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知晓》珩羽

2、经历 神说，神无

　　（第一人称只此一章）
　　我出生在北城家，中医四大家之首，可惜门衰祚薄，这一代只有我一个人。
　　北城家的家业很大，而爷爷从来不准北城这个姓氏以外的人来管理，于是我自我记事起就没见过我的父母。每次我问起他们，无论是谁只会对我说“知晓是个好孩子，你爸妈很辛苦，你要体谅他们，乖。”
　　这种句话，我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乖、听话……就是顺从，甚至是屈服。
　　奶奶在我还没出生前就去世了，我出生后就和爷爷一起住在人迹罕至的祖宅。明明荒山野岭，偏偏说是贴近自然。
　　说实话，爷爷在物质上对我还不错。虽然醉心于研究古医学，还是经常过问我的生活，尽管我总是沉默以对。不是不知好歹，只是不懂怎么回应这种表面上的关心。
　　爷爷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其实简单的很，只不过是听力出色了一点，能够听见一些“小孩子”不知道的事罢了。
　　比如爷爷和管家常有的对话：
　　“老爷，别生气，小姐只是不喜欢说话。”
　　“哼，我要是生气早就被那两个不争气给气死了，女娃迟早是要嫁人的，尽到责任里好了。”
　　“老爷，这会不会……”
　　“行了，我上次说的药材都准备好了？”
　　“还差几种，老仆这就去买。”
　　这算什么？出生在北城家只是给爷爷增加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责任？只在意“关心”过我，而不在意答案，这种关心我不接受，也受不起。
　　很多时候，听听这些自以为是的对话很有趣。没有多久我就完成了从震惊到悲哀再到冷漠的过程。地球不会因为我一个人不转，我也不会因为一个不在意我的人伤心太久。
　　不过也不是没有改变，我开始把真正的自己丢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然后按照爷爷的想法做一个聪明能干、谦逊晓理的好孩子，除了不回应他的关心我做的一切都让他很满意。这很值得不是吗？他好，我好，然后大家都好。
　　当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以后，孤独就像电视广告，在到达高潮的时候突然跳出来，让你没得挣扎只能忍受。
　　这种感觉在逢年过节特别明显，耳边到处充斥着同学过节的趣事，很温馨，很美满。而我，只能静坐在一旁，微笑着应和几声。那时，明明坐得很近，我却觉得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年龄在不断增大，听得范围也在不断增加。事实证明，人确实是虚伪到一塌糊涂的动物，明明口口声声说要当一辈子最好的朋友，转眼间又在你看不见得地方说出你最害怕别人知道的事。但是不要紧，他们只是生命中的过客罢了，就似砸进水中的石头，掀起波澜但终会平息。
　　唯一感谢北城家的，就是那一屋子的医书。对于爷爷来说那些书言语不详，残缺不全，但对我来说，那就是童年的宝藏。它们不会在我身后否认我的付出，嘲笑我的无知，我依恋着这份真实。
　　直到父母车祸去世，爷爷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对着父母的遗体，突然惊讶的发现我居然认不出他们。呵呵，拥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名副其实。献上了一束花，不是因为他们生下我，而是他们教会了我自立自强。没得依靠，没有幻想，永远的只有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切。
　　除了祖宅，我将北城家所有的产业换成钱存进存折，再将存折扔进抽屉。然后日子依旧那么过下去。
　　新医术的研究很成功，几次实验就找对了方向。然而我却越发觉得空虚起来，除了研究我还能做些什么？还好，没等我纠结出答案，一颗子弹送我离开了世界。
　　本以为死了便是解脱，没想到却遇见了自称为神的家伙。他的话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逗他说了很多却还是没有找到出处。
　　神很有趣，居然认可公平。要知道人和树叶一样，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人。连起点都不一样，何来公平。
　　重生，带着记忆。很不错的条件，能够实验新医术。我思考了一切能想到的利害关系，最终同意……神最后低声告诉我那是一个不同的世界，但我想，对我而言应该没什么不同。
　　“到这就结束了？”某神摸了摸下巴，高深莫测的说道：“可惜了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