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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与谁同醉采香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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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陵帮那人哈哈大笑:“奕公子且说具体怎么个赌法?”
只见那白衣公子继续悠悠道:“书、画、琴、棋、射、御、器、舞,我们连比八局,输者只需喝下一杯‘知天命’。可好?”
一时众人议论纷纷,那人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番奕城,“那又如何能得知这酒可知得天明?”“结束之时,自见分晓。”
“好,我赌。不过第一局须由我来选。”
“请。”
“便比琴艺。”
那人净手焚香,指起,竟是一首《醉渔唱晚》,三分醉态,七分不羁,一曲罢,众人不住叫好。
白衣公子但笑不语,弦起处,风停云滞,人鬼俱寂,竟是曲《广陵止息》,一时仙乐袅袅如行云流水,一时琴声铮铮有铁戈之声,只见他岩岩若孤松绝立,双眼似在雾里燃烧,犹如那嵇康再世,却又少了分决裂与偏执,多了份快然与洒脱。曲终,众人呆立,只觉那琴音依旧在心魄深处战栗。
“不知,这局,你可愿喝下这杯知天命?”那人方才回神,见奕城手执酒杯,眼带笑意。那人无奈,只得接过酒杯。
知天命先不觉厉,但后劲十足,连输三局后,那人已双眼微朦,脚步虚浮,不由心中更慌。略一思忖后,有了主意:“这局比器如何?”奕城并不在意地点点头。
两人各至数十枚相同的暗器,器头呈扁圆状,沾有红色药粉,四分钟后结束比试,身上红色印记多者败。
那人来势凶猛,奕城镇定自若,又一枚暗器袭向奕城脖颈,不料奕城微微偏头,竟用右手指尖轻点让那暗器回转飞去,那人不禁微变了脸色,堪堪避过,却没躲过紧随而来的另一枚。奕城却突然脸色一白,原是那器上竟有毒,虽只是指尖擦过,但瞬时右手已麻木。奕城竭力应对,可大势已去,这一局竟是输了。
奕城的白衣已狼狈不堪,此时整只手臂已失去感觉,却依旧风轻云淡,自斟一杯,一口饮尽。
“这局就比舞好了。”说罢,便右手背后,左手手持一把短剑,自顾起舞,衣袂飘扬,如谪仙入世,衣衫的魅红,却又平添一分妖邪之气。
那人心知这局必是输了,但转念想到,奕城已失了右手,再是神通余下三局他也无法,如此自己能与他战个平手也是不错,且他至今都未提及那知天命,看他最后要如何收场。这么想着,心下已有几分飘然,待奕城舞完,便直接认输,接过酒杯,爽快饮完,便迫不及待想开始下一局。
不料,一阵撕裂的痛直冲心口,直冒冷汗,双唇发乌,他反应过来,脸色大变:“你在酒里动了手脚?”
奕城只答“这赌,你输了。”
那人不明所以:“你下毒害人,现又说什么鬼话?”
奕城轻摇了摇头“这是你的天命,你喝了这酒,现在可知道了?”
那人只觉这毒厉害非常,大吼:“解药拿来,你这小人。”
奕城挑了挑眉“你知道有种毒唤作余烬么?这毒极有趣,一旦沾水,水便会呈荧绿色。”说着,拿起水壶,洒向地上的几枚暗器。那人大骇,原来他在暗器上投下的便是此毒,果然见其中一枚泛起绿光。众人此时已心中大白。
奕城继续道:“其实你的天命也是一味毒药的名字,叫黑烬,心思黑暗的人的心肠不要也罢,不如就变成一捧尘土也并无区别。”那人听了这话,更觉呼吸沉重,心中绞痛非凡,一咬牙,拔剑出鞘,不料奕城早有应对,左手抽出腰间长鞭,鞭法凌厉不失稳重,竟比其剑法更胜一筹。
那人大惊:“你!”奕城轻笑:“我何时告诉你我惯用的手是右手?擅长使的是长剑?”
那人心知已无路可走,只得沉声:“是我输了。但我只有一事不明,众目睽睽,你是如何向那酒里下了毒?还是提前下好的毒,而你吃了解药?”
奕城故作无奈:“哪里来的什么毒药?你不是要知天命吗,现在可懂得了?难道你认为预知了自己死期不算窥了天机?”
众人本就对这白衣公子心有好感,又知这帮人先是是无理取闹,对他们下毒的无耻狠辣之举更是鄙夷,此时见这人如此下场,不由心头大快,拍手大笑。
自此,奕城名声大噪。
人传祁北盟有一军师,名唤奕城,龙章凤姿,才华旷世,知得天机,算得人心,神乎其神。
那一味“黑烬”依旧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破不得谜底的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