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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再展情怀 ...

  •   月上柳梢夜色渐浓

      岳添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不过才一天的时间却感觉像是过去了一世纪,暗夜流香的面容模糊了,他的面容也模糊了……

      那个披洒着月光静静吹着一只蓝色短笛何其高雅着,乘着清风“飞来”掀起飘飘衣袂何其潇洒着,用自己的衣袖为她擦脸何其温柔着,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雨何其细心着,以自己的手臂做她的睡枕何其体贴着的晃若仙人的男子真的存在过吗?

      轻轻抚摸手中的蓝色短笛……

      蓝色短笛犹在,存在过的……

      可是为什么感觉那样虚渺,竟好似那一切都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境。

      珮笙哥哥,我们真的曾经相识过吗?

      缓缓坐起身,披上一件单衣,踏上置于床下的丝履,来到窗前,推开窗子,一抹月华涌了进来,洒满了一室,洒满了她的周身。

      抚摸着蓝色短笛,月光下那蓝更为晶莹更为剔透,晃动一下,光华浮动,犹如有风吹过的潭水。

      轻轻的将笛递至嘴边,岳添翎缓缓吹奏起来,并不是真的相信了这笛声能引来津平珮笙,只不过单单的想吹罢了。

      忽地,一道白光闪过!

      笛声“攸”地停止,岳添翎大惊之下,回过身去,只见她屋内那张红木圆桌旁正坐着一位一袭白衫,风采卓然,晃若仙人的男子!

      天下除了津平珮笙,哪里还寻的着第二个这样的人来?!

      岳添翎兀自愣在哪里,心里阵阵疑惑,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翎儿,都不为我倒杯茶吗?”“梦境”开口讲话了。

      岳添翎机械的应了一声“哦”后又机械的走过去为他倒了一杯茶。

      “翎儿,你哪里有不舒服吗?”看着她眼神涣散毫无焦点,津平珮笙担心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该不会是昨晚被雨淋,染上了风寒吧。

      “会烫!”岳添翎突地冒出这样一句。

      这回换津平珮笙愣住!

      “珮笙哥哥,是你,你真的来了!这笛声真的把你唤来了!”岳添翎喜出望外。他的手是暖的,她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真的是珮笙哥哥来了。

      津平珮笙轻啜一口茶,浅笑,道:“翎儿,你这个反应似乎来的迟了些。”

      岳添翎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即在他对面坐下问道:“暗夜流香处理好了吗?珮笙哥哥怎么会突然来?”

      “暗夜流香,我已经交给当地官府了,至于怎么会突然来,翎儿,方才你不是吹了笛子吗?我不是说了只要你吹笛我就会来。”说完又是浅笑。

      “珮笙哥哥,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儿哄,好不好,怎么可能是听了笛声来的,你又不是长了顺风耳,就算长了顺风耳,也不可能刚听到笛声就来到了呀?”岳添翎垂头低语,好似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其实我早就来了。”津平珮笙低哑着嗓子,望着添翎的眸子溢满柔情!

      没错,他是早就来了,匆忙将暗夜流香送到官府回了一趟住所为翎儿取了一些擦伤药,他便来了。

      于是他看到了那个男人,一个一身华衣气宇非凡的男人,他是谁……

      “早就来了?!”岳添翎很吃惊,“那么为什么不早些进来?”

      津平珮笙笑道:“因为我在等你吹笛呀。”

      “不会吧?”岳添翎简直不敢相信津平珮笙竟是这样一个“可爱”的人,等她吹笛?!

      津平珮笙看着她瞪大的双眼,心里苦笑,等她吹笛只是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想他?他知道这个行为很傻却还是忍不住做了,看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让人变得奇怪起来,不管曾经他多么冷静。

      “那个……一直照顾你的男人是谁?”他的声音极轻。本不想问的,本不想知道的,可是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一直照顾我的,哦,珮笙哥哥是说逼我喝药逼了整整两个时辰的那个人吗?”

      津平珮笙微微颔首。

      “呵呵,他是我结拜大哥尹英凡的好兄弟,叫做宇印沉轩。”

      “他……很关心你。”

      “那是因为我大哥临走前把我托付给他了。”岳添翎笑着说,感觉到津平珮笙的目光里的探究和疑虑,忙又道:“珮笙哥哥,你不会以为他对我有什么吧?!”

