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宫褪》蓉花芙瑰

2、人生若只初见『壹』 1……

　　夜幕降临，人潮涌动。一年一度的元宵会，就在今天举行。路边的小摊贩声声叫喊着，等待着人们光顾。
　　“老板，给我一盏兔子灯。”
　　略带有磁性的声线在耳畔响起，顺眼望去，漆黑的夜晚虽有灯火照明，却从不曾见过如此白皙的肌肤，一身黑色长袍更是凸显出肌肤的雪白。微微耸起的眉峰，一双精致的杏花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那位摊贩可是把这位客人的长相给瞧了个透。
　　他双手递上一盏兔子灯，这是他摆摊以来的第一位客人，递上灯笼的手不免微微颤抖着。
　　他欣然一笑，一手接过兔子灯，一手将几个铜板掷到了一旁的罐子中。
　　顿时掌声响起，人群都基本稳定下来，不再动了。只见一位略施粉黛的女子撑着花伞缓缓出台，在如此寒冷的冬夜，竟然只身着一件衬衣，外披薄纱衣。
　　她是夙城最出名的歌舞妓，为月清楼花娘所用，但是只卖艺，不卖身。今日没想到花娘突发奇想，包办了此次的元宵会，并派银霜雪这位全城出名的歌舞妓来歌舞一番。歌舞完毕后，各位公子要纷纷叫价，出价高者，银霜雪姑娘就会将初夜奉献。不少别城男子闻名至此，男女老少都来凑热闹，甚至是有妻室的男子也想一亲芳泽。
　　顿时，灯火消散，唯留几盏花灯堆放于银霜雪面前，将她照了个透亮。银霜雪身姿曼妙，舞步轻盈，手持花伞，却丝毫没有一点吃力的痕迹，仿佛与这花伞一起，融入在天地祥和之中。纱衣被风轻轻吹起，飘逸的青丝与之狂舞，仿佛是在冰冷的湖面上绽放花朵，泛起那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身上的佩环“叮当——”作响，她的舞步却没有停止，直到她脱去身上外衣，露出嫩白光滑的肌肤，发丝披散在双肩，瘦弱的身材呈现，这才停止住了脚步，不慌不忙的坐于事先准备好的秋千之上。而此时，底下早已尖叫声连连，大家都忍不住想着今晚的良辰美景。
　　“风雪飘，银花耀，人去去兮，飘渺……”刚跳完一舞，气息居然丝毫没有改变。这动听的嗓音，饱满圆滑的声线，加上歌唱者用情至深，大家都不得不为之动容。双目水灵灵一眨，柔弱无骨的身躯倒在地上，不少人都急的冲上前去。但是她继续演绎，演绎着这段凄凉美好的故事。
　　歌舞完毕，惊叹声连连，大家都为有如此动人的歌舞而惊讶，为表演如此短暂而叹息。
　　花娘见众人意犹未尽，提起裙摆，站上舞台。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叫价。一百两为低价。
　　“一百五十两！”“三百两！”“五百两！”“一千两！”
　　花娘听后，无比高兴，眉飞色舞。正准备将银霜雪的春宵一刻卖给千两出价者，不料又有一个声音高高响起。
　　“一万两！”
　　花娘简直笑得合不拢嘴，毅然而然的决定成交。银霜雪对着这位男子羞涩的笑了笑，便去往月清楼银霜雪闺房了。
　　幔红账，春帐宵。台上烛光摇曳，窗前人影独坐，优美而又凄凉。银霜雪身着一身红衣，端坐于床边。忽听见花娘引导男子的声音响起，男子似乎有几分犹豫。房门渐渐开了一道缝隙，花娘那双眯起的丹凤眼格外明显，她推开房门，身后英俊潇洒的黑衣男子微低着头，略有些扭捏的走了进来。花娘哪会打扰春宵一刻值千金？她很识趣地悄悄退出了房间。
　　床边的女子一声不吭，纹丝不动，一旁站着的男子却是随意的很，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斟了一些他以为的茶，尝了一口，不料却是酒，他差点没喷出来。他有些不明白，一个姑娘的闺房为什么会有酒出现。
　　他有些倦了，打了个哈欠，银霜雪就立马凑上前去：“公子，让小女子来替公子更衣吧。”
　　他瞪大了双眼，眼皮微微一跳。“你说什么！”眼前的这个女子笑而不语，倒是使他不寒而栗。他顿时倦意全消，银霜雪也似乎发现了他的心事，连忙说道：“不知公子何名？”“宁荆。”丝毫不拖泥带水，“你呢？”“公子应当有所耳闻，银霜雪。”她摆弄着自己的裙摆。
　　天边一轮弯弯的月牙儿，四周星辰璀璨，照亮了无边无际的黑夜。她眨巴着双眼，长翘的卷睫不断上下滑动着，宁荆不敢看她，只知道这个女人生得一副好皮相，会让自己着迷，他微微泛红的双颊早已证明了一切。
　　“今宵有酒今宵醉，公子，不如我们来饮酒吧。”说着，她伸出纤长的玉指，斟了两杯酒，将一杯推给了桌子对面，三指提起没有一点重量的青花瓷酒杯，另一手微微抬起，薄纱遮掩，红唇饮酒，醇香的液滴丝毫不漏的灌入肠中，酒香飘散。
　　宁荆不得不承认，他被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所吸引了。他爽快的饮尽了一杯酒，桌上残留几滴浓浓的酒。
　　数杯过后，银霜雪未有醉意，宁荆十分佩服，也十分惊讶于她的酒量。宁荆还未醉倒，银霜雪觉得眼前这个男子酒量的确不错，也并不决定灌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