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一度》小丁香鱼

12、诱饵

　　“请风公子带几个侍卫去长春院一趟。”

　　看来世子失踪后，王府的人看来搜完全程之后，在那发现了不妥，但是那里的后台偏偏是丞相阮尘，正是战事之秋，不好得罪，打手又是高手，只能借他这个幌子混进去了。只是事后这笔帐还不是得算到自己身上。
　　“鄙人自当从命，”陈年旧事，看来自己少不得要去重新去认识认识了，“待鄙人准备一二。”
　　春蝉已经在里间为风吟准备了淡青色素软缎面的袍衣，平绣的坤带，白色流云百福玉佩，罗帛短筒靴，红狐狸裘衣。做工考究、价值昂贵的装扮确实适合他这个王爷跟前的得意人，尤其是跟过去那些同伴们打照面的时候。

　　尊贵的马车，仆人众多，一身华贵。风吟的出现已经让正在侍客的小唱们暗暗眼红，明明只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字号货色，居然攀上了王爷这个高枝，真真是老天糊了眼。

　　“这不是风公子么，怎么有空来我们长春院。” 鸨母笑着迎了上来，十分殷情，就是粉因为上得太厚，不时地唰唰地往下掉。她早年也是欢场中人，后得人相助开了这地，人来人往，和一双识人的利眼也是分不开。她一扫就发现眼前这人被王爷收了之后，小模样居然变得迷人了许多，举手投足带着点说不出的味道，没想到以前是看走了眼，漏了块金砖。“风公子这皮肤又白又滑，真叫人羡慕。”她领着人往雅间里。

　　“鸨母过奖了，此来不过想见见旧人罢。以前多得乐正公子的照顾，想请他来叙叙旧。”

　　“这—”鸨母有点迟疑，自从风吟被王爷救下之后，乐正就失了势，往日的恩主不见复来，郁结于心，身体渐渐坏了。

　　他挥手让小厮递上白花花的银子，“怎么，天字号的公子我还见不得么？”眉眼一挑。

　　“哪的话，他早不在天字号了，马上叫他来见您。”看来这位爷是来算旧帐的，也罢，总可从那病痨子身上多榨些钱来。她立马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马上就有佣仆奉上果盘和酒菜，然后在侧间里听侯吩咐。

　　“赏你们的，自个儿找乐去吧。”他示意让王府的仆人离开。

　　“谢公子。”几个仆人愣了一下，即刻反应过来这是个机会，谢恩之后出了雅间，执行此次来的职责。

　　风吟靠在榻上，打量着这熟悉的一切，默默地饮酒。

　　“你来了。”不用抬眼，他也知道人来了。

　　“你来看我的笑话吗？王爷身边的红人。”来人年约十五六岁，身材纤细，容貌艳丽，唇红赤白，宛若女子，衣服乃是旧衣，面色也有些萎靡黯淡。

　　“乐正，何必咄咄逼人，” 风吟轻声慢语，“你我一起在长春院长大，总算有些交情，如今这个局面又岂是吾愿意看的？”

　　“当初抢顶替别人献舞，又惹怒我故意让王爷看见，现在害得我成这个样子，大家真是瞎了眼你个白眼狼。” 乐正怒火中烧，却被风吟一瞪，停了嘴。

　　“我当初本可不进这长春院，只当个下仆，却被你一指，成了最下等的小唱，从此万劫不复。” 风吟举起酒杯，“你说恨一个人该怎么办，千刀万剐吗？可远远不够。”

　　他一步步逼近乐正，“当然是叫他一点一点地失去他最在乎的东西，心如刀割，日夜不眠才好。”故做轻佻地勾起对方的下巴，“听说王爷有个蛮族出身的部下，身长八尺，面如恶鬼，最喜欢听人被鞭子抽时的叫声。不若让他收了你，吾也可以日日见你，以报以前的恩情。等他腻了，军中的红帐子里也缺人得紧……”话音未落，风吟就见眼前的人倒地不醒了，原来是气极攻心，晕倒了。
　　“真扫兴，”他漫不经心地把人踢开，推开雅间的门，“把这败兴的东西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