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双才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最近公司业绩一般，有几家银行都在催款，状况颇为艰难，感染的大家心情多少都有点沉重。早上关辛向娓姐报告了昨天何总的见面也提到还有一家公司在洽谈中。娓姐听后喃喃道“看来这次想保住这笔生意，优惠是难免的。”柯娓娓开始还觉得这何总分明是借着公司有难趁火打劫，转而一想又觉得婚姻中的两人也会为了财产起争执更何况是在这无利不往的商场呢。不禁要嗤笑自己真是不淡定，在看看眼前人一幅睡眠不足的样子。

　　“你还好吗？”柯娓娓看着她的黑眼圈不由担心。

　　“嗯？”关辛还沉浸在何总的案子。

　　“昨天肯定喝了很多吧？”

　　“还好”，意识到娓姐是关心自己，关辛笑着说：“我有自己的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嘴硬，看你的熊猫眼！”不知不觉关辛跟着自己都六年多了。她的性格柯娓娓还是了解的。

　　听到娓姐说自己有黑眼圈，关辛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眼睛心想：又不是因为这个才睡不着的。脸上只能笑笑。

　　“好了，上午你把这个案子再看看，下午就回家休息吧!”对关辛这种逞强的人命令是最好的办法。

　　休息！还是算了吧。想到要一个人呆在家里整整一个下午，关辛第一次觉得恐怖。忙摆手“没事，不用，我……”

　　“就这么定了，下午就回去！”就知道关辛会拒绝，柯娓娓大手一挥，命令就此生效。看一眼苦大愁深的关辛，踩着高跟鞋走了。

　　一下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干什么呢？关辛一脸忧郁，看的旁边的小苏钦慕不已。“你放假，你还不乐意，真是的！”佯装气愤最后转为一脸苦相，望天长叹“我都好久没有好好逛街了~~”“哎呀，这么可怜啊，我跟你换啊！”苏灵年龄小，心眼直，是关辛在办公室里少数几个能说笑的。

　　“真的！”苏灵听到脸部整个呈现一个“哇”字。关辛还没来得及嘲笑她伟大的出息，又听到苏灵懊恼地说：“算了，娓姐最近心情不好。她亲自下的命令，我可不敢违背。”

　　娓姐今年三十三岁。虽然结婚已经快十年了还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不止一个伟大的女人。但一个成功女人背后只怕是连个异性都少之又少。

　　“你赶快去享受你的美好的下午吧！”苏灵最后还不忘表达自己的嫉妒，双唇一抿，发出一个响亮亮的“哼”！

　　“哼！”关辛也以此回应，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苏灵佯装没有看到，深深剜关辛一眼。不甘不愿去伏头工作。

　　真是小女生一个，简单真好。关辛回到自己的位置娓姐的问题不是她冥想就有所帮助，她现在要好好想想怎么消磨一个小时后开始的这一个下午。

　　人真多！关辛站在H市女人们最常来得街道，最大的感受就是人真多。人头攒动，刚刚过天桥时不经意的以瞥简直跟雨后树桩边的木耳似的。今天是星期二，既不是周末，又不是什么固定假期。关辛看着人们从他身边经过，或三两成群或独自一人，走走停停。突然觉得自己很傻。那些将责任扛起，紧绷着弦的日子都像一个个证据证明她这么累，全是自找的。不管是什么好像融到这人潮中都渺小到不值一提。而把那些看的如此不能承受的自己，此刻也被显得无比矫情起来。

　　关辛沿着街道晃荡，这热闹熙壤的人群没能让她也变得积极反而越发烦躁起来。想起自己还是不适合这种活动，时间还早，关辛计划着去看一部电影或许更好。经过转角时，一套衣服吸引了她的注意。衣服的上身是奶白色的亚麻布，中长袖伴着若有若无的镂空，袖口都绣着一些颜色艳丽的花纹。下身是与上身花纹同色系的长裙。关辛缓缓地走近，看着这件衣服像是看到了另一种生活。直到付完钱，关辛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买这身衣服，她连试都不用。老板当然高兴她如此爽快的付钱。只当她是对自己身材自信买了就肯定能穿。可是关辛知道她不用试是因为她根本不会穿，工作时她穿不到；生活中，也不是她的风格。

　　哎，最近越来越情绪化了。不过，一个人住就点好，即使你做些脱离正轨的事也不会有人问你为什么，关辛不喜欢解释。

　　电影院宽大的屏幕中，阿凡达的脸蓝得很空灵。与外面的热度不同，电影院里人并不多，关辛的座位有些靠前。于是画面转换时甚至可以从反映到她脸上的光看到她此时没有焦点、没有情绪的眼神。屏幕上上演什么她并不关心，她看的是她脑海中放映的电影。那个关于陈坦和关辛的纯真年代。

　　那时，她刚上初中不久，便听到有人传她和陈坦的事。她只当是同学们乱说，并不认真，可是过了几天便看到相熟的女同学手中那封陈坦给她的情书。看着朋友意味不明的笑，再看看她手中的那封信，关辛一瞬就窘红了脸。那时的她多傻，只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应发生的。她像是碰到错误的小孩，急于撇清错误，不管朋友说什么她都是一句我不要。从那天起她就像是被误会为偷了隔壁王二的银子的人觉得谁看她的眼神都不对，恨不得找一个“我没有受到情书”的牌子挂上。几天后，另一个同学又拿着他的情书给她，情况当然与上次无异。不过大家看她的眼神也确实变了。那时，她才意识到，她人缘真的很好，甚至经常有别班的人打听她，只为看她喜欢的是谁。

