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星星慢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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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慢慢地隐藏起它的脸庞。
“他真的爱上了妹妹？”
“一诺，这几日我见你一直专心地盯着水晶球，以为你是在提升自己的巫力，却不想……”
年长的女人披着紫色的袈衣，重重地叹了口气，是失望也是宿命。
“对不起妈妈，我真的没有办法……”
“这几天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粗暴地打断女儿。
每多说一句对人间的思念，巫力都会不可避免地减少几分。
她不想女儿太过辛苦与艰难。
月亮好像刚刚打磨过一样，亮亮地照在一诺的脸庞上，几滴泪光让月光显得更加忧郁。
“妈妈，我要坚持下去，我不能放弃。”
虽然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女儿就要这样重复着自己的路，决然地走下去吗？
“今后我不会再给你考虑的时间，也不会再宽容你一分一毫，因此，你要仔细考虑好。”
她不肯放弃那几乎为零的希望。
“我已经想好了。”
“你还记得开牌的时候你是怎样庄重的承诺吗？可是你的表现呢？你总是抛不开人间的那点东西。”
“是。很抱歉，我再不会这样了。”
一诺用手抹抹眼睛，脸上如花一般的颜色渐渐凋零。
她知道女儿已经下定了决心。
今后，在这个天堂与地狱之间的一隅之地，再不会有属于人间的感情。
尽管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过这一点，可是当这个事实猛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有种土崩瓦解的感觉。
可是她不能心软，一点点温情的破坏力，都会让女儿的愿望顷刻间化为灰烬。
“一诺，拿一块未经切割的钻石，二选一牌阵。”
她有意要看一下女儿的反应。
在星光与月光的交相辉映下，一诺岿然不动。
她的心已经被反反复复抽丝剥茧般的折磨剥落得再没有了喜怒哀乐。
她曾经很认真地以为慕离会与自己有心灵上的感应，即使他遇见了妹妹，也仍然会分辨出自己与妹妹的不同，也仍然会像妹妹问起她的下落。
只要这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即使慕离会把妹妹当作自己的替身，她也不会再有任何遗憾了。
毕竟，他是记得自己的，这样就够了。
可是他没有。
他从来没有深入她的灵魂深处，他根本没有发现妹妹与自己的不同。
看来自己在他心里，留下的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淡淡痕迹。
他只记得自己的容貌。
在他眼里，妹妹就是完完整整的自己。
所以，她只有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会忘记，将悲欢离合永远地控制在心里。
以后的日子她必须用平淡的神情来装点自己，不再为任何人，任何事，牵动她如细线的感情。
这样，她才可以尽快提升巫力。
这样，她或许就有机会面对面地与慕离再度相见。
虽然只有一天。
一天就足够了。
可是如果妹妹肯……
自己在想什么？怎么可以诅咒妹妹？
一诺拼命地摇头，徒劳地想把这个念头从脑中赶走。
可是它就这样安然的存在着，嘲笑着她的幼稚与偏执。
整个世界都让你绝望了，你还可以相信什么人，幻想什么事呢？
她脆弱不堪地拿起塔罗。
若一诺与世界彻底决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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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收拾东西，去法国餐厅打工。
可安的生活一直是以这样不变的姿势存在着的，她一直渴望安定的状态，也许是因为童年有太多颠沛流离的记忆吧，不过也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今后的岁月必将充满混乱与艰辛。
所以，不如好好珍惜现在这贫穷但却安宁的生活。
可安没有任何遗产，当然也就没有任何财产，全额奖学金只够支付她日常的生活开销，她不想自己活得太卑微，因此，虽然辛苦，还是在这家法国餐厅里面做兼职。
她今后要面对的是一个强大而恶毒的女人，如果她现在以一种卑微的状态贫苦地生活，那么今后必将无法严阵以待。
其实，她也好想就这样永远的贫苦下去，也许报仇成功会让她满足，但是同样会让她绝望。
朦胧的黄昏，迷离的灯光照着慕离冷漠的表情。
“没有等很久吧，今天有点堵车。”
零珍擦过额角零碎的汗珠，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她弯弯地随意地对慕离笑着，眼里有幸福的光芒。
她一直属于那种守时的女孩，不会像其他的小姐一样矫揉造作，她绝不会明明早出来了半个小时却故意要迟到五分钟，她也绝对不会因为额边有汗珠就马上跑到卫生间去补妆，她知道自己是美丽的，所以任这种美丽随意地流淌着。
