头横起，毫不客气回语：“是。如果没有其他事，那就请便。”

　　桃花冷霜如傲梅，冷冷斜视着东方雪，说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是你说的，请勿忘记。”

　　东方雪微微涩苦，冷哼笑不屑而语：“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这是你说的，也请勿忘记了。”

　　妹妹在一旁，一头雾水，不知哥哥和姐姐打得是何哑谜。只是见两人之间气氛闹得愈发坚冰，急急站了出来，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初一十五和尚寺庙的，不过哥哥你今天什么了，怎么对姐姐这样说话。态度放好点嘛，哥哥好不好。”

　　东方雪抬头望日，光芒晃得耀眼。咬了咬牙，不再言语。

　　那边桃花也是眉头横起，对于妹妹也是没了微笑。愤愤甩手，不兴推门离去。

　　妹妹东方雪，看了哥哥背影，看看空荡的门后，忽的觉得有些心痛，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心痛。她轻轻走近东方雪身侧，坐在哥哥旁边，轻轻将头倚在哥哥肩膀，呐呐：“哥哥，别伤心了。”

　　暮临日尽时，焰不烧人心。心想冰冰病，思绪细细溪。

　　夕阳临时，屋里拖出了两条细长的身影。缠绵，柔绕，似是永久如此。

　　**

　　那个时候，桃花离去的时候，她说了句话，那是只有东方雪听到的轻语。话里警意斐然，是这次任务的提示。

　　（时机一到，大门自开。一旦错过，机不再来。任务说简可简，说难可难。那是你熟悉的地方。）

　　此刻，东方雪静静思考话中之意。思来想去，想来思去，可是半点头绪都没有。说是熟悉的世界，可是他从未听过‘虚拟世界’这个地方，怎么可能熟悉。更遑论，进了‘虚拟世界’，他连一点熟悉的东西都没见到。这里数字漂流，背影如同寂夜，鬼才会熟悉这种地方。

　　其实，这里的景色，放在了外界，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东方雪在无声之中，盘坐在虚空之中，这实在是世间罕见。这说明，这个空间，是重力全无。而重力全无的地方，也只是宇航员重力训练室与外太空才是如此。

　　只是东方雪，从再生之时，在那个公寓里见多了奇奇怪怪的景象、事件，早已是见怪不怪。

　　（自己说熟悉的东西……我最熟悉的东西……妹妹……不对，怎么会是妹妹，虽然最熟悉的的确是妹妹，可是，这和妹妹明显没丝毫关系。那会是什么……）

　　忽的，一串字数划过东方雪的眼前。

　　（11.010.2，咦，这个东西看起来好熟悉。难道是！）

　　东方雪恍然大悟，隐约间猜测出了这些数字和这空间的含义。

　　在联想而来，东方雪幡然大悟，大笑出声：“原来是这样，对了，就是这样，应该不错。‘虚拟世界’？这名字起的倒很符合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