      “他很关心你。”津平珮笙仍自说着这句话。

      岳添翎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忙跑到他跟前,在他近侧坐定,有些焦急的解释着:“珮笙哥哥,我们真的没什么的,那家伙照顾我完全是为了我大哥,他自己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而且那个家伙还很自恋的警告过我叫我不要喜欢他,说什么他身边的蝴蝶很多了,”说到这,岳添翎忍不住仰面大翻白眼,如果那个家伙不那么自恋,可就好的多了。触到津平珮笙含笑却略带疑惑的眼眸,添翎马上接着又道:“况且那家伙痴情的不得了,一直都喜欢着一位叫做沈心清的姑娘,怎么可能对我有那份心思呢,珮笙哥哥,你真的想多了啦。”

      她和色魔轩前不久还“势同水火”呢,他喜欢她,怎么可能?

      “是吗?”轻轻吐出两个字,津平珮笙定定的看着岳添翎。不对,那男人眼神中分明有着无法割舍的爱怜有着努力掩饰着的心疼,他看的出,那男人绝对是喜欢着翎儿的。

      只是翎儿……

      “珮笙哥哥,你不信?我说的可都是事实。”看着津平珮笙满眼的疑惑,岳添翎委屈极了。

      津平珮笙自嘲的轻笑出声,心想他又何必管那么多呢,他知道翎儿并不喜欢那个男人不就行了吗?他又何必点开这层纸,为翎儿徒增苦恼呢?

      “珮笙哥哥,你笑的好奇怪。”

      “我是在笑,差点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津平珮笙收回飞离的神思,自怀中掏出一红一黄两个药瓶,递给添翎,道:“这红瓶里的是内服的,这黄瓶里的是外敷的,三天过后,翎儿的伤势便可痊愈。”

      岳添翎接过药瓶,小脸塌了下来,又是药啊。

      看出她的心思,津平珮笙笑道:“放心吧,这药是我亲手配的,用了特殊的药材,不苦。”

      “自己配的?”岳添翎瞪大眼睛,怎么配药他也会吗?

      津平珮笙不由被她可爱的表情逗乐,道:“我是大夫。”

      “大夫?”岳添翎的表情更夸张了,哇塞,珮笙哥哥还真是“全能”,什么都会呀!
      “我不像吗?”

      “像!”岳添翎讨好似的说。

      “珮笙哥哥……”

      “……”
      “……”

      夜,在两个人的闲聊中在一点一点逝去……
      *** ***
      看着已然趴在桌上睡着的添翎,一抹幸福的笑容自津平珮笙的嘴角化开,如果可以一辈子都这样听她说话,该有多好。

      轻抱起添翎,再把她轻放到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津平珮笙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侧看着她熟睡的容颜,良久,良久……

      津平珮笙走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后半夜了,听到门板合上的声音,床上的人儿睁开了一双灵活闪动的大眼。

      他抱她上床时,虽然他很小心,动作很轻,但她还是醒了。

      他给她盖被子,给她掖严被角,她都知道,她也知道他注视了她很久……

      都是因为他的注视,害得她心跳乱了节拍,害得她脸儿如同火烧,害得她此刻失眠无论怎么努力就是个睡不着……

      她是怎么了,早上舍不得他离开,晚上盼着他来,他来了又兴奋地拉着他说了那么久的话,他看她就会害她心跳紊乱,难道——难道——她竟是喜欢上他了吗?如若不是喜欢,心情怎么会这么乱呢,怎么会狂喜会激动会不知所措会有幸福的感觉?

      翻坐而起,岳添翎垂了一下自己的头,暗想,岳添翎,是不是太快了,你才见过他两面而已,就喜欢上人家了?可是,那样温柔俊逸如同仙人的男人,寻常女孩见了,都是无法抗拒的吧,你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普通少女,见了那样的男人会喜欢,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想到这,一直乱成麻团的心突然间便舒坦了,身子向后一仰,摔回那张柔软的绣床上,轻闭上眼,脑中又浮起他白衣飘飘的身影……

      珮笙哥哥,他也会喜欢她吗?

      他看她那样久,是因为心里也喜欢着她吗?

      带着两个恼人的问题,岳添翎终于步入了梦乡。

      梦中她和津平珮笙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 ***
      翌日清晨,添翎早早的就爬了起来,不知今天珮笙哥哥会不会来,如果他来了,她还在睡觉,那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刚刚梳好妆,就听得门外扬起一个好听的男性嗓音,“今天心情好,居然这么有耐心的梳妆。”居然在那摆弄了那么久的头发,太奇怪了,这丫头平日里那发式简单得可是连他都看不过去。

      “珮……”一心以为是津平珮笙来了的岳添翎欢快的自椅子上一跃而起,“轩……轩哥哥。”见到是宇印沉轩,岳添翎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失望的又坐回椅子上,懒懒的道:“轩哥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这边的宇印沉轩却已是怒气与酸意齐并昂扬,她刚才喊的是谁?!

