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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旷世俊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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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我的盈儿啊——”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妇人自府内冲了出来,一把将岳添翎搂入怀内,“可回来了,想死为娘了。”
看着热泪盈眶激动不已的妇人,岳添翎的眼眶竟然也有些湿了,这是一个属于母亲的怀抱。
十岁便丧母的她早已想不起母亲的怀抱是什么样的感觉,今天她却又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很温暖很安定的感觉。尽管这个妇人并不是她的妈妈,但是此刻她是把她当成女儿的。
忽然,岳添翎不想再否认了,她贪恋这种感觉,她是那样渴望着母亲的爱。
“娘,别哭了,女儿这不是回来了吗?”忍着眼泪,添翎哽咽着说。她要暂时借江盈儿的身份用几天,只是暂时。她没有想过要鸠占鹊巢,不会占着这个位子很久的。几天,几天就够了,她只想多享受一下下这母亲独有的温暖而已。
“不哭——不哭——,回来就好。”妇人撑着笑颜。
“小姐,你记起来了。”老人激动异常,虽然不知小姐为何突然又记得了,他还是很开心,管它是怎么记起来的,记得就好,记得就好。
岳添翎暗想如果要顺利的蒙混过去,最好就是装成失忆,可是她已认了娘了,这怎么办才好?秀眉蹙到一起,得赶紧想个法子。对了,选择性失忆,只记得爹和娘,忘记了其它所有人,
不是说有些人都是选择性失忆?
“娘,这位老人家是谁呀?”岳添翎亲昵的挽起中年妇人的胳膊装愣充傻。
“盈儿,你不认得他了吗?他是从小看着你长大已在我们江家几十年的方伯啊。”中年妇人这一惊吃的可不小。
岳添翎摆出一张迷惑的脸,皱紧了眉头,似在努力想着,“娘,女儿的脑中一片空白,真的没有这位老人家。”
“那她呢?”中年妇人指了指紧随而来的粉衣丫环。粉衣丫环两眼放着光好似在期盼着添翎能够认出她来。
岳添翎垮着小脸儿,摇了摇头。
“那她呢?”中年妇人又指了指粉衣丫环旁边的翠衣丫环。翠衣丫环也两眼放光,充满期待。
岳添翎又摇了摇头。
“盈儿,这是怎么了?都是你爹害的,好端端的一个闺女弄成这样。”中年妇人拿着手帕猛擦眼泪。
“不好了,小姐八成受的刺激太大,把我们都给忘了,只记得夫人您了。”翠衣丫环傻愣愣的说着,显然还不能消化她家小姐忘了她的事实,半刻,竟抽抽嗒嗒哭了起来,“可怜的小姐,我和彩衣是自小侍候您的贴身侍女,咱们好的同亲姐妹一样,没想到这走了几日,好不容易回来了,竟不记得我们了。”
“这位姑娘,不要哭了,既然以前那样要好,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会记起的。” 岳添翎有些不忍心了,后悔起自己的贪婪来,“而且呀,我也不是只是记得娘亲,我也记得爹爹呀。”说着走到一直默默站在一旁,表情复杂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身边,甜甜的叫了一声“爹”。
那男子的神色更复杂了。
男子的没有反驳让岳添翎暗喜了一阵,其实她也不能肯定这个男子是不是江盈儿的爹,只不过是大着胆子赌了一把而已,还好给她押中了。
自刚才江夫人那句“都是你爹害的”,她就注意到这个随同众人一起出来的男人面色一会子红一会子白的,摆明了的有问题正在愧疚难当,如果她没猜错,一定是他做了什么事把江盈儿逼得离家出走的。
*** ***
转眼来到江家已有一个星期了,岳添翎在江家又过起了丰衣足食的小姐日子。据说这两日要来一位贵客,所以呀,这江家上上下下几十口子都忙作了一团。江府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好不热闹,所有房子都新刷了漆,食具酒具都换了全新的,床褥也都换了新的。
这架势,莫非皇帝驾临?不可能,江老爷又不是官,皇帝又怎么会要来他家呢?那么是什么人呢?岳添翎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可惜不管她到哪里去问,大家都说不知道那人是何许人也,只说老爷吩咐了,要全心全意准备,不能怠慢了贵客。
三日后,江府迎来了这位神秘的贵客。
江老爷和夫人在前厅招待客人,岳添翎却独自关在闺房内拖着下巴看着那真的江家小姐尚未绣完的刺绣发着呆,好奇着现在前厅里招待的那个人究竟什么模样,商界巨贾?王孙显贵?武林英豪?护国英雄?
