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抉择 ...
-
02
“我回来了。”季言打开门将书包随意丢在地上，在鞋柜前脱下鞋子，忽然看见摆放在柜子上层的一双Gucci裸色高跟鞋，嘴角没由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看来这次她是真的回来了呢。
季言转过身头也不抬的走向二楼，回到房间关上门，一个人安静地抱着膝坐在窗前的地板上。
这是噩梦吗？这一切都像极了一场冗长而潮湿的噩梦啊，可如果真的是梦那为什么自己已经通道这般撕心裂肺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将自己唤醒呢？季言缓慢的闭上双眼，脑海中仿佛被人划开了一条狭长的罅隙，五年前那潮水般的记忆开始向心头涌，下一秒，季言就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他知道如果再晚一步或许自己就真的会溃不成军。
“当当”门意外地被叩响，季言的眼中上过一丝猝不及防，刚站起身来要去开门，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立在门口的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少妇，她的头发柔软的搭在肩上，脸上的一抹笑容背后隐藏着惊心动魄的美，不得不说季言精致的面容多半遗传了她。只见她散漫的拉动了一下带有流苏样式的披肩，也不顾季言抗拒的目光优雅的转身走了进来。
“小言，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笑容淡淡的在少妇脸上绽开，那神情仿佛在回忆一段极为美好的时光。
“徐静兰！我们能不能不要有这么虚伪的开场白，你都不知道我听着有多恶心，有本事你就拿出来四年前你对我的那副嘴脸啊！你在表演给谁看那，四年啦，你舒舒服服的回来了，我呢，四年来你有一刻想过我是如何度过这四年的吗，徐静兰！你他丫的对我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是吧！”季言发疯似得怒吼，那种目光在盛怒背后不知席卷了贮藏多久的绝望和悲伤。
“季言，好歹我也是你母亲，你太放肆了！”徐静兰脸上的笑容早已逝去，板着的面孔透着的尽是冰冷。
“母亲？母亲？徐静兰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母亲！一个母亲不会步步策划去害自己的孩子，一个母亲也不会为了利益而瞎眼到残害骨肉，更不会在一个幼小的孩子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和自己的情夫远走高飞！徐静兰，你压根就不配做母亲，你千万别往这字眼上靠，我都嫌你脏！”
季言忽然开始大笑，笑到最后半跪在地上，肩膀还在颤抖。
“季言”徐静兰轻轻弯下腰，在季言的身旁蹲下，面带妖娆的凑到季言的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只见季言的背脊猛然直起，瞳孔倏地放大，好像在一瞬间耗尽了毕生所有的力气。
徐静兰说“你也不干净！”
书房里的灯光一直在不断的闪动，暖黄色的色调在投电脑前，让季言觉得浑身不舒服，于是干脆起身关上，房间里只余下电脑屏幕前所投射的几道惨白的幽光。
及眼睛坐在电脑前，双手不断的打着字，屏幕上显示着一封还未写完的电子邮件。
——“宫阳，现在好么，这是你离开后的第二个冬天，你依旧没有回到这里，三年的光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现在的我已全然没有了当初你陪在我身边时的挣扎与无助，转而开始学会平静面对生活，今天我妈回来了，正如你所说的，四年了，她终于还是选择了回来，中午的时候我跟她大吵了一架，具体说了什么我都记不得了，只是她离开后，不知怎的，我的脸上一片湿润，堆积成片的水滴开始顺着我的眼脸下落，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是什么人我早该清楚的，可还是真他丫的没骨气啊，或许是堆积了太久吧，发泄出来后反而多了一点轻松，哭过之后我就擦干了泪去上学了，纵使心口处张着一个丑陋而巨大的伤疤，但只要不碰我便依然可以告诉自己不痛，这样我就可以继续过着这种麻木空白的生活……”
——“….宫阳，你曾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再次需要你，你就会不顾一切的回到我身边对不对？那如果我现在需要你呢，以这样自私的方式需要你呢？你还会信守承诺吗？还会不会如同四年前那样抛下所有回到我身边呢？”
12月9日
季言
季言熟练的输上地址，略微迟疑了一下，转手还是点击了“发送”.
宫阳，对不起，就把这当做是我最后的一次任性吧，好吗？算我求你了，回来吧，这次我似乎真的累了呢。
清晨，天空还未亮透，整个城市都还沉浸在一种说不出的阴森之中，透过窗子向外看，远处耸立着的那座巨大写字楼还依稀可以看到几点微弱的亮光，仿佛被人刻意点燃的蜡烛，企图在下一刻将整块包裹着天际的黑色幕布化为灰烬。
季言坐在书桌前埋头写着试题，高三的学业愈发加重，虽然自己选的是理科相对于文科需要背书的时间减少了一些，但大量的复习题又压了过来，实在令人力不从心。
季言弯下腰来费力的将书包提起，放在腿间，随意的翻找着资料，忽然实现不经意的掠过那本被压置在最下面封皮考究的笔记本，好奇的拿出来翻动，才发现正是前一天罗池信手递给自己的总结笔记。字字看去，苍劲中不失秀气，书面干净的竟没有一个错字，这样的笔迹实在令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季言极有耐心的一页一页翻看着，上面的注解几乎面面俱全，哪些是易错点哪些是难点也都被罗池用不同颜色的水笔小心标示着，令季言不禁莞尔，怪不得以前老师提起罗池的作业时都是赞不绝口，那时还以为是老师对好学生的过分偏袒，现在看来倒是有些信以为真了。
季言略侧着头轻枕在左臂，用指腹在笔记本上漫无目的滑动着。
“罗池，请不要对我那么好，可以吗？因为我无论什么，都给不起你啊。”
季言的目光又开始飘散，倏地起身想床前走去，这样的天空，怕是又要下雪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