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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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女孩
周围的一切依然是死般的安静,惟独多了那狂躁压抑的喘息声。灵琅看着迎面而来的魅阿和无翼，眼中毫无惧色。
那漂浮在无翼之上的人竟是个美貌女子的形态，浅绿色的长发静静地垂到了脚踝，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双手交错放于胸前，捏成莲花的形状。在灵琅几步之外，无翼停住了脚步，用那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恩？只有一个人出来对付我们么？”那女子似乎甚为惊讶,唇边绽出一个邪异的笑容,接着道:“你还有几分胆色啊，不过，也只是比你同伴早死些时辰而已。”身下无翼炫耀般摇摇脑袋，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少说大话，我看，是你和你那宝贝宠物先完蛋吧！眼看着这冰雪连连的，本少爷也好提早帮你剥了兽皮防寒！”灵琅厉声说到，掩不住嘲弄的口气。
“呵，真够自信的，派个小娃儿来，嘴巴又不放干净。可知道本仙子最讨厌的便是乱嚼舌根的人么？”魅阿缓缓说着，却悄然变换了双手的姿势，显然已经用术法开始授意无翼进行攻击。话说完的刹那，身下无翼猛的闪身而出，她依旧漂浮在原地，喃喃念着引兽诀。那无翼直向灵琅抓来，嘴里发出震耳的咆哮声，长风刀也被引的吟诀不止。
无翼兽直取猎物，双眼似要喷出火来。要知道近日冰雪连连，能走进这树林的人越来越少，它已很久没有饱食一顿了。就在它快要贴近灵琅的一瞬，灵琅足尖一点，横握长风刀笔直飞出，几个翻转，干净漂亮地落在了无翼身后。那无翼眼见首扑无功，怪叫着调头，尾部横扫而出，将那一地冰雪激得漫天飞舞。
“啧啧，没想到你身手不错嘛，本仙子倒要花些时间来与你周旋了。”魅阿脸部线条奇异地变换着，仿佛有什么在皮相下奔流不止。她手却不停，反复捏出各种不同引兽法诀，让那无翼也不停地向灵琅发起攻击。
躲过无翼势若千钧的一击，灵琅嘴里毫不示弱：“你也有脸自称什么仙子，也不照照自己的脸，况且还是个瞎子，哦对了，我怎么忘了，你连双完整的腿也没有呢，这样丑的仙子，大荒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魅阿自负貌美，平身最恨别人叫她瞎子，说她腿的不是，被灵琅一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苍白的脸上闪过怨毒的神色。双手更是变换不停，那无翼越发残暴，狂啸着不断进攻。
灵琅左闪右避，仗着身材比无翼娇小，灵活地上下穿梭。每次与无翼擦身而过，却丝毫未受其制。心中暗暗算计到：“这无翼是“日死夜生”之物，等到真正夜幕降临其威力定然倍增，再加上扑抓我良久不得，若狂性大发便不好收拾了，我得快点一决胜负才行。”想到这，猛的掠上最近一根枝头，沉声对那魅阿喊到：“怎么？你们就这点能耐了。真是扫兴！你那宠物也扑抓够了吧，这下该本少爷还击了！”说罢灵琅紧握长风刀，看好时机，猛的从树上跃出，力发于一击，堪堪向着无翼的脑袋砍去。
那魅阿听闻后“呵呵”直笑，厉声道：“也不打听下这无翼的来头，那全身的银鳞可是刀枪不入的，更何况你每砍一下，那银鳞中便会挥发出无色无味的奇寒剧毒，你躲的过它的利爪，躲的过这毒么？”
“砰”的一声剧响，灵琅手中的长风刀不住地颤动，发出沉闷的长吟，刀身陷入无翼脑袋中，鲜血直甭，溅到银白的雪地上，尤为可怖。魅阿仿佛体力不支似的，颓然落地，脸上更是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喃喃到：“流血了？怎么可能！”
