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西游》素翎

5、回到过去 决心

　　我不是自然醒，而是被痛醒的。不是没睡好引起的头昏脑胀也不是落枕引起的脖颈酸疼。是那种钻心的痛。
　　“啊——”意识一恢复，疼痛感也加剧起来，我一疼，就叫出声来。
　　“白龙你醒了？”刚睁开眼睛，一双群青色的眸子就对上来，因为一下子靠近的缘故，我被吓的向后一缩。
　　“你是……？”
　　突然“砰”的一响，我被那声音引去了注意力，这才注意到，这间屋子完全是古风，安全是。以前陪我陪老妈看古装戏的时候，多少记得一点。这间屋子和那些都大同小异。雕花的门窗，八角的木桌。其实我从小就很喜欢古代人的生活，想想那些个瓷器，那些个小物件。真是风雅极了。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感叹的时候……
　　“砰”又是一声。
　　“死猪头你快给我来开门啊！把我关在外面你想干嘛啊！你就不怕把我气走了一会三眼怪又来，那个时候你哭我都不救你！”
　　这声音……是悟净。

　　我再看向那双有点让人发毛的美丽眸子，说道：“你开还是我开？”他温柔地笑着说：“你身子不好，自然是我开，只是他做的实在莽撞，要惩戒一下才行。”我这才仔细打量起他来，温柔，温柔，真的好温柔。用表妹的话来说——这是只小美受。
　　“你便再等一会吧，谁叫你不经允许就把白龙带回来了。”
　　门外安静了下来。

　　“那个……”
　　刚才的一切莫非是幻觉？
　　“我要和白龙好好聊一聊，”他说道：“你去门口呆一会吧，说不准悟空就回来了呢。”他这话对悟净很灵，门外传来“砰”的一声，便安静了下去。
　　听着悟净的脚步声远了，那人站起身走到八角桌前，轻手轻脚抓起茶壶向桌上的茶杯中倒起来：“你一定不记得我，那时候起就是这样，你是从不把我放在心上的。”他说罢又是一笑。……这人肯定是个m！如果不是我真对他那么差他还会对我这么温柔？我的世界观一天到底要被颠覆几次才是个头啊……
　　“……那些事我不清楚，我只想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到的？”我问道。他走过来把茶杯递给我，略略有点惊讶：“你自己来的……你不知道吗？”我接过茶杯也惊讶了：“我自己来的？怎样来？飞过来么？”他听了笑起来：“如果你被前世的自己看到现在的模样一定会被杀……”
　　……他这是间接说我蠢么！我皱着眉脱口而出：“那前世的我真是太不可爱了。”他一愣，然后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我刚刚有说错什么吗？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正想询问，见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便不好再去揭别人伤疤。“我是八戒，如果是现在的你，应该就不会忘记了吧。”“不会啦不会放心好了，你是我见过的第三个上辈子的旧识呢。”我小嘬一口茶安慰他。谁知他突然激动地抱住我，我一时没把持住，一口茶喷在他的青衫上。“……对不起。吓到你了。”被茶呛到的我还没来得及道歉，就听见先于我的歉意。他边说着便轻轻拍我的背。
　　真是个好男人。我脑子里倏然而逝这个念头就被自己吓到了……
　　我已经不会再想类似于“书上说的八戒不是呆头呆脑满身赘肉一脸傻缺样么为啥实体会是这么清秀俊朗温柔的高富帅”之类问题，因为连在我印象里一直是河童代名词的悟净都可以有一头用了霸王一样的飘逸秀发，所以说，这个世界是很扯淡的，发生什么都是可信的。
　　八戒松开我，将我手中的杯子拿开，捋了捋我眼前几缕碎发：“谢谢。”
　　我镇定了一会，刚要开口便听得他说：“师父在隔壁的屋子，我想你一定很想见他吧，”说着叹了口气：“等你稍微好些了，能下地走动了，我再扶你去吧。不过要在悟空回来前，否则悟空看到你还是会失控……”失控？我上辈子是有多美啊！居然迷倒了这么多男人……？
　　我点了点头，问：“你说的师父，一定是玄奘吧。我虽然记得他的名字，却不记得关于他的所有事了。”八戒沉吟着看着我，走到门口：“能记得名字已经很了不起了。关于他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他的前世是金蝉子，五百年前他历经整整九世磨练，终于修炼成仙，他狂放不羁，卓尔不凡，就是到了旁人永生不可即的天界，也那么出色，连天上的神仙都感叹他的脱俗出尘。天帝给他权力，给他地位，给他一切别人无法企及的东西。而他却不屑一顾，嗤之以鼻。即便如此，天帝却丝毫不觉不妥，反而觉得他身上的光芒愈加耀眼。可惜金蝉子从不会随波逐流，久而久之，他藐视天界众仙的行为激起了神仙们的愤怒。众仙上书，要求天帝不可再纵容他，甚至要求将他贬下凡尘。可你知道，那只是他们嫉妒的说辞而已。
　　“日子久了，众仙开始内部勾结，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管事。天帝无奈，不知如何是好。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帝王，唯一一个能够理解他，不把他当做天下之主而仅仅是一介凡人的金蝉子，他又怎么舍得放弃，怎么能够将唯一的知己贬下凡尘？
　　“说起金蝉子，那就像个天生的王者，他有着一头黑的不真实的飘逸长发，勾人的琉璃眼珠。总那么高高在上，洞察的了一切，却永远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他提出要去佛祖身边，跟随佛祖去修行。天帝自然是同意了。
　　“后来的金蝉子在佛祖身边每日粗茶淡饭诵经念佛，性情在二百年间改变不少，当时目空一切的神仙目光愈发空灵。佛祖十分欣赏他，常与他论经论道。日复一日的日子平淡无奇。二百年后，金蝉子不辞而别。

　　“其实也很好理解，他的一生才开了个头，他还没有经历那些命里注定会发生的事，那时要他永远去修行，他必然心有不甘。
　　“天帝派人打听，才得知他下了凡，发现他竟每日与妖精厮混在一起。其中就包括我那个后来大闹天庭的师兄，孙悟空。
　　“天帝震怒，派遣自己最信任的大将下凡带回金蝉子。谁知深受他信任的那枚天将竟迟迟不归。天帝调动手下十万天兵，将天将与金蝉子一并带回。天将虽勇，却不敌十万精兵，几个回合便很快败下阵来。而金蝉子，不仅不作丝毫反抗。还要那些与他一起的妖精也不得帮助。二人这才被带回。天帝对金蝉子说：“你触犯了天条，依照法例，我本该将你贬下凡尘，永世不得列入仙班。”
　　“说来也可笑，金蝉子告诉天帝：“我本无意仙班，只是受了天帝偏爱，天帝何不罚我下凡西去取经？再历经人世磨难。待取得经书之日，便是金蝉子复位之时。”
　　“而我……就是那个天地手下最信任的天将。我做了五百年的神仙，只知道一切照着天帝的指示按部就班的做，直到见到他，才知道神仙可以做得那么洒脱。什么天条都不放在眼里。所以……才会心甘情愿被处罚下凡随他取经。我想，悟空也是一样。”