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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瞳.part.1. fa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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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瞳
Part.1 《fame》美誉
那辆金色刻绣的马车朝白金汉宫方向行驶。
马车上面用沧蓝色的丝线绣着小巧的字母:Riceesee。
十八世纪的伦敦一派奢靡之象。维多利亚女王常举行宫宴。
今天是1889年12月24日。有月无风。平安夜。万家灯火。
女爵瑞克赛应邀赴宴。
马车内坐着这位有金色卷发的女爵殿下Riceseecee·Ricenice.瑞克·赛瑞索奈斯.
“女爵殿下。今日可有什么忧愁之事?”驾驭马车的那位银发英俊男子问道,顺便甩了甩金色的长鞭。
女爵并不答话,之是看着手里的宝蓝色锦盒。华丽的蕾丝裙摆不由由着马车的加速而翻飞起来,珠白的细小发丝飞车窗外几缕。
那只锦盒用手晃动还能感觉到有个圆圆的球体在滚动。
琉璃眼。
稀世珍宝琉璃眼。
那个年轻的男子仿佛感到有点悲哀了:“女爵,若今日琉璃眼被盗,你会后悔么?”
女爵握紧琉璃眼的力度不由又紧了几分,随之答道:“西洛尔,你越距了。”
西洛尔摸摸发凉的鼻尖笑着说:“Yes, Your Grace。”
仔细端详这马车上的西洛尔。居然发现,驾驭马车的这位执事,居然比车上的女爵更有一种隽秀的灵气。有这么一张分不出性别的皮囊。简直算的上主的杰作了。
优雅的男人,像是致命的罂粟。以貌取人,一向是人类最恶劣的本质。
可是永远云淡风轻疏离的态度却让所有觊觎他的达官贵族而感到不寒而栗。
因为他的疏远,因为他似乎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让所有凡夫俗子在他面前失去光芒。而且对于谁,都有着一种礼貌的疏远。
但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居然归属于这个更叫人不寒而栗的女子。
不,是少女——
瑞克赛。瑞索奈斯。
整个大英帝国最大的蛀虫。瑞索奈斯家族。
贪污。赌博。走私。战争。武器。
除了劲敌凡多姆海伍家族的毒品走私他们不能够去抢占。其余的,都是瑞索奈斯家族在包揽。
太和盛世的情境下,永远在黑暗之中有着恣意游走的黑色物质。
那些你们看不到的黑暗。
那些我们猜不到的黑暗。
但是这种黑暗却在达官贵族之间盛行着。奢靡着。颓废着。
无论是世界上的哪一个角落都存在着这样的东西。
但是,就是这么两个强势的人。居然都会为了一封优雅的不像话的信感到不安。
那是十来天之前的一个早晨,一位来自东方的少年把这封信安安静静的放在瑞克赛的手心。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突破严苛的防卫。
那位少年有一双醉人的黑眼睛,却带着桀骜的眼神。摄人心魄。
身上飘摇过一股东方的味道。说不出是什么样子。
美色。
瑞克赛皱着眉头抖开信件的时候,一支黑色的玫瑰花就那么抖落在瑞克赛的鞋间。
空气中轰然炸开一股浓烈的香味,像是腐烂的花朵,强烈的直觉告诉瑞克赛这不是花香。也不是少年身上的香味。
不正常。
瑞克赛看到黑色的信纸上用银粉飘逸的写上一行花体字:
我于平安之夜,在王的光华之间。窃你稀世的眼,以此祭奠死去的夜。
署名是空白的一片。
抬头,那少年已经凭空消失了。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或者,不是走。
不知为何,瑞克日赛居然皱着眉开始担忧了。
明明是最破绽百出的手段,却不知为何叫她不安,甚至。恐惧。
他束手无策。
下午信使就送来了信,告诉女爵。不久之后的平安夜,要去皇宫为女王举行一场宴会。
就是今夜。
若是平常这种无聊的宴会瑞克日赛是不屑去的。
但她如今却好奇。她虽然不太喜欢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但是却更愿意去挑战别人的挑衅。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女爵殿下。皇宫到了。”西洛尔停下马车,自马车门处伸出一只纤细的手。
