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空色盛夏》瓶钟光年

10、【第十章】 吸烟有害健

　　这天夜晚入睡后，我进入了一个梦境。
　　一座糅合了和风与西洋风的笼罩着奇妙气氛的庭院，院中的樱花铺天盖地疯狂的盛开着，向院外看去，群星闪烁的夜空中，一轮弯月亮的惊人，给原本应是淡粉色的樱花染上了一层厚重的银色，而月色所不及的地方，隐藏于阴影中的花朵则是呈现出或深或浅的石青色与紫色。片刻后，扬起了一阵卷带着花瓣的夜风，就像要将人淹没在这樱树上锦簇成团的花海中一般。闭上眼睛，甚至有一种要在这花海中窒息的错觉。

　　“晚上好。”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纤瘦的身影，手执一柄长管烟斗，带着笑意的冲我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四月一日，夏天都已经过去了，你这里的樱花还真能够一直开着呢。”
　　“因为是在梦中啊，就算让樱花一直这么开着不凋谢也不是不可能啊。”
　　“那岂不是太无趣了，不能欣赏到一年四季不同的景色，一直都是樱花也总有厌烦的一天。”
　　“啊，不过正是因为现在不是樱花开放的季节，在梦里面能看到这种景象，才显得珍贵吧。先不说这个，你今天这是有什么委托吗？”
　　“……只是想找你聊聊天不行吗？”
　　“当然不是不行，就算凉夏你说话一直很毒舌，不过其实我自身来说并不排斥和你聊聊天说说话。凉夏读的学校现在已经开学了吧，明天一早还要上课，还是少在梦中费太多精力为好哦。”
　　“啧，四月一日你的性格越变越无趣了，果然是宅在店里宅太久了吧，一定是这个原因吧？！……这是第几年了？”
　　“五年……吧。”
　　“哦，是了，又是我十岁的那年，这么一想起来我十岁那年简直就是一多事之秋，什么？所有变故攒起来赶在同一时间爆发？！”
　　“啊，人品的缘故吧。”
　　“能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说出纯粹是损人的话，你这五年没白过……”
　　“多谢夸奖，你呢，都已经五年过去了，还打算把那不坦率的性格维持到底？”
　　“你是最没有资格说别人的……好吧……既然会进入到这个梦里，那也就是说……我今天确实是有事……委托你。”
　　四月一日微微侧过脸用蓝色的那只眼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褪去了之前语气中的几分懒散：“委托内容是。”
　　“我家收留了一个从异次元来的孩子，请帮我送她回家。”
　　“这是你的愿望？”
　　“本来也是她的愿望啊，我转达一下也……”
　　“这种事，还是下次让我见见当事人吧。那个孩子，如果有想要回家的愿望的话，就应该可以进入店里。还是说，这仅仅是你个人的委托无关那个孩子的意志？”
　　“她当然也想回家的！我当初收留她时就答应了要帮她找到回家的路的！”
　　……
　　“你要区分清楚不同委托方式的不同意义。如果你的委托是要我把一个人送回她所属于的世界，那么这个委托是完全建立在你个人的意志上的，需要支付的代价也完全由你支付。与此不同的是，如果那个孩子回家的愿望能使她自主的进入这家店，那么这个委托是完全无需由你转达的，也就是与你无关的。
　　现在你的委托，既不是完全出于个人意志的【传送】也不是第二种……你别急着否认。因为如果是第二种的话，我已经说了，那个想要回家的人会亲自到店里来的，你完全无需替她转达委托。
　　也许那个孩子确实有着回家的愿望，不过最起码目前来说她还有着很多的岔路可以选择，进入店里支付代价完成愿望，也只是其中的一条路径罢了。她完全有可能通过其他方法达成愿望，所以她至今没有进入这家店，准确的来说是她无法进入这里。
　　那么你有弄清楚你自己在这其中担当了怎样一个角色么？既不是委托人本身，当然也不可能是传话人，你的‘委托’，从根本上来说是你引领着她使她被动的排除其他路径，走上一个相对来说的捷径——这是一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委托，你们两个人的愿望，你所担任的领路人的位置，必须要把另一个无法进入的委托人完全带入店里这个委托才算正式成立。”
　　“……”

