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空谈（TF AF）》返魂

3、二、过去与现在

　　二、过去与现在

　　“周助……你还好吗……”他这样说。
　　在那一秒钟，所有的酸楚与疼痛一股脑儿地奔涌上心间，痛得我仿佛就要流下泪来。我别过头，深呼吸一口气，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轻轻地甩开他的手，淡淡地说：“我过得好不好，与你何关？如今我们只是平常地校友，或是同学，不是么？手冢君。还有，我们还没亲密到允许你直呼我名字的时候吧。”
　　“周助，你还在生气么？”手冢没有在意我的举动，倒是自己坐在了我桌子前面的椅子上。“那么久了，还没有躲够我么？”
　　“我没有躲你。还有，我说过了，请称呼我‘不二’。”我也坐下，强装镇定地说。
　　“哈……没有么……没有么！三年了……我找了你整整三年……地址换了，手机换了，同学聚会不来，网球部聚会也不来。现在，你居然敢这样平静地对我说，你没有躲我。”手冢看着我。眼神是那样深邃，却又好像充满了悲伤，“一直不晓得，你竟如此决绝。”
　　“都过去了，什么都没有了不是么……”我朝他微笑。“我们的一切，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你其实并不用花三年的时间来找我。手冢国光，现在可是大牌律师呢。我们早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了。现在的不二周助，早就不是当年的天才不二。一切都变了，包括我们。”
　　“既然你也说一切都过去了，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你还不肯回到我身边。”手冢说，眼神并没离开我一秒。
　　“手冢，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当年是你先放手，我没有强求。但是，我想让你明白，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重来的。”我望向窗外，临近中午，阳光越来越耀眼了。“手冢，如果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话，那么你可以走了。五年前你先放开了手，我就再没有多余的感情可以消磨。所以，在三年前你来找我的时候，我没有跟你走。而现在，我也一样不会跟你走的。”
　　“不二，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放弃。绝对不会。”手冢说完，起身走出诊室。“我还会再来的。无论你欢不欢迎。”

　　我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方才拼命忍住的泪水现在刷刷地落下。距我们上次见面，的确已经有三年。那个男人依然是那么强势，那种压迫力似乎逼得我差不多要忘了呼吸。我靠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该怎么办…现在，我该怎么办……
　　手冢走后，我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工作。尽管现在里上午结束营业结束的时间还差半个多小时，但如今我的心情怎能再承受其他任何人对我倾诉伤悲。也许，他们的心情还不如我的要悲哀。
　　关上诊室的门，我翻开放在桌上的相册。相册里的相片大多都是不同城市不同季节里的天空。我一直都很喜欢天空，辽阔而又舒心，却又暗藏着千变万化的玄机。
　　突然，相册里的一张相片引起了我的注意。拿那是一张没有过塑的老照片，景物是两根纠缠在一起生长的藤蔓，叶子翠绿得发亮，却没有花朵的点缀。我感到有些奇怪，因为这并不是我拍的相片，却为何会在我的相册里。
　　我把相片从相册里取出来。没有照相时间。翻到背面，一个熟悉的笔迹印入眼帘。

　　——周助，你忍心把它们斩断么？

　　忍心么？我自己也闹不明白了，只是我的心，是当真的疼痛。
　　没有再多的气力再在这里继续坐下去，我起身收拾好东西，把相片重新放回相册，然后锁门离开。
　　下午是不想继续工作了，索性去玩个痛快。我望望街外车水马龙，不禁惨然一笑。原来事隔如此之久，我依旧无法忘却，依旧给他左右了心情。
　　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嘟嘟几声之后，那边便传来那高傲又华丽的声音。
　　“周助啊，怎么想到给本大爷打电话？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又惹出什么乱子要本大爷帮忙收拾啦！”
　　“小景，哪有一接电话就开始数落人的！”我假装埋怨，心里却乐不可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的脾气我还不了解。如果我这样子说的话，那么，他肯定会……
　　“周助？你生气啦？诶……你惹出的乱子本大爷都帮你摆平！反正从小帮你收拾摊子管了……哼，你不二周助遇上我迹部景吾可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是是是。”心里比划个BINGO，我好笑地答应，“我知道小景最好，呐，现在小景有空么？”
　　“恩？找我出来？”
　　“是啊……小景出来陪我吧……下午诊所不开门了……”
　　“喂……周助……第一天上班就偷懒啊……”迹部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好吧，那在哪里见面？”
　　“上次的那家咖啡厅不错。”
　　“几点？”
　　“就现在吧！小景要快点哦！挂啦！”我欢快地将手机盖合上。果然，我还是很依赖小景的。但是，也没什么不好嘛，朋友就是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的咯。

　　咖啡厅离诊所只有两条街，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我很喜欢这家店，环境典雅，虽然在繁华地带，装饰却异常地朴素透着些古典美。但真正让我动心的并不是它的外表，而是因为它的店名。
　　店名——Gardenia，中文意思是：栀子花。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
　　永恒的爱与约定，多么美好的话语，即使是再也不相信这些的我，也会不由自主地默默祝福。
　　“周助，你竟然让本大爷等了5分钟……”刚推门进去，就听见迹部高傲嚣张的声音。四下望望，果然看见迹部坐在离门不远处昏黄的灯光下。
　　我笑着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嗨！才让你等了5分钟？亏大了……”

　　“哼，敢让本大爷等的也就只有你一个。”迹部用勺子搅拌桌上的咖啡，有些无奈的语气。眼角的泪痣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鬼魅的光芒。
　　“呐……但是小景也愿意嘛……”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青梅竹马的感情就是这个时候才能发挥出来的啊，不是么？”
　　“喂……算了……总是说不过你……”迹部叹了口气，“说吧，找本大爷出来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小景么？”我斜着眼睛瞪他。
　　“周助……你今天给我的感觉比较……呃……恐怖……”迹部踌躇半天，终于还是说了这个词。
　　“呵呵……”我干笑两声。所以说，有个太了解你的人也不好。
　　“周助……”
　　“小景呐……他……今天来了……”我用吸管轻轻地搅拌果汁，看着那杯中小小的漩涡淡淡地笑。
　　“你是说……手冢？”迹部端起咖啡的手微微僵至了一下。
　　“嗯。”
　　“果然……我就知道，除了他，谁能让你再露出这般惶恐。”迹部冷笑。“他如今又回来做什么？”
　　“小景……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哾了一口果汁，微笑着问他。仿佛并不是在叙述我的困难，而是替别人讨教意见。
　　“喂……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本大爷。真是的，笑得比哭还难看。”迹部皱皱眉，语气却明显放软了。“他想怎么样？”
　　“他要我回到他身边。他说他决不放弃。”我轻轻地重复手冢的话，却惊恐地发现声音里又夹杂了一丝哽咽。
　　“说的到好听，五年前他怎么不说‘决不放弃’，那几年来你受的痛苦又被他算作什么？”迹部哼了一声，语气甚是冰冷，“他当初可以说‘我们不适合’然后甩手走人，今次我决不会让他就凭什么‘决不放弃’再来折磨本大爷的宝贝青梅竹马。”
　　“小景……”
　　“周助，你放心吧。过去的事情已经交给了过去。现在，就是现在。”迹部说完，站起身绕到我身后，紧紧地拥抱了我一下，似是鼓励安慰，也许还有一些我所不明白的情谊……
　　小景，我从来都那么觉得，有你在，真好。也许能认识你，真的是因为我不二周助修了八辈子的福分呢，望着儿时玩伴那张骄傲的面孔，我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浮出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