那无翼吃痛，摇晃着脑袋痛苦地咆哮着，全身的银鳞不知何故纷纷脱落，这突然的狂性大发，一下把灵琅摔出好远，可他不觉痛般挣扎地站起来，紧紧盯着无翼。那把长风刀还留在无翼脑袋上，铮铮长鸣，无翼的身体开始起了奇异的变化。原本壮硕的身躯陡染紧缩，鳞片四落，身躯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化作了一滩深蓝色的液体。只有那脑袋还剩着，插着长风刀，张大了嘴仍在狂啸不止。一旁的魅阿显然受了无翼的影响，失去了依托物的身体战抖着，脸色更加苍白，她抬起头望向灵琅的方向，恨恨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竟然能打败，打败我的无翼？你究竟是谁？”
灵琅沉默着，直到无翼渐渐停止了呼啸，一动不动的瘫在雪地上。他轻轻走向魅阿，说道：“无翼本就是来自玄水河畔，热则入水，冷则上岸，所以状若白虎却身带鳞甲。那身鳞甲无尖可催，惟有以玄水化冰炼造的玄冰武器能伤它。我那一刀，又砍在了它全身最孱弱的部位。你说，我能不能打败它？”
魅阿闻言全身一震，半晌，才恨恨地叹到：“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带着这种兵器的人。可悲，我过于轻敌，没想到你单身一人，年龄尚小，刀法却如此精准。哼，死在你手，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她停顿一下，却又显得万分得意，忍着剧痛恶毒地笑到：“你应该中了无翼身上的奇毒了吧，据我所知，这天下还没有无翼毒的解药呢，哈哈哈！”
灵琅步步逼近，在她身前站定，看着地上那与无翼共享精血的女子，此刻无翼已死，代表着她的生命也即将衰竭，这两个原本命牵一处的魔物，死后将会化做蓝色晶液，共生共灭。
灵琅看着她，眼中忽然涌起强烈的悲哀，到死，她也是不能改去那嗜杀阴毒的个性么？在此行之前，师傅就告诉过自己，魅阿和无翼性格乖戾残暴，务必将其击毙，否则后患无穷。若不毁去无翼的头颅，它和魅阿是可以再生的，只不过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灵琅看着那诡异地笑着，等着自己毒发而亡的魅阿，长长叹了一口气，黑眸中闪现出瞬间的茫然之色。
他想了想，突然问到：“若是，若是我放你一马，你可以保证不再伤人性命么？”魅阿显然没有料到眼前的人会问出这样的话，抬起脸，第一次睁开了眼睛，那瞳仁，竟是血红的颜色！“哼，果然还是个孩子！如此愚蠢的问题。你若放我，不靠着吸食人血，我和无翼如何生存下去。看到了么？我们本来就是嗜杀的恶魔，血红是我们最爱的颜色，永远也改不了，改不了！”魅阿说完，发出凄厉的大笑。又愤然朝灵琅吼到：“你怎么还不死！快些死吧！让我听听你中毒而亡的惨叫声，快啊，快啊！”
灵琅看着魅阿狰狞的面容，怔怔出了神，半晌，仿佛确定了什么，眼中闪现出坚定的神色，纯黑的眼眸熠熠生辉。对着地上仍然漫骂不绝的魅阿说道，“可惜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中毒的。”说话间从嘴里取出一片绯红的叶子。红香墨，唯一能够防范无翼毒的草药，但只有中毒前服用才有效，中毒后是不能当解药去毒的。灵琅话一说完，立时将身旁长风剑猛然拔出，那头颅轰然裂开，化做无数深蓝液滴。魅阿哑了声音，用空洞的眼神无比怨毒地盯着灵琅站着的地方，终于，渐渐融化，归入了先前那一片深蓝中。
四周起了奇妙的变化，如同被定格的时光重新流转了起来，树叶开始沙沙作响，风，来了。
看着那一地的水，灵琅微微松了口气，正要回头寻找同伴，忽然见前面有黑影擦着白光一闪而过，速度奇快。心登时“咚咚”跳了起来，掩不住满脸喜悦的神情。难道是他......
死里逃生的七人重新回到了树林中央，四面夜风呼啸，而那战斗过的雪地上却什么痕迹也没留下了，除了一把倒插入地的长刀和刀把上摇摇晃晃挂着的原本属于那男孩的毛盖帽。叶双城用力拔起长风，还刀入鞘，沉吟的看着另一只手中盖帽里那保存完整的四十九棵草药，叹到：“真是个不简单的孩子啊！”身后有同伴诚挚地对着这雪地弓身行了一礼，喃喃到：“那小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那！”
叶双城摇摇头，笑着纠正道：“谢错人了，我们的救命恩人，可是个假小子。”回头见同伴们瞠目结舌的样子，大笑着道：“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