　　再一次睁开眼，我已经离开了梦境，没有移动四肢，仅仅是转动着一双眼睛环视四周，能够看到我最为熟悉的自己卧室内的样子。这次在梦中见到四月一日，再回想起当年刚刚认识他时的样子，不禁让人感慨他真的变了好多。抬胳膊往床头柜的方向胡乱抓了抓，摸起闹钟确认了一下时间，发现距离起床的时间还早得很，就一头扎进枕头中迷迷糊糊的继续睡了下去。

　　呼……喘不过气……
　　……
　　好、好沉重……有、有什么东西……
　　……
　　压住了，被压住了……好重……
　　……
　　要死掉了……没有足够的氧气，要、死掉了……
　　……
　　死？
　　混蛋，谁要死啊？！
　　……
　　要先喘口气……再……
　　再……
　　……
　　再掀翻压在我身上的家伙！！！！！！！！！
　　“神乐你压在我身上是要谋杀吗？！杀了你哦！”我敢保证如果现在照镜子的话，镜子里面的我绝对是一副龇牙咧嘴的恶鬼表情，额角的青筋在阴影里抽搐着，牙齿就跟一把尖利的电锯似的，吸血鬼里的level e都没有我的脸凶残！（有什么可自豪的？！）
　　“早饭……”神乐以一双淡定的死鱼眼进行回击。
　　“早饭会有的，醋昆布也会有的，不过在那之前你先给我去领一张三途川签证吧！！！啊！别跑！”
　　不知道神乐是什么时候起的床，我是整个人被她无耻的压住导致的窒息中惊醒的= =睡眠本身的不足再加上一贯的起床后低气压，我和神乐的生死追逐战成功引爆了我家又一天宁静的清晨。

　　几个镜头后——被打斗波及到的屋内的家具再次神奇的恢复了原状，我和神乐终于安分下来开始吃早餐。
　　关于神乐回家的问题，我们其实早在她入住之初就专门找时间很正式的讨论过一次。想要回到神乐原来所在的世界，其实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穷途末路，与之相反的，神乐面前有着不止一条可以作为备选的岔路。偏向科学技术一侧的可以进行时空转换的设施，以两个世界关系性为媒介所能施展的时空类法术，甚至妖怪中也是有着身俱时空能力的存在。但是在这些选择项中，进入魔法商店拜托四月一日实现愿望，却是最为稳妥成功率最高的。
　　“虽然这么说，这种方法却另外存在着一些问题。喂，神乐你认真听着呢吗？”
　　“在听哦，你只管说就好了。”
　　“不，你确定不会被自己嚼面包边的咔呲声干扰到？”
　　“确定确定，你就放心说吧！”
　　“那我就继续了，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你必须先确认自己的愿望是什么，这个愿望需不需要通过进入魔法商店来实现，如果需要的话，你有没有做好付出与之相对等的代价的心理准备。这些都明确了以后，你还要能够进入店里才行——只有是有缘的人，需要它的人才能进入。你是怎么想的？”
　　神乐听到我的问话放下手里的面包抹了一把嘴角的碎屑，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一些，眨着一双海蓝色的大眼睛满是好奇的神色的回问道：“小凉我记得你之前那次和我讨论的时候，不是说其实并不推荐我用这种方法回家吗，今天为什么忽然又重新提起来了？”
　　“……因为昨晚我所做的那个梦啊，会在梦境中进入魔法商店其实就已经显示出了我内心最深处的真实，我当然不推荐你去找四月一日许愿，就算是现在也是一样，可以说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顾虑吧。不过，我毕竟不是当事人，没有办法代表你自身的意志，如果以后的某一天你【必然】会进入那家店的话，不管怎么说还是事先做好各方面的准备比较好吧。”
　　“必然？那……其他的选项呢？为什么最后我一定会进入那里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昨晚的梦只是一个提示与先兆，又不是未来日记，怎么可能全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欸——我知道了！”
　　“什么？”
　　“小凉你嘱咐我的我都已经记住了，不过小凉也确实不推荐我选择这种方法对吧？虽然不太明白这一方面的东西，但是小凉你既然有着各种顾虑，那我也不能让你为难啊。就算我以后的某一天会有进入那个店的【必然】那也是以后的事吧？在那之前，我们只要继续努力寻找其他起的办法就好了，说不定在那之前我就能回家了呢。”
　　“……还真是……真像你会说的啊。算了，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看来要想介绍你和四月一日认识得再过一段时间了啊。”
　　“嗯！不过买米的事可是不能再往后拖延了。早上起来不吃米饭果然还是不够饱。”
　　“……你还是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