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人生若只如初见 爱情,其实 ...
-
一诺回到宿舍就遭到林晓她们的围攻,“快把张老师的电话号码交出来。”一堆人把一诺围得水泄不通。
一诺给他们翻了个白眼,推开一群八卦女,径直走到书桌前说道:“张老师是问我们要号码,以便课程有什么变动能及时地通知我们,我怎么可能有他的号码啊,真是!”
“嗨,白兴奋了一阵。”严卉边说边摇头。
“唔,就是,本想着过年过节的还能慰问一下敬爱的张老师的呢。”林晓的嘴巴翘得老高。
“好了啦,看看你的脸,真想把你给凉拌了当小菜。”一诺捏着林晓的脸笑嘻嘻地说道。
“呃,什么意思啊你?”林晓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这么热的天,吃点苦瓜,清热去火呀,哈哈哈。”一诺一边说一边飞快地逃到李冉的身后,以防林晓的攻击。不过,她还是高估了林晓的智商,她愣在那儿,好一会儿都没明白过来啥意思,而其他人早就笑弯腰了。
除去那些的出其不意,生活一直以一种近乎白开水似的味道持续着。一诺过着教室,食堂,寝室的三点一线的生活。因为没有张泽垚的出现,从而没有那些忐忑和不安,一个星期一次的基础理论课,在此时的一诺的眼里,显得如此的遥远。
“十三,喂,你们去不去自习啊?”林晓挽着一诺的胳膊正色问着正在看电影的俩女人。
可严卉她们压根儿就不理她。依旧沉浸在那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的剧情里。
“哪个大清早发疯似的说要好好学习,报效祖国的来着?”林晓斜睨着正在酝酿感情的严卉。
“你们先去吧,我们看完再过来。”李冉边抹眼泪边朝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在这催人泪下的时刻别来捣乱。
林晓咬牙切齿地拖着一诺走了。
“哎,真心不想自习的其实。”一到教室,林晓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往桌上一趴,仰望着天花板,感慨道。
“谁喜欢自习啊,抓紧时间看书啦,早点把四级过掉不是早轻松么。”一诺把林晓从桌子上拖起来,“好了,赶快做卷子吧,我来计时,小姐。”
“唔,不好玩儿,十三她们怎么还不过来啊。”林晓压根儿就没心思做卷子,不时往门口张望,不一会儿就从包里掏出了一袋薯片,咯吱咯吱地嚼了起来。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过去了,不知不觉,林晓都已经趴在桌上睡了好一会儿。“几点了都?”揉着惺忪的双眼,林晓望着一诺问道。
“七点半,你睡了半个小时。”一诺看了看那晕染在试卷上的一大片口水说道。
“唔,蚂蚁,我们回去吧,十三她们肯定又看了部新片子。”林晓耷拉着脸看向一诺道。
“你啊你,来了到现在还没动一个字呢,好歹也做几条啊你,不然回去会被她们笑话的呢。”一诺知道林晓的性子,三分钟热度,她能待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等等我啊,你都做那么多了。”林晓咕哝道
“你耐心做,现在时间还早。”一诺头也不抬地答着,感觉身边的人没有回嘴,一诺疑惑地转过头去看,却发现林晓一脸纠结的表情。
“晓晓,怎么了啊”一诺慌乱地问道。
“不懂,忽然肚子就疼起来了。”林晓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来不及了,我去厕所。”说着,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教室。一诺看着她那样子,忽然感觉带她来自习是个错误。
然而,张泽垚只是想着找个地方看看书,却意外地看到了坐在那里,一脸茫然的顾一诺。那种呆呆傻傻,娇憨可爱的摸样让他心神为之一荡。这不得不说,缘分,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一诺是看不见他的,张泽垚坐在靠近后门的地方,与其他前来自习的学生一样,低头,思考。起先,他是没有看到这个小姑娘的,倒是林晓的突然离去将他从书本中拉了回来,这时的他才发现坐在不远处的一诺。张泽垚自己都觉得好笑,为什么在看到一诺时自己会有一瞬间的失神呢?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自己与这个小姑娘只有过两面之缘,一次在湖边,一次在课堂。然而每一次,都有一种感觉在张泽垚的心底蔓延,是因为那日的她遗留在樵栅廊里的那一抹轻颦浅笑?还是因为那天的她在课堂上的聪明巧慧?若说第一次的相遇是一种欣赏,第二次的相遇是一种惊叹,那么这一次的相见,张泽垚有了一种想要探寻的冲动,正当他冥神之时,林晓满脸憔悴地回到了教室。
“怎么样了?肚子好点没?”一诺抓着林晓的手问道。
“还疼,绞着真难受,早知道就不来自习了。”林晓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要不要去医务室啊?”一诺看着她那张痛苦扭曲的脸,不禁心底打颤。
