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只爱了你60秒》沈言兮

2、Chapter2初访苏家

　　顶着烈日，薛同学总算抵达苏家院门。听说苏爷爷一般都与小儿子一起住。也就是说，待会儿给苏雨落小朋友补课时有可能遇到。那怎么招呼才好呢？如果一不小心干了点什么丢人的事，那么……
　　明瓷想起今早爷爷对自己的谆谆教诲。
　　“明瓷啊，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就是相信你。你要是在苏老头面前丢了我的脸，哼哼……”
　　明瓷很诚实地抖了抖。淡定，淡定，等下见到什么都要淡定，明瓷边自我催眠边按响门铃。
　　“噢？你是……”给她开门的是一位精神奕奕老人。而至于她为什么眼熟，纯粹是自家爷爷总是对着该老人的相片扔飞镖的缘故。
　　“我是薛明瓷，给雨落来补课的，”明瓷笑得乖巧，“苏爷爷您好。”
　　“嗯嗯，想不到那个糟老头会养出个这么水灵的孙女，真是天要下红雨啊……”
　　“……”不带这么褒贬参半的。
　　苏爷爷很热情地将她迎进门，“我家那丫头性子倔着呢，你担待着点。实在不成就找我给你撑腰。嗯，我还得出门遛鸟，就不招待你了，你自便啊！”
　　明瓷揉了揉被苏家老人为示鼓励一掌拍下的肩，勉强笑道：“好，不过雨落她在哪儿？”
　　“楼上左转第一个房间。小朋友保重哦！”说罢苏老先生便大摇大摆地拎着只画眉出了门。
　　为什么，明瓷觉得好像有只魔鬼很邪恶地在向自己招手呢？

　　摇摇头，明瓷上楼推开了那扇门。呃……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小心翼翼地穿过房间内四处乱扔的衣物，玩偶，纸张，明瓷终于爬到了某位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小朋友面前。
　　“苏，嗯，苏同学，你这是在干嘛呢？”某薛试图套近乎。哪料雨落抬头瞥了她一眼，又伏下身去书写。
　　“画画？练字？算术草稿？……”明瓷丝毫没被打击到，反是非常有兴致地猜着。
　　在她猜到第八个稀奇古怪的答案时，雨落握笔的手紧了紧，几乎是忍无可忍地冲她吼道：“我在画电路图！”
　　“……”明瓷沉默了一下，决定昧着良心，“我看你这串联画得挺清晰的。比我当年画的可好多了。”
　　“……”这次沉默的是雨落。半晌，她才从唇中吐出几个字，“这是并联电路图。”
　　于是，某薛彻底安静了。

　　只是，才不久，她又开始蠢蠢欲动。“哎，你这图上弄的是室内设计吧。”明瓷摊开地上某一团纸，很认真地研究着。雨落闻言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某人，语气竟出乎意料地放软，“你有什么看法？”
　　“风格，总体来说挺大方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有点不对劲。”
　　“你跟他说的一样呢。”
　　“他？”明瓷愣愣，不清楚这个“他”是谁。
　　苏雨落没接话，直接从一边抽出张数学卷子又做起来。某位被无视的童鞋不敢再乱来，只能无聊地数床单穗子。
　　“我不会做，你过来教我。”
　　正数得起劲的某人很茫然地抬头
　　“你不是爷爷给我弄来的吗？”
　　……什么叫弄来？是请来，请来了啦 。明瓷在心里反驳。
　　“你难道不要家教费？”
　　家！教！费！这三个字迅速唤醒了某人沉睡的热情。“我这不正过来着，咱要耐心，耐心─哎，那你打算给多少家教费啊？”
　　“……”苏雨落无语地看着她脑门上赤裸裸的钱币符号，很想望天。到底是谁把她这位家教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但薛同学还还是比较有职业道德的，很快就着手做起那道题，“应该……选A吧。”
　　“为什么？”雨落查阅了一下答案，有些不解她解题的速度为何这么快。
　　“为什么呀，”明瓷偏头，“反正就是这样，感觉这东西比较飘渺。”
　　“……那这道题呢？”雨落换了道填空题。
　　明瓷睁大眼，沉思一下，“你不是才完成高一的学习么？这题目怎么这么变态！我告诉你，这类题不必掌握。”
　　雨落眯眯眼，毫不留情地揭露，“我们老师说这是基本题型。”
　　“呵呵，”明瓷干笑几声，“这个，这个呀，可能不同省份会有不同要求。嗯，时间到了，我要回家了啊。”说着还装腔作势地看看手表。
　　雨落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会？”
　　“怎么可能？”明瓷死不认账，“偶然而已。”这小屁孩哪来这么变态的题，根本就是摧残祖国的花朵。“不跟你说了，我真的要回家，呃……至于那道题，你要有自己钻研的精神，不能，一不会就问别人，懂不？”开玩笑，要是被她看低了，再将这事儿传到苏爷爷那，就是间接丢自家老头子的脸。那下场……她才不要。
　　“好。”苏雨落没有再为难她，只是那个眼神让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怎么说呢？那个眼神，跟黄鼠狼见到鸡，有点像。

　　果然，苏雨落小朋友在之后的每天，都给某位家庭教师搜罗来一大堆奇形怪状的数学题。一开始，该位家教还是装模作样地东扯西扯，装出副“其实我很懂，只是这题目有问题”的专业模样。到后来，连装都懒得装了，一句“我不知道”就打发掉。甚至公然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从以下片段可窥得一二：
　　某薛：哎，从你家这么多古董来看，你家应该比较有钱。
　　苏小朋友：所以？
　　某薛（双眼放光)：给我的家教费应该不会少吧？
　　苏小朋友：……你觉得你称职？
　　某薛（挺挺胸)：怎么就不称职了？我辛勤教导，救你出数学的苦海，怎么就不称职？
　　苏小朋友：……不会就不会，装什么装。
　　某薛（含泪扭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咱不跟她一般见识。
　　表误解，某家教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对着夏日的天空忧伤的─她边摸着裱起来的古画边忧伤。
　　而某一次谈话当明瓷抱怨初次见面时雨落的冷淡时，雨落是这样回应的：“谁想见一个被人夸得完美无缺的好学生啊？不明摆着让自己难堪么!”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下马威她就说嘛，哪有人前后性格差这么大的。

　　总之，这两位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日益了解彼此，呃，不大美好的内在。然后迅速成长为一对猪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