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灵传》熊儿

4、梦境

　　“叮咚——”我焦急地等在门外。
　　“你找谁？有什么事情？”是阿姨开的门，她并未完全打开，透过门缝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阿姨，我是程晞！”我谦卑地小声地说，有点绝望。“我找绍韩——我是……”
　　真的和我想的一样，关于绍韩，真的不见了吗？有关他的回忆，全部消失了？这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是她……
　　“他今天不在这里，在他自己家。”阿姨真诚的回答。
　　“他自己家？”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找他有事吗？看你这满头大汗的。对了，子垟在，你要和她说吗？子垟——”阿姨依旧和蔼。
　　我分不清红扑扑的脸上渗出来的是热汗，还是一身冷汗。绍韩带我回家过，叔叔阿姨也是认识我的。而现在，阿姨看我的眼神，没有一丝熟悉。她说绍韩在自己家，什么自己家，他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吗？还有，阿姨不记得我，却知道子垟，而且子垟就在里面？
　　我的恐惧还远不止这些，接下来还有更让我崩溃至极的。
　　子垟从里屋传来声音——“妈，有什么事吗？就来了。”
　　她叫她“妈”，她叫她“妈”，绍韩明明是我的男朋友，他说他这一生只会娶一个人，而这个人是他从一认识我就下定决心的，从未改变，“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对“古人”的诺言，还在耳畔未消半分。
　　这个世界怎么了？绍韩怎么了？我的眼睛，我的思想怎么了？
　　“有人找你呢。”阿姨再次喊她。
　　“来了。”子垟出现在我的视线时，我们四目相对，她的眼里闪着一丝惊慌。
　　她是认识我的。从她的眼神，我知道，她认得我。
　　可是一瞬间，她镇定下来，“晞儿，进来坐吧！”眼神却异常难懂。
　　我怕了，慌了。不知什么原因，我转身就跑，我想逃，逃出去，这一定是一个梦，一个我不想做的梦。听别人说过，人在梦里太累或受到太大惊吓就会醒来。我想跑，跑得累了，我就可以醒来了，就能见到绍韩了，就不会这样恐惧害怕了。
　　远远的一个声音来看身后：“晞儿，不要跑，听我解释！”子垟的声音。
　　我只管奔跑，我会逃出这个梦的，我会醒来的。一定的。这些。只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