“不要,那群庸医打针痛死了。”林晓死活不肯去医务室,她永远记得军训那会儿接种甲肝疫苗,那个矮矮胖胖的医生把她的手臂戳肿了一个多星期。
“可你拉完肚子还在疼啊,万一得了肠炎怎么办呐。”一诺焦急起来,说话声音也陡然拔高,还好教室里不是那么的安静。
“让我再趴一会儿看看,怎么突然疼起来了啊,真倒霉!”肚子疼还有功夫骂人,一诺也真服了她了。
正当她束手无措地时候,手机震了起来。一诺瞧着一串陌生号码,想也不想的就掐掉了。过了几秒,短信来了。
“我在隔壁茶水间,把你同学带过来。”简短的一句话让一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转过头,扫视整个教室,都没看到什么熟人呐。看着林晓的惨状,一诺迅速地跑到隔壁的茶水间门口,门是半掩着的,握着把手推门而入,便看到张泽垚双手插在裤袋里,伫立在窗前。林晓忽然松了一口气,反而没有惊讶,这个感觉让她自己都大吃一惊。
“张老师?”一诺不确定地喊道。
“来了?你同学呢?她不是生病了么?”张泽垚满是疑惑地看向一诺的身后。
“我把她带过来。”一诺边说边往外走,满肚子的疑问。
“晓晓,还疼不疼了?张老师在隔壁,让他给你看看到底怎么了好不好?”一诺在林晓的耳边轻声说道。
“啊,我怎么这么丢脸啊。”林晓一边哀嚎,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由一诺架着往隔壁走。
“张老师。”林晓尴尬地跟张泽垚打招呼。张泽垚示意让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然后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针灸包一边看着一诺说:“去看她的舌象。”
一诺愣愣地回过神来,满脸疑惑地看着张泽垚,“我么?”
“恩,看看她的舌苔,然后告诉我。”张泽垚点头道。
“晓晓,把舌头伸出来。”一诺惴惴不安地走到林晓身前吩咐道。
“舌苔比较厚,泛白,有种滑腻腻的感觉。”一诺盯着林晓的舌头一眨不眨地说着。
张泽垚走过来,看了看林晓的舌苔说道,“恩,不错,苔白厚腻,再去摸摸她的脉。”
“我不会把脉。”一诺忽闪着眼睛,连连摆手道。
“去摸着看看,不会我可以教你。”张泽垚笑了笑,“二十七种脉象《濒湖脉学》里都有介绍,你试试看。”
眼前站着的,是自己仰慕的人,看着他满含鼓励的眼神,一诺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是一种不纯粹的满足虚荣的依靠。于是,一诺闭着眼,手搭着林晓的脉搏,感觉着它的跳动。
“我怎么摸不到?”一诺看着林晓不觉自问道。
这时,张泽垚走过来,握着林晓的手腕,沉思片刻道:“你没有用力摁下去,自然感受不到。”
“沉脉?”一诺不禁问道。
“脉象沉迟。”张泽垚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一诺的疑惑。
“张老师,您还是快点帮我看吧,有关学术研究,咱再找时间切磋行不行啊?”林晓被这两个人折磨地实在受不了了,俩人压根儿就不关心她的死活,到开始研究起什么脉不脉来了。
一诺抬头看到林晓一脸鄙视,瞬间不敢说话了。
“拉了几次?”张泽垚不满地问道。
“就只一次,水泻,可拉完了还是很疼。”林晓无力地说着。
“你这是寒湿入侵,伤及脾胃,水湿下注从而引起的急性泄泻。我先给你针灸几个穴位,回去后喝点温开水,以后不要贪凉再吃冷饮了。”张泽垚取出银针,开始找穴位。
一诺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扎针,天枢,足三里,上巨虚,中脘,关元,只见其每一针都是毫不思索,仅一眼,就分毫不差。一诺是真的看呆了,那份膜拜又一次加深了。若说当初的那一眼,欣赏的是他的英姿,那么这一眼,便是他精湛的医术了。
“好像不那么难受了呢,张老师,你真的很厉害耶。”一恢复精神,林晓就开始耍嘴皮了。
“可以了,回去后自己注意,这不是什么大病,但还是要多调理,少吃寒冷的食物。”张泽垚收起针,嘱咐道。
“恩恩,我知道我知道,今天是我贪凉了呢。”林晓笑嘻嘻地说着,一诺听了总觉得这孩子压根儿就没病着痛着。
“这是我当年学脉学的时候看的《濒湖脉学》,里面有我的注解,心得和把脉时的感觉,你拿去看吧,这应该比你的那本要详尽的多。”张泽垚从另一边的椅子上拿过书,递给一诺,“不要担心学不会,我可以教你。”
一诺再一次呆愣住了,她不是没有意识到张泽垚的主动,她不是没有感受到张泽垚待她的与众不同,只是她自己不敢相信罢了。
爱情,其实来的很简单,往往就是从心生好感开始的,因为那份不讨厌,因为那份暧昧,让爱情变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就比如说,一诺和张泽垚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