女爵握住那只手走下去。急忙就有侍者铺开藏青色的绒毯,西洛尔为女爵披上银白色的狐裘披肩。
天空在此时纷纷扬扬下起大雪。
瑞克赛银白的高跟鞋踏在长长的绒毯上有些步履虚空。
瑞克赛与西洛尔一前一后走到了宫殿门口,侍者递给瑞克赛一顶红色的圣诞帽。瑞克赛用手拈起,顶在头上,为她一身华丽而古板的装扮添了几分俏皮的意味。
琉璃眼的锦盒被握在掌心。瑞克赛又开始担忧了。
琉璃眼用极品的白水晶制成,做工堪称神来之笔,以前每天她没事就在擦拭。捏在手心里把玩,看似普通无奇像一颗玻璃珠子一样的琉璃眼能够成为稀世珍宝的原因在于它神秘的传说与诅咒。
一切仿佛有魔触之术一般的力量,叫无数人为它出生入死。
传闻,四个世纪之前的英王大量狙杀巫师,以防武士们蛊惑人心,因此惨死了许许多多的人们。而有一对神秘的巫师爱侣,他们侥幸逃过了这次屠杀。他们倾尽所有打造了这只琉璃眼。并且流落民间几百年。
琉璃眼单看外表并不出众,但玄机在这白水晶里封存的宝蓝色眼珠。
传闻这琉璃眼有两只。每只里封存一枚制造他们的巫师的眼珠。
得到琉璃眼的人,只要肯挖出自己的眼珠,把琉璃眼嵌入自己的身体,便就只能看到自己心中所爱的人。并看到最后的宿命与终结。
而瑞克赛不懂自己就进爱谁。却也没有勇气牺牲自己的眼珠。
而真正叫人们肯前仆后继为琉璃眼牺牲的诅咒,就是那句著名的:
荣华一生,孤独一世。
So,仅仅是这荣华一生就够诱惑了。故人们都对它趋之若鹜。
而传说仅仅只是传说。
不过,瑞克赛在仔细查阅历史上琉璃眼的所属似乎都过得,还不错。
所以瑞克赛才会在几年前无意之间得到琉璃眼时,把玩于手心。
但把玩又只是把玩。让她为这颗被下人们称为没有什么实用价值的琉璃眼上心的事情还就真是那天美少年送来的信。
俗套的办法,却叫瑞克赛这么害怕。
瑞克赛叹了口气,走进了皇宫。
皇位似乎空着,哦对了,这为维多利亚女王似乎没有早到的习惯,古典乐队奏着陈腐迂回的音乐,铺了红色桌旗的长桌上布满了很多琳琅满目但华而不实的食物。
瑞克赛看得乏味,朝西洛尔耳语了一阵叫他为自己拿一把椅子来。
侍者递来一杯奥比安庄的红酒。她微笑着接下,浓郁的酒香顿时溢满口中、
空中飘来一股浓重的香味。
是那天的香气!是那天的香气!她的脑袋里冥冥跳动着这句话。
她惊恐的四望,把锦盒握得更紧了。
当她看到桌子上来自中国的昂贵花瓶里插着的那几朵开的争妍的蔓珠华沙时她这才松了口气。
西洛尔优雅的抱了一把红色的椅子给她。
瑞克赛有些探视的问:“西洛尔,你闻到么?那种奇怪的香气?”
西洛尔轻轻嗅了嗅:“是蔓珠华沙。”
“那….”瑞克赛一直相信西洛尔的嗅觉。于是缄默起来。
瑞克赛坐了一会便坐不住了,盯着头顶上熠熠生辉的水晶灯灌下一大杯酒。
“嘻嘻嘻嘻…..”
她刚一转身。裙角划出翩然的弧线的同时,生后一个戏谑而轻浮的声音就那么响起来了。
身后捂着脸笑得少年。金发蓝瞳,苍白纤瘦,挤着眼睛朝她笑。
那个少年有着尖刻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不同于西洛尔的苍白。
这少年穿着一件血红色拿破仑式的军装,那样刚毅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却是多了许许多多的妖异。明明是那样一张妩媚的脸颊,却有那么一双美得不像话的眼睛。
那是淡淡的蓝色,仿佛是南英格兰被大雨倾洗后的天空。
西洛尔看到女爵的脸刷得红了下来。居然摸了摸女爵的肩头。
“西洛尔。你襟前的扣子扣好。”女爵轻轻咳了几声,在别人面前,是不能够对自己的执事发脾气的。
“Yes, Your Grace。”西洛尔轻轻扣好自己无意之间松动的纽扣。
那个角度,正好露出一角锁骨。
无意间,露出一个刺青图案。那是瑞索奈斯女爵家族的家徽。是不该属于一个男人的。
那金发少年打量西洛尔与瑞克赛的眼光中不由多了些了然与不解。
“殿下。”那金发少年身后多出一捧着蓝色雕花蜡烛的老管家。穿着一身裁剪得当的黑色燕尾服,他高大的身躯与少年的纤瘦形成了极大对比。
西洛尔走到瑞克赛面前说:“女爵殿下,刚才那位苏尔子爵,他想要与您私自会面。”
瑞克赛皱皱眉头。猛然想起她与这位美艳不可方物苏尔子爵在觐见女王时是有几面之缘的。
瑞克赛此时并没有心思考虑这位刚邂逅的苏尔子爵,只是又担心起她的琉璃眼。
一边,握住琉璃眼的力道又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