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mego

9、宫廷 上

　　说来神奇。

　　自从她成为大元的皇后之后，那些灾祸竟像是约好了一般，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饶是她这个不信星象的人也觉得分外奇异。

　　而皇帝只是娶了她，却未曾临幸。以她之见，怕是人老了，也折腾不起了吧。又或者是怕她身带妖媚，吸干他仅存的精气？

　　具体情由，她只能猜测。直到那一日。

　　“娘娘，九皇子前来给您请安。”自从她进了宫，服侍她的宫女便换了一批。而原来的小碧和红梅都被安排嫁人了。这样也好，以后若是有什么事，也不会连累到她们了。直到如今，想到驿站里的那碗李子汤，她依旧心惊胆寒。也就是那时，她才知道，看着无辜的人因自己死去竟比看到自己死去更加可怕。

　　“轩辕烨给母后请安，愿母后身体康健，福禄绵长。”他还是一身黑衣，跪在地上，而那肩膀和袖口，依旧是嵌着妖艳的紫貂裘。

　　“我儿速速起身。”她坐在榻上，缓缓说道，“天气日渐寒冷，你穿得太少了。缘儿，将圣上赐的紫貂裘大氅拿来，给九皇子披上。”

　　“儿臣多谢母后赏赐。”他接过侍女递来的大氅，披在身上，那华丽的风姿，不下于穿着白色貂裘，斜倚在榻上的她。

　　果然，还是紫貂裘最衬他。

　　“父皇忙于国事，非常劳累，久未入后宫了，还望母后多体谅。”

　　国事繁忙吗？他说的是那位父皇身子不行了吧。意料之中，没什么稀奇。真正稀奇的是，为什么来告诉自己这件事的人是他。

　　她淡淡地回道：“当然要以龙体为重，本宫在后宫倒是安宁，只是不能为皇上分忧，有些愧疚。”

　　她与他相视一笑，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人前的接触总是平淡而乏味，大家都带着假面具，一切遵循着宫中的规矩进行。真正精彩的，总是在旁人注意不到的角落发生。

　　那一日下雪了，她去后园赏雪。

　　难得见到雪天，各宫妃嫔都带着丫鬟婢女出来赏雪，园子里熙熙攘攘，热闹的紧。看到这么多人，她便没有兴致，只是往人少的地方走去。走着走着便到了园子的尽头。那里有一个院门被锁着，里面清静的很。

　　“这是什么地方？”她问身边的侍女。

　　“回娘娘，奴婢不知。”缘儿回话，说着，“这个地方锁了好些年了。奴婢也不知道为何锁着，只是从未有人进去过。”

　　从未有人进去过？那这里倒是一个好去处了。

　　她回到了宫中，静静等待夜晚降临。

　　夜了，她的宫殿里，缤纷的灯盏开始一盏盏亮起。有挂在走廊里的灯笼，有室内房梁上悬着的宫灯，也有小案上根据她的要求放着的一盏走马灯。

　　看着那灯上的画面不断旋转。她收紧了身上裹着的白色狐裘。

　　想不到，这富丽的宫殿竟是如此清冷。

　　寂静的殿宇里，除了那些不出声的宫女太监再也没有其他的活人。这里，如同冷宫。只是比冷宫多了一番富丽堂皇而已。

　　“来人，熄灯，本宫要睡了。”

　　小宫女急忙跑进来灭了灯盏，又说道：“娘娘，今晚要谁守夜。”

　　“你们都守到外殿去，没本宫传召不许进来。最近本宫睡的轻，若是你们进来扰了本宫的安眠定不饶你。”

　　“是，娘娘。”缘儿带着一群小宫女去了外殿。临走时还放下了帷幕。

　　这里，这寂静的寝室中，只剩下她一人。

　　于是，她将被子弄出有人睡在里面的样子。自己则穿了夜行衣，去了后园，她想知道，那个没人敢进去的园子里，到底是何种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