唉!这个该死的古代什么烂规矩!
为什么做小姐的都要躲在窝里不能出去呢,抛下头露下面也不会掉下一块肉来,害得她不能光明正大的去看,却要在这里瞎猜。
那个翠衣,怎么还不回来啊?这丫头,也忒淘气了些,让她打探个消息,瞧,这又不知躲哪疯去了,这许久也不回来!
哼,这一什么丫环呐。
彩衣看着厥着小嘴的岳添翎不觉有些好笑,她家小姐这爱凑热闹的性子还是没变的。
“小姐,小姐——”翠衣兴冲冲的也不敲门直接就闯进岳添翎的卧室。
岳添翎黯淡的眸子刷的就有了亮光,耷拉着的小脑袋也猛地抬了起来,冲出去抓住翠衣的衣袖,“快说快说。”
趴在门框上翠衣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小姐,容我喘一会。”
见翠衣跑得如此急,岳添翎更加来了兴趣,定是有什么惊奇的见闻。
翠衣喘了一会儿,顺了顺气,满眼激动的说:“小姐,是位公子,一位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公子。”
切!添翎悻悻的放开她,“不过一个年轻公子,你干吗那样夸张?害我以为你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
“小姐,我真的看到了从没见过的东西。”
“是什么?”岳添翎的眸子又放了光。
“绝世美男子!”翠衣双眸飘满了红桃心,双手在胸前交叉握拳,一副正陶醉其中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的模样。
“现在我的脑中还都是那位公子英俊的脸,天啊,我翠衣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
瞧着翠衣一脸的迷醉像,岳添翎暗自撇了撇嘴,原来古代也有花痴这种生物。
绝世美男子?她看不一定吧?总感觉这古代的女人太容易被迷惑了。也难怪,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几个男人,好不容易见着一个自然就会觉得是帅哥。
她,可就不同了,各国美男,见过无数,对只是一般般帅的人,她可是绝对免疫的。
嘿嘿,看来她应该去“鉴定”一下。
她倒要看看翠衣眼中的绝世美男是什么程度?竟能把她迷成这样?
“现在,那位公子,还在前厅吗?”
“老爷带他逛后花园呢。”
“哎,小姐,你去哪?老爷不让你出去啊。”
*** ***
江府 后花园
寻得一颗枝叶足够茂盛的大树,岳添翎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它了!搬了个足够长的梯子,踩着木阶,小心翼翼的爬到一个较大的枝杈上,一步跃了上去,身形一晃,隐身在茂密的树叶中。透过层层的枝叶,岳添翎死盯着前面那条青石小径,要逛后花园必定会经过这里,今天她一定要看看翠衣眼中的绝世帅哥,是怎么个俊俏法。
一阵说话声由远而近,岳添翎集中了精神,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正走向这边的众人等。中间那个大家簇拥着的身着蛋青色锦缎华袍的男子应该就是翠衣眼中的绝世美男了吧。嗯,尽管还看不清脸,不过还是看得出个子是很高的,比周围的人都高出大半个头呢,身材也应该不错,至少穿着那身衣服给人一种长身玉立,风度翩然的感觉。
众人越行越近,岳添翎的眼珠子已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旷世俊男,真的是旷世俊男!
她总算明白翠衣为何那样为他着迷了。这个男人未免长得也太太太好看了吧!真是比起英浩哥哥还要帅几分呢!岳添翎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也是她十六年来见过最好看的人。
漆黑亮丽如缎的长发一部分被一根银灰色锦带束在头上,其余的则潇洒俏皮的垂着,看着休闲淡雅,却又透出一种道不明的风流,如同白玉一样光洁无暇的肌肤,英挺俊秀的两道剑眉,灿若星辰深如潭水的双眸,俏挺如同雕刻的鼻,不薄不厚线条分明的嘴唇。那浓密的既长又黑且翘的眼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在那白净的脸上投下了迷人的阴影。
要命!