慕离喜欢她的自然而然，可是只是属于朋友的喜欢，他曾经以为是因为太过熟悉所以彼此之间没有心动的感觉，直到他前几天再次遇到他生命里的那只蝴蝶。
当她再次飘过他的眼前，当她出现在他的身边，慕离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与零珍的这种友情即使最后变成了亲情，也永远不会有可能升华成爱情。
只是要怎么和零珍说？说过之后她会有怎样的反应？零珍家又会怎样看自己？
他忽然间很感激又很讨厌可安。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他也许就不会发现自己已经一错再错，和零珍恋爱而且订婚；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他也许就会将错就错，和零珍结婚生子，过着平淡无味但却安稳无忧的生活。
真是个又讨厌又可爱的女孩。
每当想到可安，慕离的脸上总会泛出温柔的笑意，好像一瞬间拥有了一生的幸福。
“怎么了？看什么看得入神？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零珍见慕离完全没有反应，脸上又带着从心底溢出的微笑，用手在慕离眼前晃了晃。
“哦，没有什么，只是坐得太久了，有些出神。”
“不好意思哦，今天堵车了，不过我可是奔过来的哦！”
零珍见慕离心情很好，不由得放松了许多。
“没有，我也是刚到没有太久。Waitress——零珍，今天请你在法国餐厅吃饭，不会觉得太没有诚意了吧，五年里你怕是把法国的所有美食都吃个遍了吧！”
既然要有一个悲伤的结局，不如趁现在，给她一些残存的快乐，毕竟，自己待她太薄了。
“不会吧，我这么就没有回来，我的冰山王子莫慕离居然已经开始学会开玩笑了？”
慕离笑笑，其实他这样说话也不仅仅是因为零珍，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开心很开心。
“请问……啊？”
可安一下子愣住了，眼前的两个人居然是慕离和零珍。
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极了，居然会天真地以为莫慕离会对自己有什么另外的感觉，现在摆在面前的他们的甜蜜爱情似乎时刻都在提醒着自己的无知和白痴。
隐约地觉得有什么被狠狠撕裂，是自尊，抑或是爱情。
“请问二位要什么？”
她太过轻信自己，于是犯错，但是，她不能一再犯错。
片刻的尴尬过后，可安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就像对任何一对来此就餐的客人一样。
只是心里不知为何波涛汹涌。
慕离呆呆的看着可安，一身标准的服务生打扮，暗色的衣服却无法掩盖她洁白无瑕的皮肤，熟悉的面孔不知为什么总有着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的魔力。拿着菜单的手腕上戴着那条牵动他一生的星星手链。
在今天这个时候碰见她，不知是不是上天有意安排。
本来以为和零珍说完之后彼此可以静静的思考一下，给零珍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和空间。
可是现在，自己如果和零珍完全的坦白，零珍一定会迁怒于可安，女孩都是敏感的，即使自己不说明，冰雪聪明的零珍也完全可以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只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零珍永远不会理解他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放弃他们五年的感情，她更不会理解他怎么会看上可安这样平凡的女孩。
可是他自己很明白，这种潜藏在心里的热情又怎么能向零珍说明？
如果自己说出五年前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人都会以为自己是头脑发热，为了掩饰自己的移情别恋胡乱编造一个毫无疑义的故事。
也许可安也会这样想。
毕竟，五年前她是完全昏迷的。
一个又一个反复的念头像潮水般来来回回，冲得慕离忘记了自己究竟身在哪里。
“可安，你在这里做兼职吗？”
“嗯，是的，零珍小姐。”
她真的是天生的美丽，无论穿什么衣服都有着恰到好处的光泽。而且，她的衣服都是精细剪裁，干练的白色苹果领长扣上衣，搭配着黑色的A裙，和毫无亮色的自己相比，是那么的优雅自如。
可安伪装很久的坚强有了断裂的痕迹。
“你每天都要在这里做两个小时吗？会不会很累？”
零珍微微地笑了笑，力度不大，可是却恰好而且足够伤害可安的自尊。
看似恳切关怀的话语中充满了倒逆生长的硬刺，让可安在慕离面前无地自容。
“我觉得还可以，当然有时候也会很累的。”
“我在法国的时候也作过兼职的，只不过是领班。”
原来自己和她，原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自己又哪里有资格去想她牢牢握在手中的东西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