　　陈坦当时走的是农村包围城市上的路线。时间一久，她的朋友都被收服了。有一次她朋友问她到底为什么不接受陈坦，在问这句话前，只在末了弱弱的加了一句“除了学习不好”。关辛当然知道他学习不好，说来他们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他们就是同班同学，有好几个学期他们还是同桌呢！朋友这么一问，关辛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以前同班时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甚至因为他学习不好，而她是组长。她还好几次板着脸问他要作业呢，怎么一上初中他就说喜欢自己呢？所以这一些只有一个说法“他才多大啊，根本什么都不懂，绝对是因为上初中大家都交女朋友，他觉得没面子，所以才找我的。而我以前是他的同桌，所以才选我对“怕同学不信，她又举一力证：“就跟男孩子抽烟一样，他怕说没有丢人，肯定是这样。”从那天起，关辛便用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一面摆脱他的表白，一面标榜自己的理智。那时候的陈坦真是害羞，虽然一直托同学给她送情书，还把他们的事搞得沸沸扬扬，却一直不曾当面找过她。有时俩人在路上碰到了关辛也只是低头，佯装淡定走过，而陈坦则后低头迅速滑过。像是见不得人似的，最搞笑的一次是关辛在晚上陪同学去饭堂买吃的，这种时候小饭堂里人少之又少。她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桌前，貌似在等泡面的陈坦，好不容易压住心里的尴尬，继续往里走。结果同学买完东西后一回头，便看到原本那块坐着的人已消失无踪，只留下桌子上刚刚泡好还热气腾腾的泡面。

　　现在想来，关辛还是忍不住想笑。她一个女生没躲，反而是他跟做贼似的，背后又一直送情书，她还是不收。大家除了看热闹的心态，似乎也是想真心撮合他们，并没有难听的话，反而显得温馨。

　　他才出现一天，却带给她太多回忆。

　　回家的路上，想到家里的冰箱空了，便在小区附近的超市前停了下来。出来时，天已近黑透了，关辛提着两大袋的东西往前走。说是两大袋基本可以用三个词来概括的内容，泡面、面包、矿泉水。

　　到公寓楼前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身影停驻，关辛不由心紧了一下。继而又故作镇定的走下去，只告诉自己要平常心。

　　“喂！”深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关辛本来想走到他身边时平静地跟他打招呼，然后再回去，却在临场时，抱着乌龟的想法，径直走了过去。现在一听这声音，不由得因为刚才而心虚起来。

　　关辛深吸两口气，平复自己，缓慢地转身，端着职业微笑说:“你怎么在这，是等人吗？”说完就后悔了。他只怕昨天才第一天来这，分明是等自己，这不是变相嘲讽他吗。

　　果然，面前人听到这话眼神迅速地一扫她，又低下头去。

　　关辛等了好久也不见面前人反应，“那个，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就想直奔楼梯。

　　“等一下！”预料之中的声音再次想起。关辛想起这时如果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跑去楼梯，以她目前手提两个大塑料袋，估计身形很难看。无奈又一次转身，可是陈坦又一次沉默了。

　　这一次关辛没有开口，只是端着微笑静等他来发话。

　　陈坦一低头就看到她袋子里的东西，不由得皱眉，随后正了正身子。看着关辛的眼睛，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般，坚决地说：“我喜欢你！”关辛因他这一句心不由跳快几拍好像预知的灾难终于还是发生了一样。陈坦只说了这一句就停了，像是在观察她的表情，她刚准备开口，又听到他说：“你不要说话，你现在一说话，我就又没勇气了。所以，你听我说就好。”

　　看对面人没什么反应，确定她接收到自己的话语后。陈坦侧目眼神在远处放空，语气已不似刚才的紧张，缓缓地说：“我喜欢你，我知道以前小的时候因为我给你造成很大困扰，而且，我学习又不好，你肯定很讨厌我。所以那时候我很害怕面对你。之后，你搬家了，时间久了，我也很少再想起你。再是昨天见到你后，很多东西又回来了，我知道我还喜欢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以后我会竭尽所能的对你好。”关辛静静地听着，直到陈坦说完，她轻笑“你一天的时间就做出这个决定，你不觉得很可能是因为我昨天的话，而被我激出来的不理智的决定吗，这根本不代表你的真实想法。”

　　面对关辛的疑问，陈坦对上她的眼睛，“你每次都是这样，总有一套自己的理念。”

　　难道不是吗？

　　“我今天来，并不是逼你做出什么决定，只是想把这些告诉你而已。”看着关辛有些发愣的眼神，陈坦又说：“很晚了，你快上去休息吧，我也要走了。”说完微微一笑，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说：“那些东西，还是少吃点好。”

　　“嗯？”关辛还有点朦，陈坦抬手指一指她手中的塑料袋，再次转身走出她的视线。

　　头一次关辛觉得初中的陈坦可爱，至少他不会强迫别人，甚至害羞到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渴望。他说他跟以前不一样了，确实不一样了，只是时间划过这么久。世事只要一瞬就翻天覆地，更何况是十几年，只怕自己也早已面目全非了。他这么郑重其事的宣布自己的感情，到底对象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