      她在盼着什么人?!为什么见到他,会现出那样失望的表情?他讨厌极了那个表情!

      “你在盼着什么人吗?”忍着火气,他努力的要自己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他要听她的回答!

      岳添翎马上心虚起来,她可不想让宇印沉轩知道珮笙哥哥,如果让他知道她不过就见了珮笙哥哥两次面就喜欢上人家了,那还不被他给笑死!

      “没有,怎么会?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盛景皇朝我也就认识这么几个人,我能盼谁呀?”岳添翎极俏眼四下乱晃正强装镇定。

      “可是你见到我不是很失望吗?”宇印沉轩的脸已经很阴沉了。

      岳添翎心更虚了。完了!居然被他看出来了!刚才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添翎姑娘……呃……主子!”门口响起雷霆镜云的声音。

      “啊!镜云哥哥,对了,到了练功的时候了,轩哥哥,我先走了!”岳添翎说完逃也似的就像门外奔去,却没想到刚走到门边就被宇印沉轩拽着胳膊硬是给拉了回来。

      岳添翎瞬时气苦的垂下了脸。

      “今天不用练功了。有伤在身,养伤要紧。”宇印沉轩眼神瞬间柔情似水。

      岳添翎给弄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变脸总是比云彩变形还快!

      “镜云,这三天内都不用过来叫她练功了。”宇印沉轩冲门口的雷霆镜云吩咐了一声。
      接着又朝门口一个摆手,便见绿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一股子中药味立时溢满了整间屋子。

      岳添翎小脸立马皱成一团,努力的想拽出自己的胳膊,完了,又要被他悲惨的灌药了!

      “我不喝!”岳添翎大叫!

      宇印沉轩紧皱起眉毛,语气不善的道:“昨天折腾了那许久,最后不也还是喝了?又不是没喝过,还这么怕吗?”

      “可是昨天那个苦又不能算上今天的份儿,今天再喝不还是个苦!我不要!拿走!”岳添翎躲闪着宇印沉轩已端在手里的药碗。还是珮笙哥哥的药好,非但不苦,还很清凉,吃完,胃都舒服!可是偏偏又不能告诉眼前这个家伙!

      “难道要我喂你,你才肯喝。”宇印沉轩的眉头越凝越紧,语气里透着威胁。

      “如果你肯喂,我就喝!”岳添翎挑衅的看向宇印沉轩!她就不信这个头发都要别人来梳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会放下身份喂她吃药!

      轻叹了口气,宇印沉轩把岳添翎“拎”到一旁的红木圆凳上,按她坐下,自己也坐到了旁边的凳上,用勺舀了一点药,吹了吹,递到添翎嘴边,无奈的道:“这样总该吃了吧。”说话间那眼神中传递出来的竟有那么一丝丝宠溺!

      岳添翎愣愣的眼睛狂眨,这家伙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这两天,怎么跟换了个人儿似的?!

      想到这,岳添翎竟然一阵子恐惧!她还是比较习惯以前的那个他!

      看着他那已经递到嘴前的药勺,岳添翎心一横,接过药勺,又抢了药碗,然后将勺里的药也倒到碗里,津着鼻子,皱着脸,大口大口咕咚咕咚的就向肚子里灌,大有盛夏炎热难耐时在喝清凉爽口的深井水的架势。是药三分毒,岳添翎暗暗叫苦,她这吃了双份的药,真是可怜了她脆弱的免疫系统要接受这么猛烈的“攻击”!

      这边的宇印沉轩脸色却更阴沉了,这算什么,在嫌他吗?难道连他喂药,她都不屑?她说他们就是黑夜与白昼,竟是在暗示他什么吗?想到这里,他一把抓住添翎的手臂,冲口而出,“你不能这样!”

      岳添翎这会儿刚吃完药,要把那药碗自嘴边拿开,遭受宇印沉轩这一突来的动作,她的手一个颤抖,那碗一晃便就滑了出去,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很是悲壮干脆的“牺牲”了!碎裂成片。

      “轩哥哥……你……你干嘛?”他幽黑的双眸中载着愤怒载着伤痛似在嘶吼!这个样子的他……太奇怪了。

      看着添翎清澈无杂疑惑又有些害怕闪动着的水眸,宇印沉轩忽地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他能说些什么呢,是啊,他能说些什么呢,他和她本来就什么关系都不是,他们从不曾有过什么,她有权利不喜欢他,他有什么理由来质问她?!

      “没什么……”声音低了下来,宇印沉轩松开狠抓着添翎手臂的手,转身便扬长而去。走至门外传来他已经平静无波的声音,“有伤在身就别到处乱跑了,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边的添翎却已愣了。

      色魔轩比以往更不正常了,这是她愣了半刻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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