就在岳添翎控制不住地大流口水的时候,那小子居然——居然笑了。
这一笑不要紧,岳添翎差点从树上栽下去,她清楚看见了那家伙左颊上现出得那个不深不浅刚刚好,好看的要人命的酒窝!
还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
祸害!一千年难遇的祸害!
“咦?老爷,这里不知什么人搬来一个梯子,小的这就搬走它吧。”
眼睛欠嘴巴也多的臭小厮,这里有梯子关你什么事啊,又没挡着路!
眼见着那小厮将梯子搬走,岳添翎连连叫苦,这帅哥是看着了,却要被困在这树上不知到何时了。探头向下望了望,怕怕的缩回小脑袋,还真是够高的!直接跳下去恐怕会骨折吧,古代的医术这样差,搞不好就得落个残废!
“老爷,树上好像有人?!”又是那个该死的小厮!
岳添翎一个惊慌,身子一哆嗦,脚下一滑,“刺溜”就从树上滑了下来,直直向下摔去。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近,马上要摔个狗抢屎了,岳添翎只有认命的闭上眼睛,妈呀,断条腿没个啥,这脸朝下,没准可就毁了容了!
没有预期之中的疼痛,淡淡的青草香味直扑她的口鼻,她,稳稳的落入了一双宽阔的臂膀中。
睁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祸害。岳添翎的一颗心“噗嗵噗嗵”的撞击着她的胸口,似要冲出来般。
“姑娘,小心。”富有磁性极具男性魅力足以倾倒芸芸众生的美妙嗓音。
不得了了!声音也这样好听!
轻轻放下怀中呆愣的人儿,这才看清她的容貌,见过美女百千的宇印沉轩竟也不大不小吃了那么一惊,好一个灵气逼人的女子!
少女的肤色洁净清透,阳光映照下闪着莹莹光彩,两弯细眉透着些许俏皮,一双大眼幽深清亮,眸中流光闪动,三分明净三分清灵,俏鼻很挺,嘴巴小巧,不是很红也不是不红,粉颈如同玉琢,细致无暇。她身着水蓝底色袖口领口织有兰花暗纹的轻柔罗裙,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丝带,随意的打了一个结,留下长长的一段,垂在裙上,不时随风舞起,飘零空幻,外罩一件长至膝盖淡粉色丝制衫衣,脚上穿着花丛头丝履,秀发只是简单的束起并无更多装饰无钗无珠更显淡雅。
世间美女何其多,但大多美的艳丽,真要美而不艳的女子可就不多了,显然眼前这位姑娘就是美而不艳的。那通体的灵气有一种让你见之忘俗的神奇力量,她的美是那种让人见了就会不由自主刻骨铭心记住她的美。
这样的女子,也是世间少有的吧。
“爹…爹…”岳添翎有些恐惧的拿眼瞄着江老爷。
江老爷早已面色铁青,怒道:“你躲在树上面干什么?!”
“乘…凉,上面树叶密。”岳添翎恭恭顺顺尽量假装理直气壮的说。尽管这个理由很烂,可也只能这么说了,这是没有理由的理由,难不成说去抓鸟?那铁定会被家法伺候了吧,听说这个江家管女儿很严的,一个大家闺秀去抓鸟还不把这个江老头气得七窍生烟?
“乘凉?”江老头的脸色更黑了,足以吓得包黑子退避三舍。
见情况不妙,岳添翎只好使出杀手锏 ——撒丫子,走人。
“女儿回房了,这就去绣花写字。”
话一出口,也不等江老头同意,岳添翎转身就溜。只听得后面江老头不停的在那向旷世俊男表示惭愧,不停的说着,“见笑见笑,教女无方教女无方啊!”
已经逃远的岳添翎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古代人真有趣。
一边同江老爷寒暄着,一边望着岳添翎远去的背影,不经意间宇印沉轩嘴角扬起一抹不知什么意味的笑,真是个有趣的姑娘。
忽然意识到他刚才一直太过注意那位姑娘,宇印沉轩心下一惊,纳气闷来,奇怪,自从识得清儿之后,他就不曾多看过其他姑娘一眼,为何今日竟被这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吸引了目光?
想到这,宇印沉轩不禁皱起了眉,急忙收回停滞在岳添翎身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